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前出塞九首·其六。唐代。杜甫。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拉弓要拉最坚硬的,射箭要射最长的。射人先要射马,擒贼先要擒住他们的首领。
杀人要有限制,各个国家都有边界。只要能够制止敌人的侵犯就可以了,难道打仗就是为了多杀人吗?
挽:拉。
当:应当。
长:指长箭。
擒:捉拿。
前四句极像谣谚,可能是当时军中流行的作战歌诀。马目标大易射,马倒则人非死即伤,故先射马,蛇无头而不行,王擒则贼自溃散,故先擒王。擒王句乃主意所在,下四句便是引伸这一句的。
亦有限:是说也有个限度,有个主从。正承上句意。沈德潜《杜诗偶评》:“诸本杀人亦有限,惟文待诏(文徵明)作杀人亦无限,以开合语出之,较有味。”不确。
列国:各国。
疆:边界。
自有疆,是说总归有个疆界,饶你再开边。和前出塞诗第一首中的“开边一何多”照应。
苟能:如果能。
侵陵:侵犯。
岂:难道。
最后两句是说如果能抵制外来侵略的话,那末只要擒其渠魁就行了,又哪在多杀人呢?张远《杜诗会粹》:“大经济语,借戍卒口中说出。”在这里我们相当明显的看到杜甫的政治观点。
天宝十一载(752年),四十岁的杜甫写的《前出塞》是一系列军事题材的诗歌。这个时期还是唐朝的生长期,伴随着生长期的,是唐朝在军事上的扩张期,朝廷上上下下的预估大多是乐观的,杜甫却对唐玄宗的军事路线不太认同。
作者是唐代诗人杜甫,诗人先写《出塞》九首,后又写《出塞》五首;加“前”、“后”以示区别。《前出塞》是写天宝末年哥舒翰征伐吐蕃的时事,意在讽刺唐玄宗的开边黩武,本篇原列第六首,是其中较有名的一篇。诗的前四句,很象是当时军中流行的作战歌诀,颇富韵致,饶有理趣,深得议论要领。所以黄生说它“似谣似谚,最是乐府妙境”。两个“当”,两个“先”,妙语连珠,开人胸臆,提出了作战步骤的关键所在,强调部伍要强悍,士气要高昂,对敌有方略,智勇须并用。四句以排句出之,如数家珍,宛若总结战斗经验。然而从整篇看,它还不是作品的主旨所在,而只是下文的衬笔。后四句才道出赴边作战应有的终极目的。“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诗人慷慨陈词,直抒胸臆,发出振聋发聩的呼声。他认为,拥强兵只为守边,赴边不为杀伐。不论是为制敌而“射马”,不论是不得已而“杀伤”,不论是拥强兵而“擒王”,都应以“制侵陵”为限度,不能乱动干戈,更不应以黩武为能事,侵犯异邦。这种以战去战,以强兵制止侵略的思想,是恢宏正论,安边良策;它反映了国家的利益,人民的愿望。所以,张会在《杜诗府粹》里说,这几句“大经济语,借戍卒口说出”。从艺术构思说,作者采用了先扬后抑的手法:前四句以通俗而富哲理的谣谚体开势,讲如何练兵用武,怎样克敌制胜;后四句却写如何节制武功,力避杀伐,逼出“止戈为武”本旨。先行辅笔,后行主笔;辅笔与主笔之间,看似掠转,实是顺接,看似矛盾,实为辩证。因为如无可靠的武备,就不能制止外来侵略;但自恃强大武装而穷兵黩武,也是不可取的。所以诗人主张既拥强兵,又以“制侵陵”为限,才符合最广大人民的利益。