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唐代: 李白的《塞下曲六首》
拼繁原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天兵下北荒,胡马欲南饮。

横戈从百战,直为衔恩甚。

握雪海上餐,拂沙陇头寝。

何当破月氏,然后方高枕。

骏马似风飙,鸣鞭出渭桥。

弯弓辞汉月,插羽破天骄。

阵解星芒尽,营空海雾消。

功成画麟阁,独有霍嫖姚。

白马黄金塞,云砂绕梦思。

那堪愁苦节,远忆边城儿。

萤飞秋窗满,月度霜闺迟。

摧残梧桐叶,萧飒沙棠枝。

无时独不见,流泪空自知。

塞虏乘秋下,天兵出汉家。

将军分虎竹,战士卧龙沙。

边月随弓影,胡霜拂剑花。

玉关殊未入,少妇莫长嗟。

烽火动沙漠,连照甘泉云。

汉皇按剑起,还召李将军。

兵气天上合,鼓声陇底闻。

横行负勇气,一战净妖氛。

赞()

译文

五月的天山雪花仍在飘洒,看不见花朵开放只有刺骨的严寒。

笛子吹着《折杨柳》的曲调,又何处寻觅杨柳青青的春天。

拂晓时分随着号令之声作战,晚上枕着马鞍露宿入眠。

只愿用腰下悬挂的宝剑,为君王过关斩将,打败敌人。

我军向北方荒远地带进军,因为那里的游牧民族经常南下侵扰。

横曳戈矛前往战场,身经百战,只是因为受皇恩眷顾太深了。

在大沙漠里握雪成团而食,夜里拂去沙土露宿于旷野。

什么时候才能打败敌人,然后就可以高枕无忧呢?

骏马像狂风般地驰骋,在清脆的马鞭挥动声响中,飞快地奔出了渭桥。

我们全副武装离开京城开赴边疆,奉命前去击破前来侵扰的匈奴。

敌人的队伍被瓦解,边境的危机被解除,敌军的营寨已空无一人,战争的气氛消失了。

成就大功而画像麒麟阁的,只有霍去病一人。

白色的骏马,多沙的边塞,细碎的石粒,这一切都是因你而梦魂牵绕的。

这愁苦的日子真不堪忍受,我远远地思念戍守边疆的你。

秋天萤火虫满纱窗地乱飞乱撞,月光照在我的闺房前久不离去。

梧桐叶在秋天里被摧落,空落的沙棠枝更让人心感萧条。

常常独自吟唱着《独不见》,虽然流下了许多伤心的泪水,可是这一切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匈奴为掠夺秋季丰收的粮食而悍然入侵,朝廷派出军队抗击。

