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咏楚词酬午日,天涯节序匆匆。榴花不似舞裙红。无人知此意,歌罢满帘风。
万事一身伤老矣,戎葵凝笑墙东。酒杯深浅去年同。试浇桥下水,今夕到湘中。
试浇桥下水,今夕到湘中。出自。宋代。陈与义。的。临江仙·高咏楚词酬午日。 高咏楚词酬午日,天涯节序匆匆。榴花不似舞裙红。无人知此意,歌罢满帘风。万事一身伤老矣,戎葵凝笑墙东。酒杯深浅去年同。试浇桥下水,今夕到湘中。
我放声吟诵楚辞,来度过端午。此时我漂泊在天涯远地,是一个匆匆过客。异乡的石榴花再红,也比不上京师里的舞者裙衫飘飞,那般艳丽。没有人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意,慷慨悲歌后,只有一身风动凉过。万事在如今,只是空有一身老病在。墙东的蜀葵,仿佛也在嘲笑我的凄凉。杯中之酒,看起来与往年相似,我将它浇到桥下的江水,让江水会带着流到湘江去。
午日:端午,酬:过,派遣。
节序:节令。
“榴花”句:言舞裙比石榴更红。这是怀念昔时生平岁月之意。
戎葵:即蜀葵,花开五色,似木槿。
此词为作者流寓邵州(湖南邵阳)时作,时为建炎四年(1130年)。避乱天南,再逢佳节。追忆中州盛日,不免凄然以悲。“无人”两句,以淡笔写深心。“试浇桥下水,今夕到湘中”,尤觉思远意长,婉曲沉挚。
此词是陈与义在公元1129年(建炎三年)所作,这一年,陈与义流寓湖南、湖北一带;据《简斋先生年谱》记载:“建炎三年己酉春在岳阳,四月,差知郢州;五月,避贵仲正寇,入洞庭。六月,贵仲正降,复从华容还岳阳。”又《宋史。陈与义传》载:“及金人入汴,高宗南迁,遂避乱襄汉,转湖湘,踚岭桥。”这首《临江仙》所反映的是国家遭受兵乱时节,作者在端午节凭吊屈原,旧怀伤时,借此来抒发自己的爱国情怀。
词一开头,一语惊人。“高咏楚词”,透露了在节日中的感伤必绪和壮阔,胸襟,屈原的高洁品格给词人以激励,他高昂地吟诵楚辞,深感流落天涯之苦,节序匆匆,自己却报国无志。陈与义在两湖间流离之际,面对现实回想过去,产生无穷的感触,他以互相映衬的笔法,抒写“榴花不似舞裙红”,用鲜艳灿烂的榴花比鲜红的舞裙,回忆过去春风得意、声名籍籍时的情景。公元1122年(宣和四年),陈与义因《墨梅》诗为徽宗所赏识,名震一时,诸贵要人争相往来,歌舞宴会的频繁,可想而知。而现在流落江湖,“兵甲无归日,江湖送老身”(《晚晴野望》),难怪五月的榴花会如此触动他对旧日的追忆。但是,“无人知此意,歌罢满帘风”,有谁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呢?高歌《楚辞》之后,满帘生风,其慷慨悲壮之情,是可以想象的,但更加突出了作者的痛苦心情。从“高咏”到“歌罢”一曲《楚辞》的时空之中,词人以一“酬”字,交代了时间的过渡。酬即对付、打发,这里有度过之意(杜牧《九日齐山登高》诗:“但将酩酊酬佳节”)。在这值得纪念的节日里,词人心灵上的意识在歌声中起伏流动。“节序匆匆”的感触,“榴花不似舞裙红”的怀旧,“无人知此意”的感喟,都托诸于激昂悲壮的歌声里,而“满帘风”一笔,更显出作者情绪的激荡,融情入景,令人体味到一种豪旷的气质和神态。