浦起龙在《读杜心解》中很有体会地说:“上四(句)如此飞腾,下四(句)忽然掠转,兔起鹘落,如是!如是!”这里说的“飞腾”和“掠转”,就是指作品中的奔腾气势和波澜;这里说的“兔起鹘落”就是指在奔腾的气势中自然地逼出“拥强兵而反黩武”的深邃题旨。在唐人的篇什中,以议论取胜的作品较少,而本诗却以此见称;它以立意高、正气宏、富哲理、有气势而博得好评。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
艳色不须妆样。风韵好天真,画毫难上。花影滟金尊,酒泉生浪。镇欲留春,傍花为春唱。
银塘玉字空旷。冰齿映轻唇,蕊红新放。声宛转,疑随烟香悠扬。对暮林静,寥寥振清响。
庆春泽(与善歌者·般涉调)。宋代。张先。 艳色不须妆样。风韵好天真,画毫难上。花影滟金尊,酒泉生浪。镇欲留春,傍花为春唱。银塘玉字空旷。冰齿映轻唇,蕊红新放。声宛转,疑随烟香悠扬。对暮林静,寥寥振清响。
去日江南梅未花,归来芳草涨天涯。驰驱斥堠八千里,梦寐青原十万家。
白叟倚门清燕寝,黄童骑马学胡笳。八陵尽是燕京路,想为孤楸讯暮鸦。
寿周耐轩府尹。宋代。刘辰翁。 去日江南梅未花,归来芳草涨天涯。驰驱斥堠八千里,梦寐青原十万家。白叟倚门清燕寝,黄童骑马学胡笳。八陵尽是燕京路,想为孤楸讯暮鸦。
老去悬车百虑灰,西风独爱菊花开。田家酒熟邀皆去,茅屋诗成懒更裁。
欲及天清食沆瀣,要观日出上蓬莱。赤松有约应相待,此日先生戴笠来。
陈可复为予写戴笠图赋诗四首 其三。宋代。虞集。 老去悬车百虑灰,西风独爱菊花开。田家酒熟邀皆去,茅屋诗成懒更裁。欲及天清食沆瀣,要观日出上蓬莱。赤松有约应相待,此日先生戴笠来。
欲坐禅关不似僧,那堪暑气更相蒸。无人可语怜长夜,有梦不成搔短鬙。
些许清凉疑作雨,翻飞蝙蝠认为朋。忽看明月蹒跚上,大好乾坤仰一灯。
小院夜坐。清代。陈忠平。 欲坐禅关不似僧,那堪暑气更相蒸。无人可语怜长夜,有梦不成搔短鬙。些许清凉疑作雨,翻飞蝙蝠认为朋。忽看明月蹒跚上,大好乾坤仰一灯。
海门双峙隔沧溟,潮汐翻波势若倾。
万叠银山横一线,千挝鼍鼓震重城。
来无源委逢秋盛,信有盈亏应月生。
今古循环曾不涸,谈天闳辩岂能名。
观潮三首。宋代。苏颂。 海门双峙隔沧溟,潮汐翻波势若倾。万叠银山横一线,千挝鼍鼓震重城。来无源委逢秋盛,信有盈亏应月生。今古循环曾不涸,谈天闳辩岂能名。
双雁云中来,雍雍扬鸣音。念子中路散,一飞与一沉。
冥冥江湖道,思归苦不早。昔为并栖禽,今为特飞鸟。
飘沙恋故浦,别流思故河。奈何同沟水,翻作异派波。
鸟悲多苦音,客悲多苦言。弦尔孤桐琴,操我双雁篇。
双雁篇。明代。何景明。 双雁云中来,雍雍扬鸣音。念子中路散,一飞与一沉。冥冥江湖道,思归苦不早。昔为并栖禽,今为特飞鸟。飘沙恋故浦,别流思故河。奈何同沟水,翻作异派波。鸟悲多苦音,客悲多苦言。弦尔孤桐琴,操我双雁篇。
少年有策志平戎,心事今成一老翁。蜀客款门茶未了,防秋又说枣儿红。
松斋秋咏次黄存之韵七首 其一。宋代。裘万顷。 少年有策志平戎,心事今成一老翁。蜀客款门茶未了,防秋又说枣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