将军受命出兵,战士们行军到塞外,在龙沙一带暂时安营扎寨。

边塞的月光伴着弓影,胡地的雪霜拂过剑锋。

战士们还远没有进入玉门关,少妇们不要长声感叹。

烽火在沙漠深处燃起,连绵直到甘泉宫,照亮了甘泉宫上空的云层。

汉武帝握剑拍案而起,回头召来李广将军。

战斗的气氛弥漫着天空,震天的鼓声,连山坡底下都可清晰听闻。

横行战场靠的是勇敢的气魄,在将士们的奋勇拼杀下,一仗就消灭了敌人。

注释

天山:指祁连山。

折柳:即《折杨柳》,古乐曲名。

金鼓:指锣,进军时击鼓,退军时鸣金。

天兵:指汉朝军队。

衔恩:受恩。甚:多。

海:瀚海,大沙漠。陇头:田野。

高枕:高枕无忧。

鸣鞭:马鞭挥动时发出声响。渭桥:在长安西北渭水上。

天骄:指匈奴。

海雾:沙漠上的雾气,指战争的气氛。

麟阁:即麒麟阁。霍嫖姚:即霍去病。

云砂:细碎的石粒,指边塞风光。

沙棠:植物名,果味像李子。

独不见:《独不见》是乐府古题,吟诵的是思而不得见的落寞愁绪。

虎竹:兵符。龙沙:即白龙堆,指塞外沙漠地带。

剑花:剑刃表面的冰裂纹。

殊:远。嗟:感叹。

甘泉:甘泉山,秦时在山上造甘泉宫,汉武帝扩建。

合:满。陇底:山坡下。

负:凭借。妖氛:指敌人。

  李白有《塞下曲》六首。元人萧士赟云:“此《从军乐》体也。”这一组诗与其他许多初、盛唐边塞诗一样,以乐观高亢的基调和雄浑壮美的意境反映了盛唐的精神风貌。

  【其一】

  首句言“五月天山雪”,已经扣紧题目。五月,在内地正值盛夏。韩愈说“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赵嘏说“和如春色净如秋,五月商山是胜游”。但是,李白所写五月却在塞下,在天山,自然,所见所感也就迥然有别。天山孤拔,常年被积雪覆盖。这种内地与塞下在同一季节的景物上的巨大反差,被诗人敏锐地捕捉,然而,他没有具体细致地进行客观描写,而以轻淡之笔徐徐道出自己内心的感受:“无花只有寒”。“寒”字,隐约透露出诗人心绪的波动,何况寒风之中又传来《折杨柳》的凄凉曲调呢!春天在边疆是看不到的,人们只能从笛曲之中去领受,去回味。《折杨柳》为乐府横吹曲,多写行客的愁苦。在这里,诗人写“闻折柳”,当亦包含着一层苍凉寒苦的情调。他是借听笛来渲染烘托这种气氛的。沈德潜评论这首《塞下曲》前四句说:“四语直下,从前未具此格。”又说:“一气直下,不就羁缚。”诗为五律,依惯例当于第二联作意思上的承转,但是李白却就首联顺势而下,不肯把苍凉情绪稍作收敛,这就突破了格律诗的羁绊,以气脉直行,豪纵不拘,语淡而雄浑为其特色了。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古代出征要敲击钲、鼓,用来节制士卒进退,五、六两句,写的正是这种情况。语意转折,已由苍凉变为雄壮。诗人设想:自己来到边塞,就在天山脚下,整日过着紧张的战斗生活。白天在钲、鼓声中行军作战,晚上就抱着马鞍子打盹儿。这里,“晓战”与“宵眠”相对应,当是作者有意在概括军中一日的生活,其军情之紧张急迫,跃然纸上。“随”字,摹状士卒的令行禁止。“抱”字,描绘士卒夜间警备的情况。二句写的是士卒的生活场景,而他们守边备战,人人奋勇,争为功先的心态则亦尽情流露出来。

  尾联“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斩楼兰:据《汉书·傅介子传》:“汉代地处西域的楼兰国经常杀死汉朝使节,傅介子出使西域,楼兰王贪他所献金帛,被他诱至帐中杀死,遂持王首而还”。这里是借用傅介子慷慨复仇的故事,表现诗人甘愿赴身疆场,为国杀敌的雄心壮志。“直”与“愿”字呼应,语气斩截强烈,一派心声,喷涌而出,自有夺人心魄的艺术感召力。

  【其二】

  这首诗写战士们努力征战,不辞辛苦,希望能真正营造出一个和平安宁的环境,让广大人民不再受外族入侵的威胁,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其三】

  首句写战马飞奔,有如风驰电掣。写“骏马”实际上是写驾驭骏马的健儿们,马壮是为了借喻兵强。在唐代前期,胡马南侵是常有的,唐高祖李渊甚至一度被迫“称臣于突厥”(《旧唐书·李靖传》)。因此,健儿们杀敌心切,斗志昂扬,策马疾行。

  “出渭桥”和“辞汉月”,是指出军队的出发点和行军路线。“出渭桥”而“鸣鞭”,正所谓快马加鞭,进一步烘托出健儿们的急切心情,也渲染了军事任务的紧迫和唐军士气的旺盛。气势雄浑,大有高唱入云之势。

  从“辞汉月”到“破天骄”,即从军队出发到克敌制胜,是一个极大的转折。“插羽”,鞍上箭。“天骄”,匈奴曾自称“天之骄子”,这里泛指敌人。从“弯弓”到“插羽”,瞬间就完成了这样一个大转折,省掉了多少鏖战情节和厮杀场面的描写,足见布局的简洁,笔法的洗炼。然而这又是十分自然的、可信的。既然是兵强马壮,士气高昂,自然就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天兵所向,势如拉枯摧朽。这是符合逻辑和顺理成章的。也暗示将领指挥得当,这次战役完全符合“兵贵神速”的兵法要求。