词的下阕,基调更为深沉。“万事一身伤老矣”,一声长叹,包涵了作者对家国离乱、个人身世的多少感慨之情!人老了,一切欢娱都已成往事。正如他在诗中所咏的,“老矣身安用,飘然计本”(《初至邵阳逢入桂林使作书问其地之安危》),“孤臣霜发三千丈,每岁烟花一万重”(《伤春》),其对自己岁数的悲叹,与词同调。“戎葵凝笑墙东”句,是借蜀葵向太阳的属性来喻自己始终如一的爱国思想。墙边五月的葵花,迎着东方的太阳开颜。“戎葵”与“榴花”,都是五月的象征,词人用此来映衬自己旷达豪宕的情怀。“戎葵”虽为无情之物,但“凝笑”二字,则赋予葵花以人的情感,从而更深刻地表达作者的思想感情。虽然年老流落他乡,但一股豪气却始终不渝。这“凝笑”二字,正是词人自己的心灵写照,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最后三句写此时此刻的心情。满腔豪情,倾注于对屈原的怀念之中。“酒杯深浅”是以这一年之酒与前一年之酒比较,特写时间的流逝。酒杯深浅相同,而时非今日,不可同日而语,感喟深远。用酒杯托意而意在言外,在时间的流逝中,深化了“万事一身伤老矣”的慨叹。突出了作者的悲愤之情。情绪的激荡,促使词人对诗人屈原的高风亮节的深情怀念,“试浇桥下水,今夕到湘中。”面对湘江作者祭酒的虔诚,加上这杯中之酒肯定会流到汨罗江的联想,因而滔滔江水之中,融合了词人心灵深处的感情。从高歌其辞赋到酹酒江水,深深地显示出词人对屈原的凭吊,其强烈的怀旧心情和爱国情感,已付托于这“试浇”的动作及“桥下水,今夕到湘中”的遐想之中。
元好问在《自题乐府引》中说:“世所传乐府多矣,如……陈去非《怀旧》云:‘忆昔午桥桥下(应作上)饮……’又云‘高咏楚辞酬午日……’如此等类,诗家谓之言外句。含咀之久,不传之妙,隐然眉睫间,惟具眼者乃能赏之。”以此词而论,吐言天拔,豪情壮志,意在言外,确如遗山所说“含咀之久,不传之妙,隐然眉睫间”。读者从对“天涯节序匆匆”的惋惜声中,从对“万事一身伤老矣”的浩叹中,从对“酒杯深浅去年同”的追忆里,可以领略到词人“隐然眉睫间”的豪放的悲壮情调。黄升说《无住词》“语意超绝,识者谓其可摩坡仙之垒也”(《中兴以来绝句妙词选》卷一),指的也是这种悲壮激烈的深沉格调。
陈与义(1090-1138),字去非,号简斋,汉族,其先祖居京兆,自曾祖陈希亮迁居洛阳,故为宋代河南洛阳人(现在属河南)。他生于宋哲宗元祐五年(1090年),卒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八年(1138年)。北宋末,南宋初年的杰出诗人,同时也工于填词。其词存于今者虽仅十余首,却别具风格,尤近于苏东坡,语意超绝,笔力横空,疏朗明快,自然浑成,著有《简斋集》。
韦侯常喜作群马,杜陵诗中如见画。
忽开短卷六马图,想见诗老醉骑驴。
龙眠作马晚更妙,至今似觉韦偃少。
一洗万古凡马空,句法如此今谁工。
