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法第二十三。两汉。戴圣。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 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骍犊。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时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 大凡生于天地之间者,皆曰命。其万物死,皆曰折;人死,曰鬼;此五代之所不变也。七代之所以更立者:禘、郊、宗、祖;其余不变也。 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为亲疏多少之数。是故: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为鬼。大夫立三庙二坛,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享尝乃止。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适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皇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曰鬼。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 王为群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 王为群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溜,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灶。王自为立七祀。诸侯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溜,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诸侯自为立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 王下祭殇五:适子、适孙、适曾孙、适玄孙、适来孙。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适士及庶人,祭子而止。 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岛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岛,故祀以为社。帝喾能序星辰以着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鄣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契为司徒而民成;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菑。此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夫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材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
戴圣(生卒年不详),字次君,祖籍梁国甾县(今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出生于梁国睢阳(今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西汉时期官员、学者、礼学家、汉代今文经学的开创者。后世称其为“小戴”。戴圣与叔父戴德曾跟随后苍学《礼》,两人被后人合称为“大小戴”。汉宣帝时,戴圣以博士参与石渠阁论议,官至九江太守。著作有《礼记》,即《小戴礼记》传为圣编。《汉书》记载成书于汉建初七年(80年)。咸淳三年(1267年),宋度宗赵禥以其籍贯地诏封戴圣为“考城伯”。
长江浩浩蛟龙渊,浪花正白蹴半天。轲峨大艑望如豆,骇视未定已至前。
帆席云垂大堤外,缆索雷响高城边。牛车辚辚载宝货,磊落照市人争传。
倡楼呼卢掷百万,旗亭买酒价十千。公卿姓氏不曾问,安知孰秉中书权。
儒生辛苦望一饱,趑趄光范祈哀怜。齿摇发脱竟莫顾,诗书满腹身萧然。
自看赋命如纸薄,始知估客人间乐。
估客乐。宋代。陆游。 长江浩浩蛟龙渊,浪花正白蹴半天。轲峨大艑望如豆,骇视未定已至前。帆席云垂大堤外,缆索雷响高城边。牛车辚辚载宝货,磊落照市人争传。倡楼呼卢掷百万,旗亭买酒价十千。公卿姓氏不曾问,安知孰秉中书权。儒生辛苦望一饱,趑趄光范祈哀怜。齿摇发脱竟莫顾,诗书满腹身萧然。自看赋命如纸薄,始知估客人间乐。
卧稻雨馀收。处处游人簇远洲。白发又扶红袖醉,戎州。
乱折黄花插满头。
青眼想风流。画出西楼一帧秋。还把去年欢意舞,梁洲。
塞雁西来特地愁。
南乡子 其四。宋代。黄庭坚。 卧稻雨馀收。处处游人簇远洲。白发又扶红袖醉,戎州。乱折黄花插满头。青眼想风流。画出西楼一帧秋。还把去年欢意舞,梁洲。塞雁西来特地愁。
寺前山远古陂宽,寺里人稀春草寒。
何事最堪悲色相,折花将与老僧看。
同路郎中韩侍御春日题野寺。唐代。卢纶。 寺前山远古陂宽,寺里人稀春草寒。何事最堪悲色相,折花将与老僧看。
髯张学书双鬓白,馀子百驾终莫及。
晓兔经霜湘竹寒,秋蛇引露剡藤湿。
拙时每向巧中生,圣处更从颠里入。
素鹅春昼厌栏时,绿水波重竹风急。
观张也愚作草圣。宋代。陈起。 髯张学书双鬓白,馀子百驾终莫及。晓兔经霜湘竹寒,秋蛇引露剡藤湿。拙时每向巧中生,圣处更从颠里入。素鹅春昼厌栏时,绿水波重竹风急。
深院停灯,但古月照檐,小步幽庭。西风梳短发,甚夜气冥冥。
关山前度浪迹,旧巷陌可奈重经。谁念我,对露桐枯坐,凄数长更。
平生、徵歌贳酒,年少俊怀,还负白下狂名。重游如化鹤,已弱海波腥。
江表劫后寄旅,算影事客梦零星。身未老,正九秋愁展霜翎。
玉簟凉 重至金陵,寓斋寥寂,閒庭对月,凄然其为秋也。近代。吴梅。 深院停灯,但古月照檐,小步幽庭。西风梳短发,甚夜气冥冥。关山前度浪迹,旧巷陌可奈重经。谁念我,对露桐枯坐,凄数长更。平生、徵歌贳酒,年少俊怀,还负白下狂名。重游如化鹤,已弱海波腥。江表劫后寄旅,算影事客梦零星。身未老,正九秋愁展霜翎。
风雨。飒飒潇潇,捲地收残暑。一叶下廊腰,省识秋来路。
低尽碧天凝眸处。更黭黮、湿云堆絮。蓦忆江南庾郎赋,比断鸿哀否。
甘草子 七月初五夜雨。清代。况周颐。 风雨。飒飒潇潇,捲地收残暑。一叶下廊腰,省识秋来路。低尽碧天凝眸处。更黭黮、湿云堆絮。蓦忆江南庾郎赋,比断鸿哀否。
醉中咄咄向空书,开眼犹能傲薄夫。
多事光阴存社栎,十年筋力老园芜。
籓篱吾道难为党,衣食诸人未信儒。
怀抱海深姑寄酒,习家池上不同途。
二月四日梅山弟留饮。宋代。陈著。 醉中咄咄向空书,开眼犹能傲薄夫。多事光阴存社栎,十年筋力老园芜。籓篱吾道难为党,衣食诸人未信儒。怀抱海深姑寄酒,习家池上不同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