  五、六句描写“破天骄”后的战场景象。在正义之师面前,敌人不堪一击,土崩瓦解,望风而逃。古人认为客星呈现白色的光芒,就是战争的征兆。星芒已尽,就意味着战争结束。北方沙漠、草原,广阔无垠,浩瀚如海,故名瀚海。“海雾消”,指漠北战争气氛已经消失。

  麟阁,即麒麟阁,汉代阁名,在未央宫中。汉宣帝时曾绘十一位功臣像于其上,后即以此代表卓越的功勋和最高荣誉。霍嫖姚,指霍去病,汉武帝时大将,曾任“嫖姚校尉”。清人王琦云:“末言功成奏凯,图形麟阁者,止上将一人,不能遍及血战之士。太白用一‘独’字,盖有感于其中欤。然其言又何婉而多风也。”(《李太白全集》注)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两句确实或有讽刺之意。同时也是以士卒口吻表示:明知血战凯旋后只能有“上将”一人图形麟阁,但他们仍因能报效国家、民族而感到自豪和满足。功业不朽不一定必须画像麟阁。这更能体现健儿们的英雄主义和献身精神,使此诗具有更能震撼人心的悲壮色彩。诗人为“济苍生,安社稷”,是“愿为辅弼”的。但他一直希望功成身退,归隐林泉。他多次表示要“功成身不居”(《商山四皓》),“功成谢人间”(《翰林读书言怀》)。从中可以窥见诗人的素志和生活情趣。这首诗前六句为总的铺叙以引出结尾两句的感慨。在前六句中,前三句描绘出师时的雄壮,后三句妆摹破敌时的英威。全诗笔力雄健,结构新颖,篇幅布局,独具匠心。

  【其四】

  这首诗写的是闺中女子对远征亲人的思念。开头写闺中女子想象亲人戍守边塞的情形,以此寄托思念之情。接着写女子在离愁的煎熬中,度日如年的情景。

  【其五】

  首联两句,分述了敌我两军的态势,指明了这场战争的性质。“塞虏”,塞外的强盗,含有轻蔑、贬斥之意。当时的北方诸胡,有的还是原始部落,有的则转向世袭王权制,处于原始社会解体时期。他们对唐王朝的物质文明常怀觊觎之心,故边境屡遭蹂躏边塞战争大都起因于此。“乘秋下”,是指到了秋收季节,他们就乘隙而入,烧杀劫掠。“天兵”,天朝的军队,含有歌颂、赞美之意。他们堂堂正正,出塞去抗击胡虏。通过措词的褒贬色彩,表明了诗人鲜明的爱憎。

  颔联两句,与首联“天兵”照应。“虎竹”,兵符,分铜虎符与竹使符两种,合称虎竹,由朝廷和将领各执一半,发兵时相对合作为凭证。“将军分虎竹”,是指将领接到征战的诏令。“战士卧龙沙”,指军队已抵达塞外战场。“龙沙”,指白沙堆沙漠,在楼兰国附近。这两句属对工整,气势磅礴。从将军到战士,同仇敌忾,威严整肃,争相建功报国。刚刚颁发诏令,很快就已深入敌区,表明进军神速,所向无敌。清人吴汝纶说这两句“有气骨有采泽,是太白才华过人处”(《唐宋诗举要》),是深中肯綮的。

