葛陂里神龙悦形,丹山中彩凤栖庭。风吹粉箨香,雨洗苍苔冷,老仙翁笔底春生。明月阑干酒半醒,对一片儿潇湘翠影。
沉醉东风·息斋画竹。元代。徐再思。 葛陂里神龙悦形,丹山中彩凤栖庭。风吹粉箨香,雨洗苍苔冷,老仙翁笔底春生。明月阑干酒半醒,对一片儿潇湘翠影。
这竹像是葛陂中的神龙还了原身,画在屋墙上,惹得凤凰飞来栖停。一阵风过,笋壳的粉皮上似乎清香可闻,竹下的苍苔,仿佛还保留着雨后的湿冷。息斋道人李衍的画竹真是妙笔生春。当明亮的月光纵横地投下清影,我睁开酒后初醒的眼睛,简直像是面对着一片翠生生的潇湘竹林。
息斋:元画家李衍,号息斋道人。善绘竹,有《竹谱》。
葛陂里神龙悦形:《神仙传》载,东汉费长房身跨青竹杖腾身入云,下地后弃杖于葛陂水中,竹杖即化为青龙。葛陂,湖名,在河南新蔡县境内。
箨(tuò):竹的壳叶。
阑干:纵横貌。
潇湘翠影:谓竹。湘地以产斑竹著称,称湘妃竹,相传为湘夫人泪点洒竹而化。
《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介绍李衍:“善画竹,青绿设色师李颇。人争欲得之,求者日踵门不厌。画竹二百年来,用意精深,无如之者。后使交趾,深入竹乡,于竹之形色情状,辨析精到。”故宫博物院藏有他的画竹,不易见,但这首曲子却能使读者想见其作品的风神。
该篇题为“息斋画竹”,作者却并不直接评说竹子画得如何如何,而是先巧妙地用了两则传说的典故:一是东汉仙人费长房,掷青竹杖化龙事。作者将画上的竹子比为“神龙蜕形”,可见竹姿的劲健和生动。二是凤凰食竹事。“丹山”是凤凰的巢穴,凤凰非竹实不食,如今受到画竹的诱惑而飞来“栖庭”,可知李衍所作的是一幅壁画。“神龙”、“彩凤”,对仗工整,妙在前者是画竹本身的暗喻,后者则是作者观画后的奇特联想。这两句用的都是神话传说,作者引为感受,实是赞美李衍绘出了非人境所有的仙作。
三、四两句,进一步细绘画面的内容。李衍的这幅竹子,中间夹杂着新竹,竹尖从“粉箨”中抽出,而竹下还点缀着苔藓。画竹画出壳皮上的细粉已是够绝的了,更何况是那样鲜活,仿佛一阵风吹来还会扬起它的清香;苔色深苍,调色自亦不易,而奇在画上的苍苔还让人产生“冷”的感觉,似乎刚刚经受过一番雨水的洗刷。这两句充分调动了艺术审美的联想,综合了形、色、香、觉的感官享受,将“息斋画竹”的外象和气质重现得栩栩如生。要不是作者加一句“老仙翁笔底春生”,人们恐怕会错以为是一丛真竹子呢。
末两句显示了“息斋画竹”的总体效果。李衍画在壁上的这幅杰作,犹如在庭院中栽上了一片翠竹,宜月宜酒,使人仿佛置身于潇湘一带的自然美景之中。这两句富于诗情画意,用明月阑珊、酒意瞢腾、潇湘缥缈这种种充溢着朦胧美的意境作为借衬,展现出画作娟美的风神。全篇未出“画竹”二字,却句句不离题面;不下文字断语,却用一系列形象代替,作出了最好说明。
