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行乐处,歌舞白铜鞮。
江城回绿水,花月使人迷。
山公醉酒时,酩酊高阳下。
头上白接篱,倒著还骑马。
岘山临汉水,水绿沙如雪。
上有堕泪碑,青苔久磨灭。
且醉习家池,莫看堕泪碑。
山公欲上马,笑杀襄阳儿。
襄阳曲四首。唐代。李白。 襄阳行乐处,歌舞白铜鞮。江城回绿水,花月使人迷。山公醉酒时,酩酊高阳下。头上白接篱,倒著还骑马。岘山临汉水,水绿沙如雪。上有堕泪碑,青苔久磨灭。且醉习家池,莫看堕泪碑。山公欲上马,笑杀襄阳儿。
在襄阳行乐之处,至今犹有人歌舞《白铜鞮》之曲。
汉江之泽水回绕着江城,襄阳之花容月色实在是令人着迷。
晋人山简醉酒之时,在高阳池醉态可掬。
他头上反戴看白接篱之帽骊在马上,样子实在是可笑。
岘山依着汉江,水绿如碧,沙白似雪。
山上有纪念羊枯的堕泪碑,上面的字己久为青苔所没,看不清楚了。
姑且在习家池觅得一醉,不去山上看堕泪碑了。
也学一学山公欲上马的醉态,让襄阳小儿也笑上一笑。
襄阳曲:乐府旧题。《乐府诗集》卷八十五列于《杂歌谣辞·歌辞》。王琦云:“《襄阳曲》,即《襄阳乐》也,《旧唐书》:《襄阳乐》,宋随王诞所作也。延始为襄阳郡,元嘉二十六年仍为雍州。夜闻诸女歌谣,因作之。其歌曰:‘潮发震阳来,暮至丈提宿。丈提诸女儿。花艳惊郎目。’”
白铜鞮:歌名。相传为梁武帝所制。一说为南朝童谣名,流行于襄阳一带。
山公:即山简。晋代人,字季伦。“竹林七贤”之一山涛之子,曾任征南将军,镇守襄阳。但他不理政务,只知饮酒游乐,故时人编了首《山公歌》。后成为流行在襄阳一带的一首儿歌。这首歌诙谐有趣,广为流传,常被游历襄阳的文人墨客所引用。
白接篱:白色的头巾。山简每喝醉了酒,总是倒戴着头巾,倒骑着马回家。
水绿沙如雪:一作“水色如霜雪”。
堕泪碑:在襄阳岘首山。这里用羊祜的典故。
习家池:又名高阳池,位于湖北襄阳城南约五公里的凤凰山(又名白马山)南麓,建于东汉建武年间。
此诗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734年)李白游襄阳时。根据裴斐《李白年谱简编》,时李白三十四岁,游襄阳,识韩朝宗,有《与韩荆州书》《襄阳曲四首》等作。
李白在襄阳所写的这组诗,既可见其性情,又可见其诗风。在襄岘汉水的背景之下,一个怀着未醉之心的醉翁形象,栩栩如生。
组诗之第一首。这里的“白铜鞮”当指汉水在襄阳段的堤坝。这是襄阳群体娱乐的地方。江城被绿水环抱,襄阳的花,襄阳的月,真是迷人。读着这首诗,眼前就会浮现出一个场景,在月圆花好的夜晚,人们在江水边的长堤上载歌载舞,多么热闹多么生动传情。面对此情此景,诗人和读者不能不忘我地陶醉在其中。这一首第三句在格律上有“失粘”之嫌,说明李白写诗并不受格律的严格约束。
组诗之第二首。这是描写一个历史人物的醉态,这个人叫山简。山简是晋大将,性情豪放,酒醉后常反戴帽子倒骑马。酒醉后的人物神态生动活现,在阳光下,系着白头巾,倒着骑马,非常有趣。此诗活灵活现地塑造了一个醉态可鞠的人物形象。
组诗之第三首。岘山、汉江、水色、沙色、山上的堕泪碑以及碑上的青苔,碑上被磨灭了的碑文等等物景,平实道来,没有雕饰,其中自有诗人对世事沧桑的感慨。山依旧,水仍绿,碑尚在,唯有碑石上生了青苔,碑文已被磨灭,其寓意就是时间的长河能淹没一切。