  颈联两句,描写边塞风光和战斗生活。“胡霜”与首联的“秋”相照应。“边月”、“胡霜”,均为静物。皎洁的月色,银白的寒霜,笼罩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上,造成一派朦胧苍凉的气氛。而“弓影”飘移,“剑花”闪烁,则包含着战士的行动。用“随”和“拂”这样两个锤炼而得的动词把两者结合起来,就使静物和人物的动态融为一体,显得生机勃勃。这就构成一种奇妙的意境:于苍茫中见壮美,于异彩中显飘逸。诚如沈德潜所说:“只弓如月,剑如霜耳,笔端点染,遂成奇彩。”(《唐诗别裁》)弓与月,形状相似;剑与霜,颜色相同。诗人巧妙地利用它们的某种共性,使它们之间的联系显得自然、和谐,使艰苦的军旅生活衬托得轻松、愉快。因此邢昉说:“以太白之才咏关塞,而悠悠闲淡如此,诗所以贵淘炼也。”(《唐风定》)在尾联中以诗中主人公的口气抒发了“天兵”的必胜信念和献身精神,把全诗推向了高潮。“玉关殊未入,少妇莫长嗟”,是征人向少妇劝慰:未获全胜,玉门关还不能入,请亲人耐心等待,不必长吁短叹。大有“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英雄气概。据《后汉书》,班超上疏云:“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这里是反其意而用之。《艺苑雌黄》云:“直用其事,人皆能之。反其意而用之者,非学业高人,超越寻常拘挛之见,不规规蹈袭前人陈迹者,何以臻此!”李白之善于用典,大率类此。结局不落边塞诗以乡愁,闺怨作结的窠臼,而造成余音袅袅余韵无穷之感。这别具一格的结尾,使贯串全诗的壮美情怀更加完善,崇高精神得到升华了。

  【其六】

  这首诗写了由于匈奴南侵引起新的战争,但在杰出将领的率领下,勇敢的战士们又一次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中原地区长期遭受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唐时北方突厥非常凶悍,对李唐王朝形成了长期严重的威胁。诗人选择汉军抗击匈奴的题材,部分原因即在于此。

李白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

猜你喜欢

拼繁原

万生纷纶堕迷纲,谁能自拔起情想。

隙尘初傍阴色空,烧草又趁春风长。

将身出家参佛祖,此病中作膏肓养。

足庵道人肯珍重,不与凡流较斤两。

彼方弹雀弃隋珠,我自舍鱼取熊掌。

高台平挹石廪翠,古辙下辗雷溪响。

粥鱼斋鼓不经营,竹月松风静来往。

定心古井波浪息,夜气灵源襟韵爽。

忆昔幽寻度云壑,见投佳句论乡党。

岂惟高格擅风骚,颇信中扃得平广。

转头尘事还匆匆,入梦胜游真莽莽。

山梅有信寄一枝,更欲青鞋快真赏。

赞()
拼繁原

神灯照夜惟闻说,皓月当空不用寻。个里忘言真所得,便应从此正人心。

赞()
拼繁原

画鷁凌空,红旗翻雪,灵鼍震雷。叹沈湘去国,怀沙吊古,江山凝恨,父老兴哀。正直难留,灵修已化,三户真能存楚哉。空江上,但烟波渺渺,岁月洄洄。持杯。西眺徘徊。些千载忠魂来不来。谩争标夺胜,鱼龙喷薄,呼声贾勇,地裂山摧。香黍缠丝,宝符插艾,犹有樽前儿女怀。兴亡事,付浮云一笑,身在天涯。

赞()
拼繁原

扬舲过遇海边州,一见名郎破百忧。

荀氏诸龙俱俊伟,河东小凤最风流。

明珠白璧俱投报,细草幽花人献酬。

别驾旧斋何足念,文昌新府待公游。

赞()
拼繁原

头白兰陵客,幽居共一村。

老来吟力退,贫去告身存。

夕吹鸣梨叶,秋泉注稻根。

时因来问筮,独叩树间门。

赞()