题韦偃马。宋代。黄庭坚。 韦侯常喜作群马,杜陵诗中如见画。忽开短卷六马图,想见诗老醉骑驴。龙眠作马晚更妙,至今似觉韦偃少。一洗万古凡马空,句法如此今谁工。
市廛交熊角一閧,朝为沸汤暮冰冻。江侯尔岂今世人,要须羊左与伯仲。
汉上邹生狷者徒,卧病长安极屡空。导养难绝三彭仇,恶谶欲寻二竖梦。
君独仁之相掖携,心献厥诚匪貌贡。执役能令贱者羞,感物颇为时人诵。
丈夫智勇弥九州,守愚常抱汉阴瓮。不学世上轻薄儿,巧笑人前事机弄。
昔我持此语冯生,沈饮沈觥岂辞痛。郭生酒后犹激昂,往往新篇发嘲诵。
君今劲节盘高秋,况有诗句惊万众。喜雨一章已恢奇,犹嫌伏辕受羁鞚。
顷来贶我珍琼瑶,韬以锦囊无杀缝。我今尘海久沦胥,方寸迷濛足雾霿。
乃知贫贱真可欢,富贵縻身百无用。因君寄语谈天客,狂夫小言或微中。
但教毛羽垂九天,未要好风遽吹送。
酬岷樵。清代。曾国藩。 市廛交熊角一閧,朝为沸汤暮冰冻。江侯尔岂今世人,要须羊左与伯仲。汉上邹生狷者徒,卧病长安极屡空。导养难绝三彭仇,恶谶欲寻二竖梦。君独仁之相掖携,心献厥诚匪貌贡。执役能令贱者羞,感物颇为时人诵。丈夫智勇弥九州,守愚常抱汉阴瓮。不学世上轻薄儿,巧笑人前事机弄。昔我持此语冯生,沈饮沈觥岂辞痛。郭生酒后犹激昂,往往新篇发嘲诵。君今劲节盘高秋,况有诗句惊万众。喜雨一章已恢奇,犹嫌伏辕受羁鞚。顷来贶我珍琼瑶,韬以锦囊无杀缝。我今尘海久沦胥,方寸迷濛足雾霿。乃知贫贱真可欢,富贵縻身百无用。因君寄语谈天客,狂夫小言或微中。但教毛羽垂九天,未要好风遽吹送。
龙江江上有龙眠,溪翁鞭龙上九天。腾踏白日何飘然,倏忽变态生云烟。
须臾飞去玉皇前,玉皇为之开天颜。周旋唯诺于其间,留与云鸟司千官。
慎莫贪看钤山云,钤山云起龙俱神。
送严介溪冢宰考满上京便道归钤山。明代。湛若水。 龙江江上有龙眠,溪翁鞭龙上九天。腾踏白日何飘然,倏忽变态生云烟。须臾飞去玉皇前,玉皇为之开天颜。周旋唯诺于其间,留与云鸟司千官。慎莫贪看钤山云,钤山云起龙俱神。
杏花庭院廉纤雨,火暖博山飞碧缕。金笼鹦鹉晓惊寒,似隔红窗共人语。
画阑十二春迟迟,忍闻别院争弹棋。妆罢日长无个事,华笺自写留春词。
柳带袅风成百结,海棠零落胭脂雪。笑携女伴踏苍苔,漠漠香尘污罗缬。
春宫曲。明代。朱诚泳。 杏花庭院廉纤雨,火暖博山飞碧缕。金笼鹦鹉晓惊寒,似隔红窗共人语。画阑十二春迟迟,忍闻别院争弹棋。妆罢日长无个事,华笺自写留春词。柳带袅风成百结,海棠零落胭脂雪。笑携女伴踏苍苔,漠漠香尘污罗缬。
帘栊卷。穿来穿去双双燕。双双燕。乌衣新剪,天涯游倦。
衔花杏苑胭脂片。翩跹掠雨深深见。深深见。雕梁春永,呢喃自遣。
忆秦娥 燕来。清代。许心檀。 帘栊卷。穿来穿去双双燕。双双燕。乌衣新剪,天涯游倦。衔花杏苑胭脂片。翩跹掠雨深深见。深深见。雕梁春永,呢喃自遣。
公为苍生恸,私还哭所知。名成归老日,功在荐贤时。
风采山中杖,文章海内碑。向来参谒地,风动古槐枝。
徐文靖公挽词。明代。邵宝。 公为苍生恸,私还哭所知。名成归老日,功在荐贤时。风采山中杖,文章海内碑。向来参谒地,风动古槐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