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子 · 双调 · 舟中

水仙子 · 双调 · 舟中
孤舟夜泊洞庭边,灯火青荧对客船。朔风吹老梅花片,推开篷雪满天。诗豪与风雪争先。雪片与风鏖战,诗和雪缴缠。一笑琅然。
()
入夜,洞庭湖上昏濛濛一片,客船孤零零地停泊在湖间。只有岸上一盏青灯荧荧作闪,同我乘坐的小船遥遥相伴。舱外一阵阵北风肆逞着淫威,想必在无情地摧残着梅花的花瓣。我禁不住推开船窗观看,这才发现已是大雪漫天。顿时我诗兴大作,迫不及待要同风雪争先。雪片与暴风搅作一团,我的诗句又同飞雪互相纠缠。我朗声大笑,心情无比畅然。

鏖战:激战。 缴缠:纠缠。 琅然:指笑声朗朗的样子。

《水仙子·舟中》是元代文人孙周卿写的一首散曲。小令前两句交代了孤舟碇泊的背景:时间是入夜,地点是洞庭湖,遥岸青荧的灯火,衬出了客船的冷寂。“洞庭烟”、“灯火青荧”,形象、色彩都有如绘画,足见作者驾驭语言及构筑意境的纯熟能力。孤舟无伴,船外又是昏茫茫一片,可想而知诗人只能蜷缩在船舱中,从而自然地度入“舟中”的题面。“朔风吹老梅花片”是意味深长的一笔。它补出了严冬的时令,还以其若实若虚的意象启人寻绎。在“夜泊洞庭边”的迷茫夜色中,是不可能望见“梅花片”的,可见全句是诗人的一种主观感觉。结合题目的“舟中”二字,则可发现此处的“朔风”,实是诗人在封闭的船舱中所获得的听觉印象。听觉印象而产生视觉效果,反映了朔风的劲烈。这种强烈的风声使作者生发了“吹老梅花片”的联想,于是才有“推开篷”细看究竟的相应举动,这样看来,“朔风”在这里还有陡至的意味。推篷是因为朔风的骤起,却得到了“雪满天”的全新发现,事出意外,惊喜顿生,难怪要“诗豪与风雪争先”了。这一句中的“豪”字,不止属于“诗”,也是对“风雪”的形容。一来它表现了风雪的劲猛,二来也说明了湖上风雪翻飞之景象,别具一种雄豪的阳刚之美。这首小令多能从无字之处读得隐微之意,再次证明了诗人遣字构像的佳妙。 以下写风、雪与诗情搅成一片,难分难辨,活脱脱是一幅江天风雪行吟图。风雪催诗,“一笑琅然”,豪情快意顿时将先前的孤寂悲冷一扫而光。全曲步步设景,层层推进,入情入理而又出新出变,是元散曲羁旅题材中一支开阔雄壮、别开生面的作品。

孙周卿

孙周卿[元](约公元一三二〇年前后在世)名不详,古邠(今陕西旬邑县东北)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元仁宗延祐末前后在世。生平不详。孙楷第《元曲家考略》谓“邠”乃“汴”之误,则云其河南开封市人。曾客游湘南、巴丘。有女蕙兰,工诗,嫁诗人傅若金,早卒。

猜你喜欢

此生竟体有芳兰,分袖仍馀一握寒。长夏岂堪清昼寂,今年犹觉别时难。

山头日出城中语,渡口人喧阁上看。觅得蠡湖波上句,缄情应与寄琅玕。

()

俯循常调到行都,薄宦犹烦五荐书。久历男邦虽不较,更临郡县待何如。

春风吹鬓秦淮老,夏日移家越岭居。且以酒浇君磊块,相逢谁道故人疏。

()

一尊高馆暮,下榻意偏勤。旅兴穷燕雪,归装促岱云。

箫传双凤吹,剑合二龙文。何限赓酬事,无令洛下闻。

()

数家深峡里,灯火似渔村。

客梦稀星外,虫声短草根。

发疏怜枕软,意倦觉灯昏。

待晓酤蛮酒,苍梧奠舜魂。

()

连楹璧珰启,洞户珠缨悬。翔禽恋丛薄,鯈鱼戏水莲。

芙蕖时葺盖,鸳鸯不碍船。遗簪未捐弃,清尊话年前。

()

风雨渡长淮,波浪何冥茫。两仪混不分,恍若窥洪荒。

舟人贪利涉,片席就空翔。翩翩入烟雾,随风任低昂。

北岸泊水驿,暮雨益淋浪。且喜对官烛,粲烂竟夕光。

()

隔宿不问道,此语幼所闻。

汩没尘土中,岁晚方得君。

学道戒怠情,成功在精勤。

勤哉勤道者,取名不徒云。

别来十二秋,东游遍温鄞。

持呪动至暮,坐禅常达昕。

寸阴古所惜,君今惜余分。

兢兢穷昼夜,直欲忘斋薰。

轩昂冲天鹤,那容混难群。

我老懒成癖,见君但欢欣。

茅斋无一物,坐对柏子焚。

忽然舍我去,翩若风中云。

()

蜀江久不见沧浪,江上枯槎远可将。

去国尚能三犊载,汲泉何爱一夫忙。

崎岖好事人应笑,冷淡为欢意自长。

遥想纳凉清夜永,窗前微月照汪汪。

千年古木卧无梢,浪卷沙翻去似瓢。

几度过秋生藓晕,至今流润应江潮。

泫然疑有蛟龙吐,断处人言霹雳焦。

材大古来无适用,不须郁郁慕山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