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代赈(癸酉)。清代。阮元。鸿雁年年飞,所谋在江湖。 闲民无聊赖,惯作牵船夫。 粟米四百万,转运达帝都。 南漕五千船,船与廿夫俱。 牵夫十万辈,岁岁相挽输。 南牵来瓜洲,北牵过长芦。 负纤面扑地,蹴踏声齐呼。 前船呼邪许,后船唱喁喁。 当暑无笠盖,逢寒无裤襦。 阴雨沐毛发,烈日炙肌肤。 岸宿犯霜露,川涉陷泥涂。 或为颁白首,或为鬑鬑须。 兵吏促行程,执朴相逐驱。 恋船如恋家,孰肯为逃逋。 问伊何所乐,问伊何所图。 一饭何所乐,一身何所图。 所累惟此口,藉船相为糊。 有时力衰尽,沟壑在路隅。 年丰尚谋食,岁荒食更无。 今年春夏旱,山东二麦枯。 农民无收穫,握粟如珍珠。 俯首掘草根,煮及荠与荼。 仰首剥树皮,屑及柳与榆。 鲁宋数万民,贸贸来川途。 川途亦无麦,守死能须臾。 饥民尔勿死,为我牵舳舻。 一船加廿人,数万抵飞刍。 加夫不得力,不惯相曳娄。 不惯鸣欸乃,不惯合步趋。 虽不合步趋,聊使相挽扶。 才牵闸河船,便得饭数盂。 腹饱心且安,人分势自孤。 何尝说相赈,与赈实无殊。 方今太平世,尔曹壮而愚。 得食即帝恩,养此七尺躯。 今年湖水浅,处处阻且迂。 剥运耗既多,加夫费更需。 一船有一军,军困复谁苏。 岂不欲军苏,赋勿加越吴。 东南农力困,安可再多逾。 军农尚困乏,何况牵船徒。 自古食为天,无食良可虞。 所赖岂有他,一饭真区区。
阮元(1764~1849)字伯元,号云台、雷塘庵主,晚号怡性老人,江苏仪征人,乾隆五十四年进士,先后任礼部、兵部、户部、工部侍郎,山东、浙江学政,浙江、江西、河南巡抚及漕运总督、湖广总督、两广总督、云贵总督等职。历乾隆、嘉庆、道光三朝,体仁阁大学士,太傅,谥号文达。他是著作家、刊刻家、思想家,在经史、数学、天算、舆地、编纂、金石、校勘等方面都有着非常高的造诣,被尊为三朝阁老、九省疆臣,一代文宗。
银瓶随意汲寒浆,凿井家家近户旁。只恨青春二三月,却携素绠上河梁。
乌鲁木齐杂诗之风土 其十三。清代。纪昀。 银瓶随意汲寒浆,凿井家家近户旁。只恨青春二三月,却携素绠上河梁。
安期岩下丹砂井,清波静涵牂牁影。牂牁万派自奔腾,群趋尽绕梅花岭。
百粤之山此岭雄,乔松千本常菁葱。服灵琥珀出千载,夜光紫气参洪濛。
琅玕不羡朱明竹,玉骨那数浮丘公。当湖互见清波起,敷渥此岭沾穹窿。
穗岐乐诵张君淑,神雀高飞黄次翁。洁白之姿过冰雪,譬如梅花开腊月。
又如帝网悬天门,重重摄入皆欢悦。冬日煦人成物我,春风拂地滋薇蕨。
布政十年心自閒,绀宫几处垂高樾。我捧玉函金字经,每寻妙理恣玄说。
欢喜园中下璎珞,华严位里施钳钺。使君一为应现身,两边运护如车轮。
霜刀鼎起荆山玉,巨照晃耀灵川神。温然弘裕成虚引,美哉道重高缙绅。
挹君已饱灵和气,自然枯槁皆青春。木樨香散岭头来,碧波深处无纤尘。
一句可能踰十劫,祝君此句高嶙峋。
寿陆太守孝山。明代。释今无。 安期岩下丹砂井,清波静涵牂牁影。牂牁万派自奔腾,群趋尽绕梅花岭。百粤之山此岭雄,乔松千本常菁葱。服灵琥珀出千载,夜光紫气参洪濛。琅玕不羡朱明竹,玉骨那数浮丘公。当湖互见清波起,敷渥此岭沾穹窿。穗岐乐诵张君淑,神雀高飞黄次翁。洁白之姿过冰雪,譬如梅花开腊月。又如帝网悬天门,重重摄入皆欢悦。冬日煦人成物我,春风拂地滋薇蕨。布政十年心自閒,绀宫几处垂高樾。我捧玉函金字经,每寻妙理恣玄说。欢喜园中下璎珞,华严位里施钳钺。使君一为应现身,两边运护如车轮。霜刀鼎起荆山玉,巨照晃耀灵川神。温然弘裕成虚引,美哉道重高缙绅。挹君已饱灵和气,自然枯槁皆青春。木樨香散岭头来,碧波深处无纤尘。一句可能踰十劫,祝君此句高嶙峋。
吾道南来只在东,山居徙倚水云中。云开青嶂峰当笔,水落银河月是弓。
杨子谈经还有地,生公说法总归空。江门慰藉天台语,千载斯文感兴同。
东林书院占得东字。明代。盛鞶。 吾道南来只在东,山居徙倚水云中。云开青嶂峰当笔,水落银河月是弓。杨子谈经还有地,生公说法总归空。江门慰藉天台语,千载斯文感兴同。
君官洛水北,门前是官路。官路尘土多,君行向何处。
晨朝束行李,西望长安树。惨惨寒风吹,行人不敢顾。
古来行路难,君行慎许与。故人日已新,新人即复故。
送王六簿康朝之长安。宋代。周行己。 君官洛水北,门前是官路。官路尘土多,君行向何处。晨朝束行李,西望长安树。惨惨寒风吹,行人不敢顾。古来行路难,君行慎许与。故人日已新,新人即复故。
拊节遏行云,浩歌山色里。落絮积晴雪,东风吹不起。
远道趋鹏程,相思若为己。揽辔入长烟,孤吟送春水。
送润甫行。宋代。耶律铸。 拊节遏行云,浩歌山色里。落絮积晴雪,东风吹不起。远道趋鹏程,相思若为己。揽辔入长烟,孤吟送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