微月生西海,幽阳始代升。圆光正东满,阴魄已朝凝。

太极生天地,三元更废兴。至精谅斯在,三五谁能征。

兰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幽独空林色,朱蕤冒紫茎。

迟迟白日晚,袅袅秋风生。岁华尽摇落,芳意竟何成。

苍苍丁零塞,今古缅荒途。亭堠何摧兀,暴骨无全躯。

黄沙幕南起,白日隐西隅。汉甲三十万,曾以事匈奴。

但见沙场死,谁怜塞上孤。

乐羊为魏将,食子殉军功。骨肉且相薄,他人安得忠。

吾闻中山相,乃属放麑翁。孤兽犹不忍,况以奉君终。

市人矜巧智,于道若童蒙。倾夺相夸侈,不知身所终。

曷见玄真子,观世玉壶中。窅然遗天地,乘化入无穷。

吾观龙变化,乃知至阳精。石林何冥密,幽洞无留行。

古之得仙道,信与元化并。玄感非象识,谁能测沉冥。

世人拘目见,酣酒笑丹经。昆仑有瑶树,安得采其英。

白日每不归,青阳时暮矣。茫茫吾何思,林卧观无始。

众芳委时晦,鶗鴂鸣悲耳。鸿荒古已颓,谁识巢居子。

吾观昆仑化,日月沦洞冥。精魄相交会,天壤以罗生。

仲尼推太极,老聃贵窈冥。西方金仙子,崇义乃无明。

空色皆寂灭,缘业定何成。名教信纷藉,死生俱未停。

圣人秘元命,惧世乱其真。如何嵩公辈,诙谲误时人。

先天诚为美,阶乱祸谁因。长城备胡寇,嬴祸发其亲。

赤精既迷汉,子年何救秦。去去桃李花,多言死如麻。

深居观元化,悱然争朵颐。谗说相啖食,利害纷eq々。

便便夸毗子,荣耀更相持。务光让天下,商贾竞刀锥。

已矣行采芝,万世同一时。

吾爱鬼谷子,青溪无垢氛。囊括经世道,遗身在白云。

七雄方龙斗,天下久无君。浮荣不足贵,遵养晦时文。

舒可弥宇宙,卷之不盈分。岂徒山木寿,空与麋鹿群。

呦呦南山鹿,罹罟以媒和。招摇青桂树,幽蠹亦成科。

世情甘近习,荣耀纷如何。怨憎未相复,亲爱生祸罗。

瑶台倾巧笑,玉杯殒双蛾。谁见枯城蘖,青青成斧柯。

林居病时久,水木澹孤清。闲卧观物化,悠悠念无生。

青春始萌达,朱火已满盈。徂落方自此,感叹何时平。

临岐泣世道,天命良悠悠。昔日殷王子,玉马遂朝周。

宝鼎沦伊谷,瑶台成古丘。西山伤遗老,东陵有故侯。

贵人难得意,赏爱在须臾。莫以心如玉,探他明月珠。

昔称夭桃子,今为舂市徒。鸱鸮悲东国,麋鹿泣姑苏。

谁见鸱夷子,扁舟去五湖。

圣人去已久,公道缅良难。蚩蚩夸毗子,尧禹以为谩。

骄荣贵工巧,势利迭相干。燕王尊乐毅,分国愿同欢。

鲁连让齐爵,遗组去邯郸。伊人信往矣,感激为谁叹。

幽居观天运,悠悠念群生。终古代兴没,豪圣莫能争。

三季沦周赧,七雄灭秦嬴。复闻赤精子,提剑入咸京。

炎光既无象,晋虏复纵横。尧禹道已昧,昏虐势方行。

岂无当世雄,天道与胡兵。咄咄安可言,时醉而未醒。

仲尼溺东鲁,伯阳遁西溟。大运自古来,旅人胡叹哉。

逶迤势已久,骨鲠道斯穷。岂无感激者,时俗颓此风。

灌园何其鄙,皎皎於陵中。世道不相容,嗟嗟张长公。

圣人不利己,忧济在元元。黄屋非尧意,瑶台安可论。

吾闻西方化,清净道弥敦。奈何穷金玉,雕刻以为尊。

云构山林尽,瑶图珠翠烦。鬼工尚未可,人力安能存。

夸愚适增累,矜智道逾昏。

玄天幽且默,群议曷嗤嗤。圣人教犹在,世运久陵夷。

一绳将何系,忧醉不能持。去去行采芝,勿为尘所欺。

蜻蛉游天地,与世本无患。飞飞未能止,黄雀来相干。

穰侯富秦宠,金石比交欢。出入咸阳里,诸侯莫敢言。

宁知山东客,激怒秦王肝。布衣取丞相,千载为辛酸。

