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马黄,我马白。
马色虽不同,人心本无隔。
共作游冶盘,双行洛阳陌。
长剑既照曜,高冠何赩赫。
各有千金裘,俱为五侯客。
猛虎落陷阱,壮夫时屈厄。
相知在急难,独好亦何益。
君马黄。唐代。李白。 君马黄,我马白。马色虽不同,人心本无隔。共作游冶盘,双行洛阳陌。长剑既照曜,高冠何赩赫。各有千金裘,俱为五侯客。猛虎落陷阱,壮夫时屈厄。相知在急难,独好亦何益。
你的马是黄色的,我的马是白色的。马的颜色虽然不同,但人心本是没有什么相隔的。我们一起来游乐玩耍,双双行驰在洛阳的街头巷陌。我们都腰挎明闪闪的宝剑,戴着修饰鲜丽的高高的帽子,都各自拥有千金裘,都是五侯的门客。即使是猛虎,有时候也会不小心落在陷阱里面,壮士有时也会陷于危难之中。兄弟之间的情谊只有在急难中才能深厚,才能成为相知,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盘:游乐。
五侯:河平二年,汉成帝同日封其舅王谭、王商等五位为侯,世称五侯。
急难:指兄弟相救于危难之中。
此诗为拟古辞而作。关于这首诗的写作时间,学术界迄无定论。一说作于唐玄宗天宝十载(751),是年李白由南阳北上洛阳,返梁园,经邺中游河东及关内道,徘徊于邠州、坊州之间;一说大约写于唐肃宗至德二年(757),是年李璘兵败,李白坐罪下狱寻阳,正处于危难之时。
汉乐府鼓吹歌十八曲之《君马黄》歌辞为:“君马黄,臣马苍,二马同逐臣马良。易之有騩蔡有赭。美人归以南,驾车驰马,美人伤我心;佳人归以北,驾车驰马,佳人安终极。”按明人胡震亨解释,这是一首隐言交友不终,各奔东西的诗歌。但“后人拟者,但咏马而已”,似未解其意。诗人李白不但深得其解,而且加以发明之,借以歌颂朋友相知相救的生死友谊。
开头四句咏马起兴,以马色之不同作反衬,言人心之无猜。马色一“黄”一“白”,对照鲜明;马色与人心相比,一异一同,相得益彰。接下二句承上而来,写“我”与友人骑马外出游乐,双双行进在洛阳路上。洛阳是东汉的京城、唐代的东都。那里市井繁华,名胜林立,是游冶之佳处。“双行洛阳陌”一句不仅点明此行之豪壮,而且表现了行影不离之友谊。这好似李白与杜甫的交游:天宝三载(744)三月,李白得罪了高力士被放出翰林院之后,曾到过洛阳一次。当时杜甫也在洛阳。于是两位大诗人相会了。从此他们结下了“兄弟”般的友谊。翌年,杜甫在齐州所作的《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诗中说:“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那虽是他俩同游历下的情景,但从中也可想象到他们当初在洛阳相识时,也是一见如故、情同手足的。
下二句为了渲染人物之显赫,还描写了他们的衣着和饰物:佩着长长的宝剑,闪闪发光;戴着高高的红冠,十分耀眼。这样的装饰,不仅表现了外在美,而且揭示了他们超凡的精神世界。爱国诗人屈原在《九章·涉江》诗中说:“带长剑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他之所以“好此奇服”,是因为怀信侘傺,不见容于世,故迥乎时装以示超尘拔俗。李白与屈原千古同调,所以其崇尚也有相似之处。
“各有千金裘,俱为五侯客”二句一从经济着笔,一从政治落墨,意在表现他俩不寻常的社会地位。以上二句极言他俩家资丰厚,靠山坚实。
“猛虎落陷阱,壮士时屈厄”二句转写友人遭到了不幸:正像奔突的猛虎有时不免误入陷阱一样,壮士也会遇到暂时的困迫。猛虎乃兽中之王,啸震山岗。落难亦不落威。此句以猛虎作比,言壮士落难后仍不失当年之威风。
最后两句紧承上句诗意,既是对落难朋友的回答,也是诗人情志的抒发。“相知在急难”一句正体现了“危难见真交”的至情。俗语云:“人在难处思亲朋。”能急友人之难的人才是真正的“相知”,所以诗的最后说:一个人自顾自身修好,那会有什么益处呢!此句似他问似自语,余意不尽,惹人深思。
这首诗虽然以乐府为题,写汉地言汉事,但诗的主旨却是为了以汉喻唐,即通过咏史来抒发诗人贵相知、重友谊的襟怀和赞颂朋友间彼此救助的美好情操。
此诗采用乐府体,不仅具有鲜明的民歌色彩,而且融进了李白诗歌所特有的豪放风格。语言明快而活泼,格调清新而自然,字里行间充满了豪宕之情。因此,高棣说:“太白天仙之词,语多率然而成者,故乐府歌词咸善。”(《唐诗品汇》七言古诗叙目第三卷《正宗》)
李白感情充沛,瞬息万变。为适应感情表达的需要,他的诗在结构上也变幻多端。此诗也如此,言事抒情既一气呵成,又抑扬有致。开头至“俱为五侯客”,是平叙,但调子步步升高,至“长剑”以下四句蓄势已足,然后突然一转——“猛虎落陷阱”,好似由高山跃入深谷,诗调变为低沉。最后二句调子又一扬,既承且转,似断实联。全诗一波三折,跌宕生姿。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
画梁春尽落香尘。
擅风情,秉月貌,
便是败家的根本。
箕裘颓堕皆从敬,
家事消亡首罪宁。
宿孽总因情!
