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堤含夕景,烟树半模糊。乘兴晚唤渡,一叶如飞凫。
正值风色好,渡海如渡湖。千丈澄素练,十幅挂轻蒲。
沙鲲明渔火,红影透菰芦。上乱星斗宿,纷射鼋鼍居。
水气摩荡之,散作千骊珠。横空一钩月,堕入昆崙毹。
似欲钓六鳌,惊走小䲓鰅。须臾近彼岸,潮退泥沙淤。
沧海幻桑田,轣辘驾牛车。尔时夜气静,万籁归虚无。
栩栩不自觉,恍惚凌仙壶。归来犹认梦,好手谁绘图。
我夙抱游癖,而为缁尘污。翻身六合外,乃得纵所如。
因悟天地大,到处皆蘧庐。心清境自适,底用恋乡闾。
嗤彼井中蛙,局局徒拘墟。
晚从安平渡海归署。明代。钱琦。 平堤含夕景,烟树半模糊。乘兴晚唤渡,一叶如飞凫。正值风色好,渡海如渡湖。千丈澄素练,十幅挂轻蒲。沙鲲明渔火,红影透菰芦。上乱星斗宿,纷射鼋鼍居。水气摩荡之,散作千骊珠。横空一钩月,堕入昆崙毹。似欲钓六鳌,惊走小䲓鰅。须臾近彼岸,潮退泥沙淤。沧海幻桑田,轣辘驾牛车。尔时夜气静,万籁归虚无。栩栩不自觉,恍惚凌仙壶。归来犹认梦,好手谁绘图。我夙抱游癖,而为缁尘污。翻身六合外,乃得纵所如。因悟天地大,到处皆蘧庐。心清境自适,底用恋乡闾。嗤彼井中蛙,局局徒拘墟。
射策明时愧不才,敢期青律变寒灰。晴怜断雁侵云去,
暖见醯鸡傍酒来。箭发尚忧杨叶远,愁生只恐杏花开。
曲江春浅人游少,尽日看山醉独回。
射策后作。唐代。卢肇。 射策明时愧不才,敢期青律变寒灰。晴怜断雁侵云去,暖见醯鸡傍酒来。箭发尚忧杨叶远,愁生只恐杏花开。曲江春浅人游少,尽日看山醉独回。
牵牛与织女,河汉有时渡。小姑绿发深,隔与彭郎语。
流水去仍回,望郎郎不来。精神有相贯,形迹难相猜。
年华朝又暮,江头晴又雨。灵风吹断矶,行人听钟鼓。
小孤山。元代。何中。 牵牛与织女,河汉有时渡。小姑绿发深,隔与彭郎语。流水去仍回,望郎郎不来。精神有相贯,形迹难相猜。年华朝又暮,江头晴又雨。灵风吹断矶,行人听钟鼓。
瓜步扁舟晓,金山翠霭澄。莺花三月渡,风土百年心。
地势分南北,江流自古今。废兴思往迹,感叹一何深。
瓜州渡江。清代。戴亨。 瓜步扁舟晓,金山翠霭澄。莺花三月渡,风土百年心。地势分南北,江流自古今。废兴思往迹,感叹一何深。
圣途久芜秽,吾衰复谁治。人乃天地心,三才为纲维。
如何餍糠粕,人人醉如泥。安得独醒者,哺糟啜其醨。
豁然见天地,见南北东西。见心有六经,见心能百为。
见心本广大,见心本精微。见心本高明,见心无倚陂。
人心即宇宙,人心即两仪。两仪与宇宙,吾能握其机。
问机是何为,欲语逼归期。诸生试自思,反求自得之。
泗州学讲后作示诸生。明代。湛若水。 圣途久芜秽,吾衰复谁治。人乃天地心,三才为纲维。如何餍糠粕,人人醉如泥。安得独醒者,哺糟啜其醨。豁然见天地,见南北东西。见心有六经,见心能百为。见心本广大,见心本精微。见心本高明,见心无倚陂。人心即宇宙,人心即两仪。两仪与宇宙,吾能握其机。问机是何为,欲语逼归期。诸生试自思,反求自得之。
山色泛秋光。点点东篱菊又黄。岁月欺人如此去,堂堂。一事无成两鬓霜。
佳节共持觞。无限杯供有限狂。明月明年诗句苦,茫茫。细把茱萸感慨长。
南乡子(重阳效东坡作)。宋代。刘将孙。 山色泛秋光。点点东篱菊又黄。岁月欺人如此去,堂堂。一事无成两鬓霜。佳节共持觞。无限杯供有限狂。明月明年诗句苦,茫茫。细把茱萸感慨长。
胜流奚必远,居然在亲故。孝友出名家,之子饶远度。
托隐不违俗,御华时抑素。天意笃象贤,翱翔亘云路。
物情渐麇集,岩穴安得固。
余自解郧节归耕无事屈指贵游申文外之好者得十人次第咏之 其八 顾廉宪章志。明代。王世贞。 胜流奚必远,居然在亲故。孝友出名家,之子饶远度。托隐不违俗,御华时抑素。天意笃象贤,翱翔亘云路。物情渐麇集,岩穴安得固。
今日山行花畔语,故人佳句雨添花。
瘴来首秃成累鬼,梦里怀铅称史家。
轻薄扬州真可笑,贤良汉殿更堪嗟。
宁知用短难鸣者,只得身存下泽车。
山行微雨对花觉秦少游山路雨添花之语为佳因。宋代。晁说之。 今日山行花畔语,故人佳句雨添花。瘴来首秃成累鬼,梦里怀铅称史家。轻薄扬州真可笑,贤良汉殿更堪嗟。宁知用短难鸣者,只得身存下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