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宿五松下,寂寥无所欢。
田家秋作苦,邻女夜舂寒。
跪进雕胡饭,月光明素盘。
令人惭漂母,三谢不能餐。
宿五松山下荀媪家。唐代。李白。 我宿五松下,寂寥无所欢。田家秋作苦,邻女夜舂寒。跪进雕胡饭,月光明素盘。令人惭漂母,三谢不能餐。
我寄宿在五松山下的农家,心中感到十分苦闷而孤单。农家秋来的劳作更加蒙忙,邻家的女子整夜在舂米,不怕秋夜的清寒。房主荀媪给我端来菰米饭,盛满像月光一样皎洁的素盘。这不禁使我惭愧地想起了接济韩信的漂母,一再辞谢而不敢进餐。
五松山:在今安徽省铜陵市南。媪(ǎo):老妇人。
寂寥:(内心)冷落孤寂。
秋作:秋收劳动。田家:农家。秋作:秋天的劳作。苦:劳动的辛苦,心中的悲苦。
夜舂寒:夜间舂米寒冷。舂:将谷物或药倒进器具进行捣碎破壳。此句中“寒”与上句“苦”,既指农家劳动辛苦,亦指家境贫寒。
跪进:古人席地而坐,上半身挺直,坐在足跟上。雕胡饭:即菰米饭。雕胡:就是“菰”,俗称茭白,生在水中,秋天结实,叫菰米,可以做饭,古人当做美餐。
素盘:白色的盘子。一说是素菜盘。
惭:惭愧。漂母:在水边漂洗丝絮的妇人。《史记·淮阴侯列传》载:汉时韩信少时穷困,在淮阴城下钓鱼,一洗衣老妇见他饥饿,便给他饭吃。后来韩信助刘邦平定天下,功高封楚王,以千金报答漂母。此诗以漂母比荀媪。
三谢:多次推托。不能餐:惭愧得吃不下。
此诗题下原注:“宣州”。五松山,在今安徽铜陵南。此诗为唐肃宗上元二年(761年),李白往来于宣城、历阳之间时的作品。
五松山下住着一位姓荀的农民妇女。一天晚上李白借宿在她家,受到主人诚挚的款待。这首诗就是写诗人当时的心情。
开头两句“我宿五松下,寂寥无所欢”,写出诗人寂寞的情怀。这偏僻的山村里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欢乐的事情,他所接触的都是农民的艰辛和困苦。这就是三四句所写的:“田家秋作苦,邻女夜舂寒。”秋作,是秋天的劳作。“田家秋作苦”的“苦”字,不仅指劳动的辛苦,还指心中的悲苦。秋收季节,本来应该是欢乐的,可是在繁重赋税压迫下的农民竟没有一点欢笑。农民白天收割,晚上舂米,邻家妇女舂米的声音,从墙外传来,一声一声,显得十分凄凉。这个“寒”字,十分耐人寻味。它既是形容舂米声音的凄凉,也是推想邻女身上的寒冷。
五六句写到主人荀媪:“跪进雕胡饭,月光明素盘。”古人席地而坐,屈膝坐在脚跟上,上半身挺直,叫跪坐。因为李白吃饭时是跪坐在那里,所以荀媪将饭端来时也跪下身子呈进给他。“雕胡”,就是“菰”,俗称茭白,生在水中,秋天结实,叫菰米,可以做饭,古人当做美餐。姓荀的女主人特地做了雕胡饭,是对诗人的热情款待。“月光明素盘”,是对荀媪手中盛饭的盘子突出地加以描写。盘子是白的,菰米也是白的,在月光的照射下,这盘菰米饭就像一盘珍珠一样地耀目。在那样艰苦的山村里,主人端出这盘雕胡饭,诗人被深深地感动了,最后两句说:“令人惭漂母,三谢不能餐。”“漂母”用西汉淮阴侯韩信的典故。这里的漂母指荀媪。荀媪这样诚恳地款待李白,使他很过意不去,又无法报答她,更感到受之有愧。李白再三地推辞致谢,实在不忍心享用她的这一顿美餐。
李白的性格本来是很高傲的,他不肯“摧眉折腰事权贵”,常常“一醉累月轻王侯”,在王公大人面前是那样地桀骜不驯。可是,对一个普通的山村妇女却是如此谦恭,如此诚挚,充分显示了李白的可贵品质。