组诗之第四首:习家池边旧有凤泉馆、芙蓉台、习郁墓,群山环抱,苍松古柏,一水涓涓,亭台掩映,花香鸟语,风景清幽,自古常有骚人墨客来此咏诗作赋。西晋永嘉年间镇南将军山简镇守襄阳时,常来此饮酒,醉后自呼“高阳酒陡”,唐代孟浩然曾感叹:“当昔襄阳雄盛时,山公常醉习家池。”堕泪碑是为了纪念西晋羊祜而立的。羊祜生前都督荆州诸军事,驻襄阳。羊祜死后,其部属与当地百姓在岘山羊祜生前游息之地建碑立庙,每年祭祀。见碑者莫不流泪,杜预因而称此碑为堕泪碑。酒醉了,堕泪碑也不去看了,欲上马而又上不了马,襄阳的小孩子们看着笑了。酒醉以后,人就不会有什么愁苦。“莫看”,“且醉”二句,是痛苦的潇洒。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
明明复夜夜,胡子即成翁。唯是真知性,不来生灭中。
佛舍见胡子有嘲(一作嘲胡子小男)。唐代。姚合。 明明复夜夜,胡子即成翁。唯是真知性,不来生灭中。
相君不合长数奇,胡为劳劳久行役。一第驰驱国士心,十年沧海风尘色。
世乱纷纷如弈棋,归来少妇展双眉。出门谁道长安乐,老大王生空尔为。
短歌行赠王义门。清代。李佳。 相君不合长数奇,胡为劳劳久行役。一第驰驱国士心,十年沧海风尘色。世乱纷纷如弈棋,归来少妇展双眉。出门谁道长安乐,老大王生空尔为。
我看浮名如脱发,誓暮收身老岩穴。
座延穷鬼心不疑,炉锺横财渠自别。
乐哉今为八十翁,神交园绮商山中。
烹葵剥枣及时序,烂醉黍酒歌邠风。
闲中信笔二首其一追和陈去非韵其一追和王履。宋代。陆游。 我看浮名如脱发,誓暮收身老岩穴。座延穷鬼心不疑,炉锺横财渠自别。乐哉今为八十翁,神交园绮商山中。烹葵剥枣及时序,烂醉黍酒歌邠风。
苦用贞心传弟子,即应低眼看公卿。水中明月无踪迹,
风里浮云可计程。庭际孤松随鹤立,窗间清磬学蝉鸣。
料师多劫长如此,岂算前生与后生。
赠乾素上人。唐代。方干。 苦用贞心传弟子,即应低眼看公卿。水中明月无踪迹,风里浮云可计程。庭际孤松随鹤立,窗间清磬学蝉鸣。料师多劫长如此,岂算前生与后生。
艇子逐溪流,来至碧江头。
随山知几曲,一曲一增愁。
巢芦有翠鸟,雄雌自相求。
擘波投远空,丹喙横轻鯈。
呼鸣仍不已,共啄向苍洲。
而我无羽翼,安得与子游。
往东流江口寄内。宋代。梅尧臣。 艇子逐溪流,来至碧江头。随山知几曲,一曲一增愁。巢芦有翠鸟,雄雌自相求。擘波投远空,丹喙横轻鯈。呼鸣仍不已,共啄向苍洲。而我无羽翼,安得与子游。
松林缭峻岭,百尺森葱青。不知何年种,天矫乱龙形。
浓阴翳修途,当暑有馀清。长风一披拂,时作波涛声。
如何锥刀徒,使争爝火明。伤肤及肌骨,风雨因摧倾。
颠倒委榛棘,气象犹峥嵘。行人失庇赖,伫立空凝情。
缅想栽培初,爱护如目睛。合抱始毫末,几经霜露零。
一日毁有馀,百年养不成。忍使易凋丧,此理真难评。
忆昔陶士行,为政有善经。擢禾与移柳,一一纠以刑。
既往不及追,将来犹可惩。感动遂成章,庶几知者听。
自容趋藤山路古松皆合抱百馀尺枝叶扶疏行人庇赖为取松明者所刳剔因而摧倾十已六七良可惜也。宋代。李纲。 松林缭峻岭,百尺森葱青。不知何年种,天矫乱龙形。浓阴翳修途,当暑有馀清。长风一披拂,时作波涛声。如何锥刀徒,使争爝火明。伤肤及肌骨,风雨因摧倾。颠倒委榛棘,气象犹峥嵘。行人失庇赖,伫立空凝情。缅想栽培初,爱护如目睛。合抱始毫末,几经霜露零。一日毁有馀,百年养不成。忍使易凋丧,此理真难评。忆昔陶士行,为政有善经。擢禾与移柳,一一纠以刑。既往不及追,将来犹可惩。感动遂成章,庶几知者听。
星斗淡欲落,银河白向斜。
人间独梦蚁,树杪已闻鸦。
池水偷山影,朝阳禅月华。
升沈无限事,秋草满天涯。
早起。宋代。陈纪。 星斗淡欲落,银河白向斜。人间独梦蚁,树杪已闻鸦。池水偷山影,朝阳禅月华。升沈无限事,秋草满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