微霜知岁晏,斧柯始青青。况乃金天夕,浩露沾群英。

登山望宇宙,白日已西暝。云海方荡潏,孤鳞安得宁。

翡翠巢南海,雄雌珠树林。何知美人意,骄爱比黄金。

杀身炎州里,委羽玉堂阴。旖旎光首饰,葳蕤烂锦衾。

岂不在遐远,虞罗忽见寻。多材信为累,叹息此珍禽。

挈瓶者谁子,姣服当青春。三五明月满,盈盈不自珍。

高堂委金玉,微缕悬千钧。如何负公鼎,被夺笑时人。

玄蝉号白露,兹岁已蹉跎。群物从大化,孤英将奈何。

瑶台有青鸟,远食玉山禾。昆仑见玄凤,岂复虞云罗。

荒哉穆天子,好与白云期。宫女多怨旷,层城闭蛾眉。

日耽瑶池乐,岂伤桃李时。青苔空萎绝,白发生罗帷。

朝发宜都渚,浩然思故乡。故乡不可见,路隔巫山阳。

巫山彩云没,高丘正微茫。伫立望已久,涕落沾衣裳。

岂兹越乡感,忆昔楚襄王。朝云无处所,荆国亦沦亡。

昔日章华宴,荆王乐荒淫。霓旌翠羽盖,射兕云梦林。

朅来高唐观,怅望云阳岑。雄图今何在,黄雀空哀吟。

丁亥岁云暮,西山事甲兵。赢粮匝邛道,荷戟争羌城。

严冬阴风劲,穷岫泄云生。昏曀无昼夜,羽檄复相惊。

拳跼竞万仞,崩危走九冥。籍籍峰壑里,哀哀冰雪行。

圣人御宇宙,闻道泰阶平。肉食谋何失,藜藿缅纵横。

可怜瑶台树,灼灼佳人姿。碧华映朱实,攀折青春时。

岂不盛光宠,荣君白玉墀。但恨红芳歇,凋伤感所思。

朅来豪游子,势利祸之门。如何兰膏叹,感激自生冤。

众趋明所避,时弃道犹存。云渊既已失,罗网与谁论。

箕山有高节,湘水有清源。唯应白鸥鸟,可为洗心言。

索居犹几日,炎夏忽然衰。阳彩皆阴翳,亲友尽暌违。

登山望不见,涕泣久涟洏。宿梦感颜色,若与白云期。

马上骄豪子,驱逐正蚩蚩。蜀山与楚水,携手在何时。

金鼎合神丹,世人将见欺。飞飞骑羊子,胡乃在峨眉。

变化固幽类,芳菲能几时。疲疴苦沦世,忧痗日侵淄。

眷然顾幽褐,白云空涕洟。

朔风吹海树,萧条边已秋。亭上谁家子,哀哀明月楼。

自言幽燕客,结发事远游。赤丸杀公吏,白刃报私仇。

避仇至海上,被役此边州。故乡三千里,辽水复悠悠。

每愤胡兵入,常为汉国羞。何知七十战,白首未封侯。

本为贵公子,平生实爱才。感时思报国,拔剑起蒿莱。

西驰丁零塞,北上单于台。登山见千里,怀古心悠哉。

谁言未忘祸,磨灭成尘埃。

浩然坐何慕,吾蜀有峨眉。念与楚狂子,悠悠白云期。

时哉悲不会,涕泣久涟洏。梦登绥山穴,南采巫山芝。

探元观群化,遗世从云螭。婉娈时永矣,感悟不见之。

朝入云中郡,北望单于台。胡秦何密迩,沙朔气雄哉。

藉藉天骄子,猖狂已复来。塞垣无名将,亭堠空崔嵬。

咄嗟吾何叹,边人涂草莱。

仲尼探元化,幽鸿顺阳和。大运自盈缩,春秋递来过。

盲飙忽号怒,万物相纷劘。溟海皆震荡,孤凤其如何。

赞()
拼繁原

一气安然不强为,大强先去少强随。

本来把定真消息,不是迂愚却是谁。

赞()
拼繁原

  丐不如其乡里,明孝宗时,尝行乞于吴。凡丐所得,多不食,每贮直之竹筒中。见者以为异,久之,诘其故,曰:“吾有母在,将以遗之。”有好事者欲窥其究,迹之行。行里许,至河旁,竹树掩映,一蔽舟系柳阴下。舟虽蔽,颇洁,有老媪坐其中。丐坐地,出所贮饮食整理之,奉以登舟。俟母举杯,乃起唱歌,为儿戏,以娱母。母食尽,然后他求。一日乞道上,无所得,惫甚。有沈孟渊者,哀而与之食,丐宁忍饿,终不先母食也。如是者数年,母死,丐不知所终。丐自言沈姓,年可三十。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