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出东北,陵天经中街。
朱光彻厚地,郁蒸何由开。
上苍久无雷,无乃号令乖。
雨降不濡物,良田起黄埃。
飞鸟苦热死,池鱼涸其泥。
万人尚流冗,举目唯蒿莱。
至今大河北,化作虎与豺。
浩荡想幽蓟,王师安在哉。
对食不能餐,我心殊未谐。
眇然贞观初,难与数子偕。
夏日叹。唐代。杜甫。 夏日出东北,陵天经中街。朱光彻厚地,郁蒸何由开。上苍久无雷,无乃号令乖。雨降不濡物,良田起黄埃。飞鸟苦热死,池鱼涸其泥。万人尚流冗,举目唯蒿莱。至今大河北,化作虎与豺。浩荡想幽蓟,王师安在哉。对食不能餐,我心殊未谐。眇然贞观初,难与数子偕。
夏季太阳从东北方升起,中午时太阳正当头顶,火辣辣的。
太阳晒透厚厚的土地,酷热难熬,能有什么法子释放这难忍的闷热?
上天久不打雷降雨,莫不是号令反常了?
即使降雨也无法滋润万物,因为田地都已经干得尘土飞扬了。
飞鸟、池鱼皆因干旱和酷热而死了。
万民仍然流离失所,举目望去,田园一片荒芜。
黄河以北大片地区都变成叛军的巢穴。
动乱使人想起幽蓟二郡,唐王朝的军队如今在哪里呢?
我忧心如焚,吃不下,睡不安,心情很不舒畅。
抚今思昔,叹当朝没有贤臣良相。
陵天:升上天空。陵天经:一作“经天陵”。中街:古人指日行的轨道。此指太阳当顶直射。
朱光:日光。彻厚地:晒透大地。
郁蒸:闷热。开:散释。
上苍:苍天。
乖:违背,反常。
濡:湿润。
万人:百姓。流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唯蒿莱:田园荒芜景象。
大河:黄河。
化:一作“尽”。虎与豺:喻安史叛军。
幽蓟:幽州(范阳郡)和蓟州(渔阳郡),安史叛军老巢。
未谐:指心情不愉快,不安稳。
眇然:遥想。贞观:唐太宗年号(公元627~649年),贞观之治为唐初盛世。
数子:指贞观名臣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偕:同。
该诗是杜甫于公元759年(乾元二年)在华州所作。那一年,关中大旱,造成严重灾荒,灾民到处逃荒,流离失所。杜甫从洛阳回到华州以后,对唐肃宗和朝廷中把持大权的重臣们已失去了信心。这一年夏天他写下《夏日叹》一诗,明确地表达了这种心情。
《夏日叹》的前半部分主要写这次旱灾,后半部分写战乱,并对天灾人祸表达了自己的感慨,极言民生疾苦。
诗中说,久旱无雨,田地里干旱得尘土飞扬,湖泊池塘都干涸了,飞鸟缺水而死,鱼儿干涸而死,成千上万的灾民逃荒流散,一片荒凉景象。这个时候,河北一带仍然被安史叛军占据,叛军就像豺狼虎豹,凶暴横行,残害人民,而朝廷军队连影子都看不见。杜甫认为天灾人祸都与朝廷的政策失当和腐败无能有关。他说:拿贞观之治与现实作比较,显然唐肃宗不可能像唐太宗那样平定和大治天下,唐肃宗身边的那些大臣,也无法与贞观年间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等名臣相比,如今的朝廷是令人失望的。
旱灾接着饥荒,在华州的生活十分艰难,现实政治又是如此让人失望,司功参军的职务也不能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更谈不上施展自己远大的政治理想了。于是,在立秋后不久,杜甫毅然放弃了华州司功参军的职位,开始了他常年漂泊不定的生活。诗的未尾对贞观之治的追忆和贞观君臣的赞扬很明显是在表示对现实堤的不满。
先写太阳照耀郁蒸难开,在请问苍天无雷时似乎也在暗示朝政失度;次写旱灾严重程度和百姓流亡生活,兼及安史之乱仍未并息的时局现状。在这种天灾人祸的现实中,诗人对案不能食之余想到的是今昔的对比,诗的末尾对贞观之治的追忆和贞观君臣的赞扬很明显是在表示对现实朝政的不满。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
幽赏平生志,安居此庶几。青山环远近,碧水带东西。
接舍惟樵径,连云只稻畦。遗经閒恣阅,心迹总高栖。
