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外倚危楼,初见远灯明灭。却跨玉虹归去、看洞天星月。
当时张范风流在,况一尊浮雪。莫问世间何事、与剑头微吷。
好事近·烟外倚危楼。宋代。苏轼。 烟外倚危楼,初见远灯明灭。却跨玉虹归去、看洞天星月。当时张范风流在,况一尊浮雪。莫问世间何事、与剑头微吷。
我在云烟之外凭靠高楼眺望,略见远处灯光一亮一熄。向上跨越玉桥回到仙境去,看仙人居住洞天的星月。
当年汉张劭和范式情深谊笃流韵仍在,何况在乎那一杯美酒。不要过问政治大事和不值得一听的微小言论。
烟外:云烟之外。危楼:高楼,这里代指临皋亭楼。
初见:刚刚看见,略略看见。明灭:一亮一熄。
却:向上,仰。玉虹:白玉般的桥。
洞天:仙人居住地。道教称神仙的居住处,意谓洞中别有天地。后人泛指风景胜地。星月: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这里东坡暗指京城的美景或挚友。
当时:当年。张范:指张勋和范式,后人以此喻交情生死不渝。
尊:同”樽“,酒杯。浮雪:白酒。
剑头微吷(xuè):喻微小、无足轻重。这里以剑环和剑首声喻微不足道的言论。
这首《好事近》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1080年)五月谪居黄州时。作者刚从破庙定惠院迁居临皋亭。面对空旷的长江之夜,无限倜傥。从迷蒙的灯光中产生神话般的联想,作此词以解脱之。
上片,即景抒情,写自己的追求与愿望。“烟外倚危楼,初见远灯明灭”,写自己面临的处境;刚来一百多天的东坡,寄身于黄州的“烟外”“危楼”,人眼于京城的“远灯明灭”:出路何在,安慰哪寻,紧接着两句作了回答:“跨玉虹”到仙境去,“看洞天星月”。因为那里有美好的山光水色,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如同“星月”一般。这是东坡摆脱愁闷的传统的妙方:在密州时,外任不悦,就想到“我欲乘风归去”;几年后被贬黄州,抑郁不平,又想到“羽化而登仙”。作者借仙境解脱之法,反映了他一种无可奈何的心境。
下片,引用史典,交友为寄,表达出他看穿现实的超然的人生态度。“当时张范风流在,况一尊浮雪”,以史为鉴,寻找寄托。汉人张劭与范式的刎颈之交的风流韵事,于作者来说不正存在。徐君猷、陈季常、孟亨之、李公择、杨世昌和王文甫兄弟等,不都是星月相伴、友谊长存。何况还有那珍贵的白酒作为媒体、作为沾合剂。“莫问世间何事,与剑头微映”,是作者此时此地世界观、人生观——对朋友乃至对世人的公然宣告:社会政治你不必过问,剑头微映你不必听从。你走你的路,让他人去说吧。不过这里要指出的是:作者并不是说“不要过问人世的事”,而是说不需要过问社会政治大事;东坡并不是说“不要过问听不清的话”,而是说不需要过问那微不足道的事。事实上,东坡对民族、对黎民百姓之事,甚至连推广秧马技术的事他都过问;对重男轻女的陋习,他大声呼喊,禁止溺婴。最后两句,言简意赅,含意深长。
这首词以描景与虚幻,现实与历史相融会的笔调,塑造了一位孤独缥缈不定,前途明灭无望,只有不问社会政治,羽化登仙,做张范式人物的隐士形象。文字洗炼,而寓意鲜明,是东坡运用幻想形式来隐示追求理想人生,富有特色的抒怀之作。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铃斋书几烛花消,帘外寒霜晓尚飘。却忆夜乘行乐处,烟村云坞听农谣。
和山郡早起 其二。宋代。韦骧。 铃斋书几烛花消,帘外寒霜晓尚飘。却忆夜乘行乐处,烟村云坞听农谣。
醉眼初回,蓦然青到帘钩外。困烟梳月未成妆,犹是纤腰在。
愁认临风旧态。几多时、芳华又改。晴漪浅镜,簇雪东栏,消他无赖。
容易清明,陌头佳约应难再。夜来一笛正关人,不为重门碍。
消息天涯枉待。梦魂牵、迢迢翠海。此时心事,欲说还休,空持罗带。
烛影摇红 西塘杨柳,楚楚可人,酒外栏边,惘然兴感。清代。朱庸斋。 醉眼初回,蓦然青到帘钩外。困烟梳月未成妆,犹是纤腰在。愁认临风旧态。几多时、芳华又改。晴漪浅镜,簇雪东栏,消他无赖。容易清明,陌头佳约应难再。夜来一笛正关人,不为重门碍。消息天涯枉待。梦魂牵、迢迢翠海。此时心事,欲说还休,空持罗带。
少年结绶骋金羁,许下如看琼树枝。入里亲过朗陵伯,
出门高视颍川儿。西游太府东乘传,泗上诸侯谁不羡。
时辈宁将白笔期,高流伫向丹霄见。何事翻飞不及群,
虎班突骑来纷纷。吴江垂钓楚山醉,身寄沧波心白云。
中岁胡尘静如扫,一官又罢行将老。薛公荐士得君初,
□领黄金千室馀。机尽独亲沙上鸟,家贫唯向釜中鱼。
□□□□□□□,□出重门烟树里。感物吟诗对暮天,
怀人倚杖临秋水。别离几日问前期,鸣雁亭边人去时。
独坐不堪朝与夕,高风萧索乱蝉悲。
寄雍丘窦明府。唐代。韩翃。 少年结绶骋金羁,许下如看琼树枝。入里亲过朗陵伯,出门高视颍川儿。西游太府东乘传,泗上诸侯谁不羡。时辈宁将白笔期,高流伫向丹霄见。何事翻飞不及群,虎班突骑来纷纷。吴江垂钓楚山醉,身寄沧波心白云。中岁胡尘静如扫,一官又罢行将老。薛公荐士得君初,□领黄金千室馀。机尽独亲沙上鸟,家贫唯向釜中鱼。□□□□□□□,□出重门烟树里。感物吟诗对暮天,怀人倚杖临秋水。别离几日问前期,鸣雁亭边人去时。独坐不堪朝与夕,高风萧索乱蝉悲。
人言三五月常圆,谁处深闺独稳眠?错认晓妆光对镜,那堪夜坐冷侵毡!
多情本是晶莹极,静境真疑绰约偏;宫里妲娥未相识,更阑仍自倚窗前。
双亲盼望早成名,催上鳌峰恨去程;谬列雁行渐尔妹,渐舒骥足是吾兄。
风尘自昔多甘苦,云树于兹倍秀荣;只恐归来难聚首,病中强起送文旌。
望夜观月。清代。苏如兰。 人言三五月常圆,谁处深闺独稳眠?错认晓妆光对镜,那堪夜坐冷侵毡!多情本是晶莹极,静境真疑绰约偏;宫里妲娥未相识,更阑仍自倚窗前。双亲盼望早成名,催上鳌峰恨去程;谬列雁行渐尔妹,渐舒骥足是吾兄。风尘自昔多甘苦,云树于兹倍秀荣;只恐归来难聚首,病中强起送文旌。
太守龙为马,将军金作车。香飘十里风,风下绿珠歌。
莫怪坐上客,叹君庭前花。明朝此池馆,不是石崇家。
和潘安仁金谷集。唐代。曹邺。 太守龙为马,将军金作车。香飘十里风,风下绿珠歌。莫怪坐上客,叹君庭前花。明朝此池馆,不是石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