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多少的恨,昨夜梦中的景象,还像以前我还是故国君主时,常在上苑游玩,车子如流水穿过,马队像长龙一样川流不息。正是景色优美的春天,还吹着融融的春风。
望江南:《全唐诗》、《词谱》等均作《忆江南》。
梦魂:古人认为在睡梦中人的灵魂会离开肉体,故称“梦魂”。
还似:一作“还是”。上苑:封建时代供帝王玩赏、打猎的园林。
车如流水马如龙:意思是车子接连不断像流水一样驰过,马匹络绎不绝像一条龙一样走动。形容车马络绎不绝,十分繁华热闹。花月:花和月,泛指美好的景色。花月正春风,意思是形容春天鲜花怒放,春夜月光明朗,春风微拂的情景,描绘春光的明媚。
这首词作于宋开宝八年(975年)李煜亡国入宋之后。李煜被曹雪芹称为“古之伤心人”,他降宋后,由凌驾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沦落为任人凌辱的阶下囚,经历了千古人生的大喜大悲,悔恨长伴,追忆不断,这首词就是为表达他对现实处境的无限凄凉之情而创作的。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开头陡起,小词中罕见。所“恨”的当然不是“昨夜梦魂中”的情事,而是昨夜这场梦的本身。梦中的情事固然是词人时时眷恋着的,但梦醒后所面对的残酷现实却使他倍感难堪,所以反而怨恨起昨夜的梦来了。二句似直且显,其中却萦纡沉郁,有回肠荡气之致。
“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三句均写梦境。“还似”二字领起,直贯到底。往日繁华生活内容纷繁,而记忆中最清晰、印象最深刻的是“游上苑”。在无数次上苑之游中,印象最深的热闹繁华景象则是“车如流水马如龙”。用在这里,极为贴切。它出色地渲染了上苑车马的喧阗和游人的兴会。
紧接着,又再加上一句充满赞叹情味的结尾——“花月正春风”。在实际生活中,上苑游乐当然不一定都在“花月正春风”的季节,但春天游人最盛,当是事实。这五个字,点明了游赏的时间以及观赏对象,渲染出热闹繁华的气氛;还具有某种象征意味——象征着在他生活中最美好,最无忧无虑、春风得意的时刻。“花月”与“春风”之间,以一“正”字勾连,景之袱丽、情之浓烈,一齐呈现。这一句将梦游之乐推向最高潮,而词却就在这高潮中陡然结束。
从表面看(特别是单看后三句),似乎这首词所写的就是对往昔繁华的眷恋,实际上作者要着重表达的倒是另外一面—处境的无限凄凉。但作者却只在开头用“多少恨”三字虚点,通篇不对当前处境作正面描写,而是通过这场繁华生活的梦境进行有力的反托。正因为“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的景象在他的生活中已经不可再现,所以梦境越是繁华热闹,梦醒后的悲哀便越是浓重;对旧日繁华的眷恋越深,今日处境的凄凉越不难想见。由于词人是在梦醒后回想繁华旧梦,所以梦境中“花月正春风”的淋漓兴会反而更触动“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的悲慨。这是一种“正面不写,写反面”的艺术手法的成功运用。
全词仅五句二十七字,但却内容丰富、寓意深刻。作者以反写正,以乐写悲,以欢情写凄苦,昔与今的对比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但也蕴寓了极深的用意,以人有回味无穷之感。全词一笔即成,语白意真,直叙深情,是一首情辞俱佳的小词。
第二首词用的是以反写正的艺术手法,以乐来反衬苦,笔意有曲婉之感。但这首词则不同,是直笔明写、正见正写直抒胸臆、坦吐愁恨的艺术手法,因而有愈见沉痛之感。二词可同读,对作者的忧思愁恨则体会更深。
“多少泪”即“多少恨”之续写,“一晌贪欢”后,悲情更苦,离恨更深,作者再也无法自制,只能任凭“多少泪,断脸复横颐”了。眼泪纵横当不是抽泣哽咽,而是激情难收,也许有号啕之举,但是,泪可流,“心事”却不可说,一是满腔悔恨无法说,二是故国情怀不能说,自伤之情、囚居之苦,片言俱现,作者心中愁苦跃然纸上。不但“心事”不可说,连往日可以寄托情思的凤笙也不能吹起,这种痛苦和不自由是非常地残酷。古人悲思不可解,常有“只将心思付瑶琴”之想,而这情此景,作者却连这一点奢望都不敢有。况且,凤笙向来为欢歌之用,于此时吹奏,对李煜来讲,只是徒增感慨、更添思忆而已,所以一句“休向”,使作者的幽居无奈中又多添了几分不堪回首的痛苦。于是乎,“肠断更无疑”但是惟一的结局了。这首词正是李煜入宋后“此中日夕只以眼泪洗面”的真实写照。