李白的诗以豪迈飘逸著称,但这首诗却没有一点纵放。风格极为朴素自然。诗人用平铺直叙的写法,像在叙述他夜宿山村的过程,谈他的亲切感受,语言清淡,不露雕琢痕迹而颇有情韵,是李白诗中别具一格之作。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
佳章一见一开颜,读向寒窗到日斑。
笔阵知公来似雨,诗肩笑我耸如山。
皂雕气欲凌千里,老骥身犹绊六闲。
闻说汉庭思祭酒,诏书相继促河间。
再次前韵酬赵宝学。宋代。林季仲。 佳章一见一开颜,读向寒窗到日斑。笔阵知公来似雨,诗肩笑我耸如山。皂雕气欲凌千里,老骥身犹绊六闲。闻说汉庭思祭酒,诏书相继促河间。
屡出专戎阃,遄归上政途。
勋劳光竹帛,风采震羌胡。
签帙新藏富,园林胜事殊。
知公僊去日,遗恨一毫无。
范参政挽词。宋代。陆游。 屡出专戎阃,遄归上政途。勋劳光竹帛,风采震羌胡。签帙新藏富,园林胜事殊。知公僊去日,遗恨一毫无。
沙路无泥地侧金,满园香雪照琼林。一枝带雨樽前看,还是去年寒食心。
寒食游压沙寺雨中席上偶作 其二。宋代。文彦博。 沙路无泥地侧金,满园香雪照琼林。一枝带雨樽前看,还是去年寒食心。
黄鸟黄鸟,无集于穀,无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穀。言旋言归,复我邦族。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粱。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与处。言旋言归,复我诸父。
小雅·黄鸟。两汉。佚名。 黄鸟黄鸟,无集于穀,无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穀。言旋言归,复我邦族。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粱。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与处。言旋言归,复我诸父。
赏心乐事巧相违,清坐持枚学数扉。
雁足不来空燕雀,鴒原何在叹蠨蝛。
开怀对酒祛愁破,缓步看灯踏月归。
万里投荒真细事,频年不得戏莱衣。
元夕与监务宋皋饮罢踏月观灯用坡老儋州上元。宋代。胡铨。 赏心乐事巧相违,清坐持枚学数扉。雁足不来空燕雀,鴒原何在叹蠨蝛。开怀对酒祛愁破,缓步看灯踏月归。万里投荒真细事,频年不得戏莱衣。
南坛将十里,节候届春分。驾拂苍龙气,旗翻白鹄云。
金鍪环七萃,玉勒控千群。再睹胼胝后,教人四体勤。
耕籍礼成恭祀 其三。明代。陈子壮。 南坛将十里,节候届春分。驾拂苍龙气,旗翻白鹄云。金鍪环七萃,玉勒控千群。再睹胼胝后,教人四体勤。
讯毗陵、乌衣甲第,投闲正属雄思。金鳞直透千重网,霞气赤城遥驶。
良健矣。好不涉程途,幻出莲花水。名山社里。怪采菊狂生,蜉蝣晋宋,亲执远公袂。
情偶结,乐土移归瘠里。溪田雀啄香米。儒门淡泊相传久,那得无人飙起。
奇特事。本李耳衔杯,却见瞿昙醉。逢场曰寄。贵出匣吹毛,弥天伎俩,重把马驹繫。
摸鱼儿 送晓山师住如如庵。明代。曹溶。 讯毗陵、乌衣甲第,投闲正属雄思。金鳞直透千重网,霞气赤城遥驶。良健矣。好不涉程途,幻出莲花水。名山社里。怪采菊狂生,蜉蝣晋宋,亲执远公袂。情偶结,乐土移归瘠里。溪田雀啄香米。儒门淡泊相传久,那得无人飙起。奇特事。本李耳衔杯,却见瞿昙醉。逢场曰寄。贵出匣吹毛,弥天伎俩,重把马驹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