新居即事。明代。吴与弼。 幽赏平生志,安居此庶几。青山环远近,碧水带东西。接舍惟樵径,连云只稻畦。遗经閒恣阅,心迹总高栖。
忆我弱甫冠,束书如钱塘。中兴百廿载,行都滋浩穰。
虽已劣乾淳,尚可云小康。巴蜀骇破碎,淮襄传扰攘。
腹心辇毂地,按堵如故常。于时数万士,云集升上庠。
草茅起穷谷,拭目观国光。出门不识路,天街何其长。
侠士剧燕赵,佳人□姬姜。五鼓夜灯烛,万楼春丝簧。
吴米白如雪,奚啻千斯仓。缥缈湖山间,画船娇红妆。
六桥杨柳岸,荷花云水乡。四时无不宜,莫若僧夏凉。
小儒苦乏赀,冷眼看豪强。托迹朝士馆,窃睨鹓鹭行。
台评或非是,庙论有不臧。相与读邸报,愤闷填中肠。
侥倖江汉静,奸凶殛炎荒。礼闱采刍言,始得伸名场。
岂谓边功相,曾不监彼狂。骄淫无比伦,虐毒尤披猖。
未闻古天子,买田自置庄。群小附鬼蜮,国脉内已戕。
虱臣颇有胆,四被言者章。最后得拜疏,逋诛逃维扬。
万古木绵庵,不愧赵韩王。草茂复古殿,雨淋集贤堂。
青史孰可□,念此心神伤。焉得陆士衡,复与作辨亡。
忆我二首各三十韵 其二。元代。方回。 忆我弱甫冠,束书如钱塘。中兴百廿载,行都滋浩穰。虽已劣乾淳,尚可云小康。巴蜀骇破碎,淮襄传扰攘。腹心辇毂地,按堵如故常。于时数万士,云集升上庠。草茅起穷谷,拭目观国光。出门不识路,天街何其长。侠士剧燕赵,佳人□姬姜。五鼓夜灯烛,万楼春丝簧。吴米白如雪,奚啻千斯仓。缥缈湖山间,画船娇红妆。六桥杨柳岸,荷花云水乡。四时无不宜,莫若僧夏凉。小儒苦乏赀,冷眼看豪强。托迹朝士馆,窃睨鹓鹭行。台评或非是,庙论有不臧。相与读邸报,愤闷填中肠。侥倖江汉静,奸凶殛炎荒。礼闱采刍言,始得伸名场。岂谓边功相,曾不监彼狂。骄淫无比伦,虐毒尤披猖。未闻古天子,买田自置庄。群小附鬼蜮,国脉内已戕。虱臣颇有胆,四被言者章。最后得拜疏,逋诛逃维扬。万古木绵庵,不愧赵韩王。草茂复古殿,雨淋集贤堂。青史孰可□,念此心神伤。焉得陆士衡,复与作辨亡。
乘马陟层阜,回首睇山川。攒峰衔宿雾,叠巘架寒烟。
百重含翠色,一道落飞泉。香吹分岩桂,鲜云抱石莲。
地偏心易远,致默体逾玄。得性虚游刃,忘言已弃筌。
弹冠劳巧拙,结绶倦牵缠。不如从四皓,丘中鸣一弦。
秋日山行简梁大官。唐代。骆宾王。 乘马陟层阜,回首睇山川。攒峰衔宿雾,叠巘架寒烟。百重含翠色,一道落飞泉。香吹分岩桂,鲜云抱石莲。地偏心易远,致默体逾玄。得性虚游刃,忘言已弃筌。弹冠劳巧拙,结绶倦牵缠。不如从四皓,丘中鸣一弦。
苍苍蟠虬龙,亭亭张华盖。空谷生虚风,清泠发天籁。
远嚣人不知,寂寞尘境外。瞻彼迎客松,搔首弄姿态。
风韵元寻常,俗子争膜拜。地势使之然,屡见复何怪。
我愿蒲团松,万古守耿介。无为动凡心,白眼看世界。
黄山蒲团松赞。近代。常国武。 苍苍蟠虬龙,亭亭张华盖。空谷生虚风,清泠发天籁。远嚣人不知,寂寞尘境外。瞻彼迎客松,搔首弄姿态。风韵元寻常,俗子争膜拜。地势使之然,屡见复何怪。我愿蒲团松,万古守耿介。无为动凡心,白眼看世界。
寒后添些纸布,饥来展手巡街。残羹冷饭且充斋。柔弱清贫远害。万祸皆因心起,无心无祸无灾。自从心定守真胎。云水逍遥自在。
西江月·寒后添些纸布。元代。谭处端。 寒后添些纸布,饥来展手巡街。残羹冷饭且充斋。柔弱清贫远害。万祸皆因心起,无心无祸无灾。自从心定守真胎。云水逍遥自在。
喧然佳句落神都,哀此援琴尚有余。
未见校文登子政,空传为赋似相如。
道存固可轻华冕,谈进当知得异书。
推毂贤豪非我事,所期诗酒乐朋裾。
奉答宋中道服除还朝示亲友。宋代。韩维。 喧然佳句落神都,哀此援琴尚有余。未见校文登子政,空传为赋似相如。道存固可轻华冕,谈进当知得异书。推毂贤豪非我事,所期诗酒乐朋裾。
扁舟归驻广陵城,回首遥空隔汉京。地控淮徐漕路转,天连吴越海云平。
高天夜月仍闻笛,琼观春风但记名。最忆往年家水部,官梅重有古人情。
泊扬州忆先虞。明代。欧芬。 扁舟归驻广陵城,回首遥空隔汉京。地控淮徐漕路转,天连吴越海云平。高天夜月仍闻笛,琼观春风但记名。最忆往年家水部,官梅重有古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