全词与“多少恨”同调,取笔不同但取意同。这首词直接写作者深沉痛苦,描摹细致,语言直朴,较“多少恨”有更直入人心的感染力。
李煜,五代十国时南唐国君,961年-975年在位,字重光,初名从嘉,号钟隐、莲峰居士。汉族,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南唐元宗李璟第六子,于宋建隆二年(961年)继位,史称李后主。开宝八年,宋军破南唐都城,李煜降宋,被俘至汴京,封为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后因作感怀故国的名词《虞美人》而被宋太宗毒死。李煜虽不通政治,但其艺术才华却非凡。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诗和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千古杰作《虞美人》、《浪淘沙》、《乌夜啼》等词。在政治上失败的李煜,却在词坛上留下了不朽的篇章,被称为“千古词帝”。
登高佳节喜重来,会客依随五马开。
帽落秋风随意适,怀迎露菊趁时催。
东篱幸有主人席,绛帐那逢上客陪。
欲报君恩话归去,不妨尊酒论文才。
和祖无择九日登袁州宜春台。宋代。宋摅。 登高佳节喜重来,会客依随五马开。帽落秋风随意适,怀迎露菊趁时催。东篱幸有主人席,绛帐那逢上客陪。欲报君恩话归去,不妨尊酒论文才。
碧瓦朱甍上牛斗,妙墨新题森锁钮。
使君笔力挽春来,一夜飞花暗梅柳。
南山与楼相对高,向来千载争雄豪。
八分三字一弹压,众峰戢戢如儿曹。
人间盛事天不隔,急催此雪成三白。
未论千古福邦人,先卜明年满冈麦。
东风酒面吹凝酥,不辞醉倒归相扶。
短歌万一传乐府,湛辈亦与公名俱。
知郡安抚,以立春日揭所书新安郡,榜南楼之。宋代。范成大。 碧瓦朱甍上牛斗,妙墨新题森锁钮。使君笔力挽春来,一夜飞花暗梅柳。南山与楼相对高,向来千载争雄豪。八分三字一弹压,众峰戢戢如儿曹。人间盛事天不隔,急催此雪成三白。未论千古福邦人,先卜明年满冈麦。东风酒面吹凝酥,不辞醉倒归相扶。短歌万一传乐府,湛辈亦与公名俱。
又海棠收,荼蘼过,芳事难留华屋。红扶灯畔影,话丰台消息,旧游枨触。
锦幄香融,玉柈粉晕,吟赏消他丝竹。遽怜春婪尾,倚娇憨莫负,绿醪初熟。
记冻彻铜瓶,闭门前度,咏梅人独。
番风过迅速。几回见、蜂蝶随雕毂。未用说、清吟洛下,影事扬州,便一枝、尽供题目。
十载东华梦,空怅惘、艳翻阶曲。将离恨,黯京国。
多少铅泪,襟上猩红如菽。岁华黯惊转烛。
大酺。清代。况周颐。 又海棠收,荼蘼过,芳事难留华屋。红扶灯畔影,话丰台消息,旧游枨触。锦幄香融,玉柈粉晕,吟赏消他丝竹。遽怜春婪尾,倚娇憨莫负,绿醪初熟。记冻彻铜瓶,闭门前度,咏梅人独。番风过迅速。几回见、蜂蝶随雕毂。未用说、清吟洛下,影事扬州,便一枝、尽供题目。十载东华梦,空怅惘、艳翻阶曲。将离恨,黯京国。多少铅泪,襟上猩红如菽。岁华黯惊转烛。
金家先遯却谁知,匹马西归也大奇。
出尽莫嫌三宿恋,坏麻不待七年迟。
风生折槛人无古,水遶圜桥士有师。
六一澹庵乔木在,今秋新长雪霜枝。
送孙从之司业持节湖南二首。宋代。杨万里。 金家先遯却谁知,匹马西归也大奇。出尽莫嫌三宿恋,坏麻不待七年迟。风生折槛人无古,水遶圜桥士有师。六一澹庵乔木在,今秋新长雪霜枝。
巫峡见巴东,迢迢半出空。云藏神女馆,雨到楚王宫。
朝暮泉声落,寒暄树色同。清猿不可听,偏在九秋中。
乐府杂曲。鼓吹曲辞。巫山高。唐代。皇甫冉。 巫峡见巴东,迢迢半出空。云藏神女馆,雨到楚王宫。朝暮泉声落,寒暄树色同。清猿不可听,偏在九秋中。
汤汤南纪重喉衿,纵敌年来患已深。七十万家财与力,六千里地古犹今。
薇屯正自忧无给,桑土当思彻未阴。用力愈劳工愈寡,相公试察此时心。
秋夕有感二首呈督视参政 其一。宋代。岳珂。 汤汤南纪重喉衿,纵敌年来患已深。七十万家财与力,六千里地古犹今。薇屯正自忧无给,桑土当思彻未阴。用力愈劳工愈寡,相公试察此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