徐再思引(1320年前后在世),元代散曲作家。字德可,曾任嘉兴路吏。因喜食甘饴,故号甜斋。浙江嘉兴人。生卒年不详,与贯云石为同时代人,今存所作散曲小令约100首。作品与当时自号酸斋的贯云石齐名,称为“酸甜乐府”。后人任讷又将二人散曲合为一编,世称《酸甜乐府》,收有他的小令103首。
时自虹光倚少微,那无物色到渔矶。人从白马看如练,诗向黄梅拟受衣。
袖里泽兰愁信远,怀中荆璞怨工稀。亦知竹素千秋业,敬礼人间有是非。
答荆府樊山王以文草求订。明代。王世贞。 时自虹光倚少微,那无物色到渔矶。人从白马看如练,诗向黄梅拟受衣。袖里泽兰愁信远,怀中荆璞怨工稀。亦知竹素千秋业,敬礼人间有是非。
容与。江浦。隋堤深处。碧水依然。落花如雨。炀帝歌舞三千。
闲游携绛仙。
黄鹂宛转垂杨老。琼花好。忽失西京道。悲怀肠断,昔人永绝迷楼。
恨扬州。
河传 隋堤。清代。沈榛。 容与。江浦。隋堤深处。碧水依然。落花如雨。炀帝歌舞三千。闲游携绛仙。黄鹂宛转垂杨老。琼花好。忽失西京道。悲怀肠断,昔人永绝迷楼。恨扬州。
人生具两眼,自可观奇书。奇书苦易尽,两眼光有馀。
天上何早计,盗我明月珠。因书渐废眼,因眼书益疏。
眼废心自明,书废贤亦愚。但当减思虑,朝夕痛扫除。
倦来枕书卧,莫为看花驱。
答汪桐阳所和觉衰四首 其三。宋代。朱晞颜。 人生具两眼,自可观奇书。奇书苦易尽,两眼光有馀。天上何早计,盗我明月珠。因书渐废眼,因眼书益疏。眼废心自明,书废贤亦愚。但当减思虑,朝夕痛扫除。倦来枕书卧,莫为看花驱。
多谢潇潇细雨,洗出深深翠。休探南薰消息,算得春归几日,一半春痕犹在。
阑干凭处,直恁空枝窣地。惜花意。浑忘却,空掩泪。
只有垂杨万缕,禁得风风雨雨。弄影清池里。可记省、秋容况憔悴。
天涯路短,人间世窄,写尺素、向谁寄。雨滴蕉声声碎。
梦残酒醒,一寸柔肠断矣。
西平乐。清代。苏穆。 多谢潇潇细雨,洗出深深翠。休探南薰消息,算得春归几日,一半春痕犹在。阑干凭处,直恁空枝窣地。惜花意。浑忘却,空掩泪。只有垂杨万缕,禁得风风雨雨。弄影清池里。可记省、秋容况憔悴。天涯路短,人间世窄,写尺素、向谁寄。雨滴蕉声声碎。梦残酒醒,一寸柔肠断矣。
陈家豆酒名天下,朱家之酒亦其亚。史甥亲挈八升来,如椽大卷令吾画。
小白连浮三十杯,指尖浩气响成雷。惊花蛰草开愁晚,何用三郎羯鼓催。
羯鼓催,笔兔瘦。蟹螯百双,羊肉一肘,陈家之酒更二斗。
吟伊吾,迸厥口,为侬更作狮子吼。
又图卉应史甥之索。明代。徐渭。 陈家豆酒名天下,朱家之酒亦其亚。史甥亲挈八升来,如椽大卷令吾画。小白连浮三十杯,指尖浩气响成雷。惊花蛰草开愁晚,何用三郎羯鼓催。羯鼓催,笔兔瘦。蟹螯百双,羊肉一肘,陈家之酒更二斗。吟伊吾,迸厥口,为侬更作狮子吼。
曲突无先见,偷安苟目前。赏奸成餋虎,稔祸起飞鸢。
戒石眠秋草,空城锁暮烟。民彝终未泯,庠序独岿然。
戊子八月邑再燬于寇庠序独存。元代。尹廷高。 曲突无先见,偷安苟目前。赏奸成餋虎,稔祸起飞鸢。戒石眠秋草,空城锁暮烟。民彝终未泯,庠序独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