红楼梦十二曲——好事终。清代。曹雪芹。 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
泰山叹其颓,遗蜕埋黄阳。宿草覆如被,封石磊若堂。
凄其追往行,忠信笃耕桑。贻子孙以安,远慕襄阳庞。
昔别公尚健,勉我事君忠。今归公不见,凄凄白杨风。
胜地龟浮水,长眠首丘东。年年坟前拜,渐长二孙龙。
过丈人墓有感而作。明代。林士元。 泰山叹其颓,遗蜕埋黄阳。宿草覆如被,封石磊若堂。凄其追往行,忠信笃耕桑。贻子孙以安,远慕襄阳庞。昔别公尚健,勉我事君忠。今归公不见,凄凄白杨风。胜地龟浮水,长眠首丘东。年年坟前拜,渐长二孙龙。
两山如蛾眉,一水若车辋。吾昔庐其间,百里临莽苍。
少年手艺木,条干日夜长。咿哑驾独辕,迢递摇两桨。
平生会心地,今乃寄梦想。何时唤邻翁,烟水行布网。
杂兴十首以贫坚志士节病长高人情为韵 其七。宋代。陆游。 两山如蛾眉,一水若车辋。吾昔庐其间,百里临莽苍。少年手艺木,条干日夜长。咿哑驾独辕,迢递摇两桨。平生会心地,今乃寄梦想。何时唤邻翁,烟水行布网。
潭潭府第倚山城,故旧何须俟价行。阍吏未知穷措大,相公自识老门生。
餐柈夹供丛谈久,铃阁添香燕坐清。头白归来济时了,义田还复课儿耕。
谒谦斋少师。明代。沈周。 潭潭府第倚山城,故旧何须俟价行。阍吏未知穷措大,相公自识老门生。餐柈夹供丛谈久,铃阁添香燕坐清。头白归来济时了,义田还复课儿耕。
已,无心即了”之句,戏作是词答之
见处莫教认著,无心慎勿沈空。本无背面与初终。说了还同说梦。
欲识芗林居士,真成渔父家风。收丝垂钓月明中。总是神通妙用。
西江月。宋代。向子諲。 已,无心即了”之句,戏作是词答之见处莫教认著,无心慎勿沈空。本无背面与初终。说了还同说梦。欲识芗林居士,真成渔父家风。收丝垂钓月明中。总是神通妙用。
护春帘幕东风里,当年问花曾到。玉影孤搴,冰痕半拆,漠漠冻云迷道。临流更好。正雪意逢迎,阴光相照。梦入罗浮,古苔啁哳翠禽小。
一枝空念赠远,溯波流不到,心事谁表。倚竹天寒,吟香夜冷,几度月昏霜晓。寻芳欠早。怕鹤怨山空,雁归书少。不恨春迟,恨春容易老。
齐天乐(次二隐寄梅)。宋代。周密。 护春帘幕东风里,当年问花曾到。玉影孤搴,冰痕半拆,漠漠冻云迷道。临流更好。正雪意逢迎,阴光相照。梦入罗浮,古苔啁哳翠禽小。一枝空念赠远,溯波流不到,心事谁表。倚竹天寒,吟香夜冷,几度月昏霜晓。寻芳欠早。怕鹤怨山空,雁归书少。不恨春迟,恨春容易老。
我搴空门秀,得之古疏山。
斯人器玉壶,中有宝月寒。
四壁澹相对,安身一蒲团。
玲珑六窗静,竟日心猿閒。
时从禅那起,游戏于笔端。
当其参寻时,恣意云水间。
松风漱齿颊,萝月入肺肝。
政使不学诗。已见诗一斑。
况复用心苦,俗氛何由干。
今晨出数篇,秀色若可餐。
清妍梅著雪,圆美珠走盘。
乃知心镜中,万象纷往还。
皆吾所现物,摹写初不难。
谁能效我辈,造语出险艰。
请师賸汲古,净洗蔬肠酸。
坐令韩退之,收敛加巾冠。
赠空上人。宋代。曾几。 我搴空门秀,得之古疏山。斯人器玉壶,中有宝月寒。四壁澹相对,安身一蒲团。玲珑六窗静,竟日心猿閒。时从禅那起,游戏于笔端。当其参寻时,恣意云水间。松风漱齿颊,萝月入肺肝。政使不学诗。已见诗一斑。况复用心苦,俗氛何由干。今晨出数篇,秀色若可餐。清妍梅著雪,圆美珠走盘。乃知心镜中,万象纷往还。皆吾所现物,摹写初不难。谁能效我辈,造语出险艰。请师賸汲古,净洗蔬肠酸。坐令韩退之,收敛加巾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