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
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
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著金鞭。
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
与君自谓长如此,宁知草动风尘起。
函谷忽惊胡马来,秦宫桃李向明开。
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回?
流夜郎赠辛判官。唐代。李白。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著金鞭。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与君自谓长如此,宁知草动风尘起。函谷忽惊胡马来,秦宫桃李向明开。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回?
这首诗写于乾元元年(758年),李白在这年春天,终因参加永王李磷幕府事而获罪,被流放到夜郎(今贵州省桐梓县一带),此诗大概是诗人刚被流放时所作。辛判官,可能是李白供奉翰林时的朋友。或许这位辛判官在与诗人对饮时,反复安慰诗人,于是诗人慷慨高歌,尽情向他倾诉郁悒之情。
前面八句描绘了诗人春风得意时的生活景象。开头两句写诗人醉眠花柳,与当朝权贵们开怀畅饮。显示出诗人当时的生活之奢华。后面四句则表现出诗人当时的心态。那时候,诗人风华正茂,豪气干云。手握金鞭,走马章台,流连琼筵,出入宫掖,睥睨权豪。花红酒绿时纵情喝酒,歌舞声中尽情享受。随后两句凸显出皇帝对诗人的宠信,诗人能够在宫殿中为皇帝呈献文章,在酒席上流连忘返。表现出诗人在朝廷上的地位之高。
中间两句是转折句,起承上启下的作用。诗人原本以为这种同赴侯门、走马章台、献赋金宫、醉卧酒筵的得意生活会永远持续下去,谁知好景不长,平地风雷,安史之乱爆发了。“函谷忽惊胡马来”,即指安史叛军攻陷潼关,占领东西两京。一个“忽”字表现出这次战乱的出乎意料,忽然之间,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打乱了,诗人再也无法过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最后四句是对诗人战乱爆发后的生活的描述。敌人已经占领函谷关了,许多昔日同僚因兵兴之际,被朝廷越次擢用,好像桃花李花在阳光下盛开。此句或为诗人对当朝统治者的谴责,诗人眼见国家罹难,生民涂炭,欲为国效力而不可得,故而生发哀怨之情。最终诗人独自远谪夜郎,漂泊天涯。只能期待能够等到朝廷大赦天下的时候,使诗人能够有机会重新回归朝廷,为国家尽一份力。最后两句含蓄的表达了诗人希望辛判官能够施以援手,使诗人能够早日回归的心情。
此诗回忆昔日在长安的得意生活,对长流夜郎充满哀怨之情,通过今昔对比,写出他此时此刻企盼赦还的心情。诗中今昔处境的强烈对比,自然有博取辛判官同情之心,也暗含有期待援引之意。由于李白此诗直露肺腑,对当年得意生活颇有炫耀之意,不无庸俗之态,所以历来不少读者认为它非李白所作,即使肯定其豪迈气象,也显得极为勉强。不过穷苦潦倒之时,落魄失意之后,人们都不免会对当年春风得意的生活充满眷念,尤其在一个陷入困境、进人晚年依靠回忆来支撑自己的的诗人身上,这种眷念更会牢牢地占据他的心灵。
诗中使读者看到了诗人凡俗的一面,对失去繁华与功名的痛苦。只是诗人凡俗的这一面并没有主导诗人的精神生活。在更多的痛苦与不称意中,诗人是将自己的精神放飞在大自然中,放飞在睥睨一切的狂放与飘逸中。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
云栈飞来十万山,从兹鸟道费跻攀。峡流远注嘉陵水,天险横当大散关。
激石有声村碓转,纤罗不动阵图月。高原一割长城坏,神臂空劳上将弯。
益门镇。清代。李星沅。 云栈飞来十万山,从兹鸟道费跻攀。峡流远注嘉陵水,天险横当大散关。激石有声村碓转,纤罗不动阵图月。高原一割长城坏,神臂空劳上将弯。
东海潮头撞虎门,扶胥浴日来黄湾。西江之水如羊肠,五岭之下出洋洋。
不啻千里回省顾,白云员峤趋粤峦。西樵渡海赴弼山,中有小水经洛交合干其间。
产有梁氏与李氏,奕世结交有如潮汐绎络相往还,信义直与管鲍相后先。
二氏之子寻冈海屋相交契,永慕如二考之生存。
今年合祭黄华馆,明年合祭汾水埏。尚期孙子千百世,世世奕叶永不谖。
买田百亩供常事,籍名梁李相转旋。于乎,此义闻之天下少,义门郑氏差可班。
拍肩执袂为气合,反眼不识如途人。甚者交兵如耳馀,挤井下石未少悛。
