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今夜须沉醉,尊前莫话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菩萨蛮·劝君今夜须沉醉。唐代。韦庄。 劝君今夜须沉醉,尊前莫话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今天晚上劝您务必要喝个一醉方休,酒桌前千万不要谈论明天的事情。就珍重现在热情的主人的心意吧,因为主人的酒杯是深的,主人的情谊也是深的。
我忧愁的是像今晚这般欢饮的春夜太短暂了,我不再推辞说您又将我的酒杯斟得太满。既然有酒可喝再怎么样也得打起精神来,人生能有多长呢?
尊前:酒席前。尊:同“樽(zūn)”,古代盛酒器具。《淮南子》:“圣人之道,犹中衢而设樽耶,过者斟酌,各得其宜。”
“须愁”句:应愁时光短促。漏:刻漏,指代时间。
莫诉:不要推辞。
呵呵(huōhuō):笑声。这里是指“得过且过”,勉强作乐。
根据中国古典文学专家叶嘉莹教授的研究,韦庄的《菩萨蛮》五首词中的“江南”,都是确指的江南之地,并非指蜀地。这组词的写作时间是在韦庄离开江南之后,当是韦庄晚年的追忆之作,而写作地点则很可能是其晚年羁身之蜀地。
这首词头两句说“劝君今夜须沈(沉)醉,尊前莫话明朝事”,下半首又说“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四句之中竟有两个“须”字,两个“莫”字,口吻的重叠成为这首词的特色所在,也是佳处所在,下面写“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又表现得冷漠空泛。有的选本因为这重叠和空泛而删去了这首词,叶嘉莹教授认为这实际上等于割裂了一个完整的生命进程,都是未能体会出这首词真正好处的缘故。
“劝君今夜须沈醉,尊前莫话明朝事”,是深情的主人的劝客之语,一个“今夜”,一个“明朝”具有沉痛的含义。这两句是说:你今夜定要一醉方休,酒杯之前不要说起明天的事情。人是要有明天才有希望的,明天是未来希望的寄托,可是他现在用了一个“莫”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千万别提起。“莫话明朝事”,那必然是明天的事情有不可期望,不可以诉说的悲哀和痛苦,所以他这里反映了非常沉痛的悲哀。这是主人劝客之词,如果联想到他的“红楼别夜”的美人劝他早归家,则当时他的希望原当在未来,在明天,明天回去可以见到他“绿窗人似花”的美人,而现在主人劝他“尊前莫话明朝事”,是明天绝无回去的希望了。“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意思是说:纵然是对红楼别夜的美人还是这般的锺情和怀念,但是没有再见的希望,我就珍重现在热情的主人的心意吧,因为主人敬给我的酒杯是深的,主人对我的情谊也是深的。李白有首诗是这样写的:“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大意是:兰陵的美酒散发着郁金花的香气,白玉碗中的酒浆闪泛着琥珀般的光泽,只要主人能使我沉醉,我就忘记了什么地方是他乡。一般人只知道欣赏李白诗潇洒飞扬的一面,其实李白诗也有非常沉痛的一面,李白写饮酒的诗最多,而且多与“悲愁”联系在一起,像“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都属此类。在韦庄这二句写的主人劝酒之情中,也隐含了深重的悲哀。
下半阕的“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叶嘉莹认为此处乃是客人自劝之词:我忧愁的是像今晚这般欢饮的春夜非常短暂,而不会以你把酒杯斟得太满作为推托之辞。“遇酒且呵呵”,“呵呵”是笑声,如果读者认为是真的欢笑就错了。因为“呵呵”两个字只是空洞的笑的声音,没有真正欢笑的感情,韦庄所写的正是强做欢笑的酸辛。他说:如果你再不珍惜今天“春漏短”的光阴,今天的欢笑,今天这“酒深情亦深”的感情,明天也都不会再存在了。唐朝灭亡,当时的韦庄已经是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了,所以他说“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罗带惹香,犹系别时红豆。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一双娇燕语雕梁,还是去年时节。绿杨浓,芳草歇,柳花狂。
酒泉子·罗带惹香。唐代。温庭筠。 罗带惹香,犹系别时红豆。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一双娇燕语雕梁,还是去年时节。绿杨浓,芳草歇,柳花狂。
七百年来掩尘土,石与大夫俱氏古。大夫何许人?
乃是紫虚仙人四世孙。宅在梅州州北门。眼前不见大夫宅,止见大夫下马石。
石立宣和之四年。大夫手铸镇宅钱。古钱出土铜锈紫,留与后人知宅址。
钱铸何年石能语,此石不刻党人碑,又不贡筑艮岳兼花移。
大夫五马何逶迤?留题七星岩石方来归。大夫归来立石日,天子尚未蒙尘时。
当国者谁蔡太师。吁嗟时事已可知。大夫下马心应悲,朝更代改宅何有?
大夫名在马骨朽。惟有此石长不刓,大书深刻苔花寒。
摩挲欲具袍笏拜,当作到氏奇礓看。
古大夫宅下马石歌。清代。丘逢甲。 七百年来掩尘土,石与大夫俱氏古。大夫何许人?乃是紫虚仙人四世孙。宅在梅州州北门。眼前不见大夫宅,止见大夫下马石。石立宣和之四年。大夫手铸镇宅钱。古钱出土铜锈紫,留与后人知宅址。钱铸何年石能语,此石不刻党人碑,又不贡筑艮岳兼花移。大夫五马何逶迤?留题七星岩石方来归。大夫归来立石日,天子尚未蒙尘时。当国者谁蔡太师。吁嗟时事已可知。大夫下马心应悲,朝更代改宅何有?大夫名在马骨朽。惟有此石长不刓,大书深刻苔花寒。摩挲欲具袍笏拜,当作到氏奇礓看。
粗官到眼惟朱墨,个里清虚却可人。
晓径忽闻花信早,晚窗时对月痕新。
客来但怪阶庭寂,昼永偏於枕簟亲。
莫莫只求閒里过,抗颜何苦拜车尘。
簿舍四堂。宋代。奚商衡。 粗官到眼惟朱墨,个里清虚却可人。晓径忽闻花信早,晚窗时对月痕新。客来但怪阶庭寂,昼永偏於枕簟亲。莫莫只求閒里过,抗颜何苦拜车尘。
秋水浮来画舫新,南归仍喜度天津。未从江左誇王导,如向朝端见李绅。
黄菊又逢燕地晚,青山偏爱秣陵春。陛辞却枉重瞳顾,应识青宫旧学人。
次韵侍郎王公还南京留别。明代。吴宽。 秋水浮来画舫新,南归仍喜度天津。未从江左誇王导,如向朝端见李绅。黄菊又逢燕地晚,青山偏爱秣陵春。陛辞却枉重瞳顾,应识青宫旧学人。
生逢割地亦徒忧,烽火连天尚不休。家有两姑难作妇,国无一士觅封侯!
安危于我何轻重,得失劳人问去留。大局不禁长太息,华夷从此是春秋。
书愤。宋代。王松。 生逢割地亦徒忧,烽火连天尚不休。家有两姑难作妇,国无一士觅封侯!安危于我何轻重,得失劳人问去留。大局不禁长太息,华夷从此是春秋。
旌节下汾州,天空豁远眸。边山当北耸,河水傍东流。
市道横高阁,城闉架小楼。旬宣乏良策,民病几时瘳。
至汾州。明代。祁顺。 旌节下汾州,天空豁远眸。边山当北耸,河水傍东流。市道横高阁,城闉架小楼。旬宣乏良策,民病几时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