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庵梦忆 · 卷五 · 朱楚生。明代。张岱。朱楚生,女戏耳,调腔戏耳。其科白之妙,有本腔不能得十分之一者。盖四明姚益城先生精音律,尝与楚生辈讲究关节,妙入情理,如《江天暮雪》、《霄光剑》、《画中人》等戏,虽昆山老教师细细摹拟,断不能加其毫末也。班中脚色,足以鼓吹楚生者方留之,故班次愈妙。楚生色不甚美,虽绝世佳人,无其风韵。楚楚谡谡,其孤意在眉,其深情在睫,其解意在烟视媚行。性命于戏,下全力为之。曲白有误,稍为订正之,虽后数月,其误处必改削如所语。楚生多坐驰,一往深情,摇飏无主。一日,同余在定香桥,日晡烟生,林木窅冥,楚生低头不语,泣如雨下,余问之,作饰语以对。劳心忡忡,终以情死。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爱繁华,好山水,晓音乐,戏曲,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等绝代文学名著。
势凌风力斗清严,彻骨尤非老病堪。
冻蠡夜回千首北,寒梅朝放一枝南。
扁舟底事方行役,贩履何人正立谈。
江上别来劳梦寐,相宽犹喜见诗三。
次韵周子嘉咏雪。宋代。王之道。 势凌风力斗清严,彻骨尤非老病堪。冻蠡夜回千首北,寒梅朝放一枝南。扁舟底事方行役,贩履何人正立谈。江上别来劳梦寐,相宽犹喜见诗三。
㔨勒少雄桀,倚啸上东门。尔时正穷贱,猛志凌中原。
杯酒较帝王,意气何轩轩。却笑王夷甫,白首工清言。
劝人着柘黄,龊龊不足论。
读史述 其二十一 王衍。明代。魏学洢。 㔨勒少雄桀,倚啸上东门。尔时正穷贱,猛志凌中原。杯酒较帝王,意气何轩轩。却笑王夷甫,白首工清言。劝人着柘黄,龊龊不足论。
藻涧蟾光动,松风蟹眼鸣。浓熏沈麝入金瓶。泻出温温一盏、涤烦膺。
爽继云龙饼,香无芝术名。主人襟韵有余清。不向今宵忘了、淡交情。
南歌子(熟水)。宋代。史浩。 藻涧蟾光动,松风蟹眼鸣。浓熏沈麝入金瓶。泻出温温一盏、涤烦膺。爽继云龙饼,香无芝术名。主人襟韵有余清。不向今宵忘了、淡交情。
隐圃甚萧条,驱车岂惮劳。
境从前代胜,冈封远山高。
林晓猿抽臂,池秋鹤浴毛。
兴来频就醉,奇句仆离骚。
次韵练定公权垂访乐圃之什。唐代。朱长文。 隐圃甚萧条,驱车岂惮劳。境从前代胜,冈封远山高。林晓猿抽臂,池秋鹤浴毛。兴来频就醉,奇句仆离骚。
汉家名臣杨德祖,四代五公享茅土。父兄子弟绾银黄,
跃马鸣珂朝建章。火浣单衣绣方领,茱萸锦带玉盘囊。
宾客填街复满坐,片言出口生辉光。世人逐势争奔走,
沥胆隳肝惟恐后。当时一顾生青云,自谓生死长随君。
一朝谢病还乡里,穷巷苍茫绝知己。秋风落叶闭重门,
昨日论交竟谁是。薄俗嗟嗟难重陈,深山麋鹿下为邻。
鲁连所以蹈沧海,古往今来称达人。
杂曲歌辞。行路难。唐代。李颀。 汉家名臣杨德祖,四代五公享茅土。父兄子弟绾银黄,跃马鸣珂朝建章。火浣单衣绣方领,茱萸锦带玉盘囊。宾客填街复满坐,片言出口生辉光。世人逐势争奔走,沥胆隳肝惟恐后。当时一顾生青云,自谓生死长随君。一朝谢病还乡里,穷巷苍茫绝知己。秋风落叶闭重门,昨日论交竟谁是。薄俗嗟嗟难重陈,深山麋鹿下为邻。鲁连所以蹈沧海,古往今来称达人。
楚王手自格猛兽,七泽三江为苑囿。
城门夜开待猎归,万炬照空如白昼。
乐声前後震百里,树树栖乌尽惊起。
宫中美人谓将旦,发泽口脂费千万。
乐声早暮少断时,莫怪栖乌无稳枝。
乌栖曲。宋代。陆游。 楚王手自格猛兽,七泽三江为苑囿。城门夜开待猎归,万炬照空如白昼。乐声前後震百里,树树栖乌尽惊起。宫中美人谓将旦,发泽口脂费千万。乐声早暮少断时,莫怪栖乌无稳枝。
穷士病且饥,古今同一流。
身安腹果然,此外吾何求。
判司诚卑官,未免尘甑忧。
穷山更瘅暑,惫卧不举头。
二物交寇我,生世真如浮。
晨朝墨云作,疾雷破山丘。
排檐忽飞溜,蛙蝈鸣相酬。
朱冠领热属,横溃输一筹。
新凉苏肺气,踏湿登城楼。
好邀云雨仙,长袖按梁州。
吹水添瓶罍,净洗千斛愁。
何从有此段,冰厅冷如秋,
但觉诗思生,爽气入银钩。
章成竟何用,知能救穷不?
汤子亦旅食,回望家还羞。
倡予敢不和,共作商声讴
次韵温伯雨凉感怀。宋代。范成大。 穷士病且饥,古今同一流。身安腹果然,此外吾何求。判司诚卑官,未免尘甑忧。穷山更瘅暑,惫卧不举头。二物交寇我,生世真如浮。晨朝墨云作,疾雷破山丘。排檐忽飞溜,蛙蝈鸣相酬。朱冠领热属,横溃输一筹。新凉苏肺气,踏湿登城楼。好邀云雨仙,长袖按梁州。吹水添瓶罍,净洗千斛愁。何从有此段,冰厅冷如秋,但觉诗思生,爽气入银钩。章成竟何用,知能救穷不?汤子亦旅食,回望家还羞。倡予敢不和,共作商声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