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回视二子无厚颜。
奕世交禋行。明代。湛若水。 东海潮头撞虎门,扶胥浴日来黄湾。西江之水如羊肠,五岭之下出洋洋。不啻千里回省顾,白云员峤趋粤峦。西樵渡海赴弼山,中有小水经洛交合干其间。产有梁氏与李氏,奕世结交有如潮汐绎络相往还,信义直与管鲍相后先。二氏之子寻冈海屋相交契,永慕如二考之生存。今年合祭黄华馆,明年合祭汾水埏。尚期孙子千百世,世世奕叶永不谖。买田百亩供常事,籍名梁李相转旋。于乎,此义闻之天下少,义门郑氏差可班。拍肩执袂为气合,反眼不识如途人。甚者交兵如耳馀,挤井下石未少悛。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回视二子无厚颜。
于园在瓜洲步五里铺,富人于五所园也。非显者刺,则门钥不得出。葆生叔同知瓜洲,携余往,主人处处款之。
园中无他奇,奇在磊石。前堂石坡高二丈,上植果子松数棵,缘坡植牡丹、芍药,人不得上,以实奇。后厅临大池,池中奇峰绝壑,陡上陡下,人走池底,仰视莲花反在天上,以空奇。卧房槛外,一壑旋下如螺蛳缠,以幽阴深邃奇。再后一水阁,长如艇子,跨小河,四围灌木蒙丛,禽鸟啾唧,如深山茂林,坐其中,颓然碧窈。瓜洲诸园亭,俱以假山显,(胎于石,娠于磊石之手,男女于琢磨搜剔之主人),至于园可无憾矣。
于园。明代。张岱。 于园在瓜洲步五里铺,富人于五所园也。非显者刺,则门钥不得出。葆生叔同知瓜洲,携余往,主人处处款之。 园中无他奇,奇在磊石。前堂石坡高二丈,上植果子松数棵,缘坡植牡丹、芍药,人不得上,以实奇。后厅临大池,池中奇峰绝壑,陡上陡下,人走池底,仰视莲花反在天上,以空奇。卧房槛外,一壑旋下如螺蛳缠,以幽阴深邃奇。再后一水阁,长如艇子,跨小河,四围灌木蒙丛,禽鸟啾唧,如深山茂林,坐其中,颓然碧窈。瓜洲诸园亭,俱以假山显,(胎于石,娠于磊石之手,男女于琢磨搜剔之主人),至于园可无憾矣。
脱叶争辞木,寒云巧护霜。
羁游少驩乐,短景极匆忙。
吟苦虫催织,鸣哀雁断行。
幽怀谁晤语,惆怅此灯光。
寒夜。宋代。陆游。 脱叶争辞木,寒云巧护霜。羁游少驩乐,短景极匆忙。吟苦虫催织,鸣哀雁断行。幽怀谁晤语,惆怅此灯光。
异乡异客,问几人、尊前忘了飘零。鸿响天寥,菊迟秋倦,池台乱倚霜晴。
坐无老兵。负旧狂、休泣新亭。镇填胸、块垒须浇,酽愁不与酒波平。
多难万方一概,便知非吾土,已忍伶俜。金谷吟商,玉山扶醉,消磨半日浮生。
画阑更凭。莽乱烟、残照无情。要明年、健把茱萸,晚香寻旧盟。
霜花腴 九日哈氏园。清代。朱祖谋。 异乡异客,问几人、尊前忘了飘零。鸿响天寥,菊迟秋倦,池台乱倚霜晴。坐无老兵。负旧狂、休泣新亭。镇填胸、块垒须浇,酽愁不与酒波平。多难万方一概,便知非吾土,已忍伶俜。金谷吟商,玉山扶醉,消磨半日浮生。画阑更凭。莽乱烟、残照无情。要明年、健把茱萸,晚香寻旧盟。
雪残江上水如天,重过空门一系船。小隐欲寻中阁去,閒身先借上方眠。
裁诗夜乞翻经火,煮茗寒分供佛泉。满眼风尘欺短鬓,无如初地学参禅。
夜过海珠寺。明代。潘光统。 雪残江上水如天,重过空门一系船。小隐欲寻中阁去,閒身先借上方眠。裁诗夜乞翻经火,煮茗寒分供佛泉。满眼风尘欺短鬓,无如初地学参禅。
元康相业夫何如,郑公故笏今有无。风流云散子孙在,能事尚与他人殊。
高轩长戟非所顾,并州快剪真吾徒。庐儿左右亦安有,指挥自有金针奴。
明窗无尘大几净,组练拂拭澄江铺。弥缝细意妙熨帖,心如两翁当国初。
青天五色了无迹,巧手失笑娲皇疏。短长窄狭俱中度,趁时剪制丽且都。
要令土木咸文饰,岂但击壤歌唐虞。噫嗟古道去日远,沐猴被虎何纷如。
世人重外不重内,抚掌短褐矜华裾。萧然桑枢一老夫,纻布半作桑叶枯。
绮罗千金不足数,荷芰落莫秋风孤。云山之阳云满谷,温其如绵软如縠。
攐而怀之可盈掬,请君为我裁春服,舞雩行歌洞庭曲。
赠缝者魏夫。元代。胡天游。 元康相业夫何如,郑公故笏今有无。风流云散子孙在,能事尚与他人殊。高轩长戟非所顾,并州快剪真吾徒。庐儿左右亦安有,指挥自有金针奴。明窗无尘大几净,组练拂拭澄江铺。弥缝细意妙熨帖,心如两翁当国初。青天五色了无迹,巧手失笑娲皇疏。短长窄狭俱中度,趁时剪制丽且都。要令土木咸文饰,岂但击壤歌唐虞。噫嗟古道去日远,沐猴被虎何纷如。世人重外不重内,抚掌短褐矜华裾。萧然桑枢一老夫,纻布半作桑叶枯。绮罗千金不足数,荷芰落莫秋风孤。云山之阳云满谷,温其如绵软如縠。攐而怀之可盈掬,请君为我裁春服,舞雩行歌洞庭曲。
潋艳西湖水一方,吴根越角两茫茫。孤山鹤去花如雪,葛岭鹃啼月似霜。
油壁轻车来北里,梨园小部奏西厢。而今纵会空王法,知是前尘也断肠。
《西湖杂感》二十首 其二。清代。钱谦益。 潋艳西湖水一方,吴根越角两茫茫。孤山鹤去花如雪,葛岭鹃啼月似霜。油壁轻车来北里,梨园小部奏西厢。而今纵会空王法,知是前尘也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