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千条送马蹄,北来征雁旧南飞。客中谁与换春衣。
终古闲情归落照,一春幽梦逐游丝。信回刚道别多时。
浣溪沙·杨柳千条送马蹄。清代。纳兰性德。 杨柳千条送马蹄,北来征雁旧南飞。客中谁与换春衣。终古闲情归落照,一春幽梦逐游丝。信回刚道别多时。
在杨柳依依的季节,我骑着骏马远行,春天北来的大雁都是去年去南方过冬的,只身在外,已经换了季节,有谁为我打点行装,替我换上春天的衣裳呢?
自古以来,闲情逸致只能寄托在落日的余晖上,而我这一春幽梦,追逐着飘荡在空中的蜘蛛丝。刚刚寄走家书,只说自己离家太久。
浣溪沙:词牌名,小令,又名《满院春》《小庭花》等,因西施浣纱的故事而得名。双调,四十二字,前段三句,三平韵,后三句,两平韵。
古北口:长城的重要关口,地势险峻,在今北京密云县境,为北京与东北往来的必经之路。
北来征雁:大雁每年春分节令前后从南方北归,以其前一年秋分时节由北南飞.故云北归雁为“旧南飞”
春衣:春季穿的衣服,相对冬衣而言。
终古:往昔,自古以来。闲情:悠闲、清闲之情。落照:落日之光。杜牧《洛阳长句》:“桥横落照虹堪画,树锁千门鸟自还。”
幽梦:隐约的梦境游丝:飘动着的蛛丝。晏殊《蝶恋花》: “满眼游丝兼落絮,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
刚道:只说。
作于清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春天,纳兰性德扈从康熙帝出关避暑途中,看眼前之景有感而发,故作此词。
上片从景色入笔,前两句“杨柳干条送马蹄,北来征雁旧南飞”,主要写眼前的景物,千万条柳丝在微风吹拂下摇摇摆摆,好像是在迎送这飞扬的马蹄;去年秋天往南飞的大雁,现在也飞回北方了。“客中谁与换春衣”,既是抒情,也是上片的点睛之笔。自己扈驾在外,没有爱人在身边,又有谁来给自己换春衣。盎然的春意与心中惆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片进一步借景抒情,“终古闲情归落照,一春幽梦逐游丝”,通过“落照”“游丝”这两个意象,苦闷之情跃然于纸。词人只好把自己的闲情逸致寄托在落日的余晖上。梦境中,竟然隐隐约约追逐飘荡在空中的蜘蛛丝。这是作者对自己常年忙于侍卫职责,在消磨青春时光的扈从出巡中难得自由的慨叹,当然也流露出其对这种生活的厌倦。只能通过自然之景消磨时光。结尾一句“信回刚道别多时”,读来既心酸,又欣慰。心酸的是,纳兰的心真的就像孩子一样,与爱人的一点点离别都会讣他难以承受;欣慰的是,不管纳兰身在何处,心里都牵挂着自己的爱人,尽管分别的时间很短暂,他却觉得已经很漫长了。这样的男子,无论是哪个女子都会为之心动,并愿意为他守候。
全词表达了词人厌于扈从生涯,思念家乡、思念闺中妻子的情怀,不加雕饰,真挚朴素。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瓦盏茅柴浊,砖炉榾柮红。味如饮醽醁,暖胜燎蒿蓬。
万种皆幻事,一真惟太空。旧毡敷故絮,小閤卧衰翁。
次韵乐天村居卧病 其三。宋代。滕岑。 瓦盏茅柴浊,砖炉榾柮红。味如饮醽醁,暖胜燎蒿蓬。万种皆幻事,一真惟太空。旧毡敷故絮,小閤卧衰翁。
雪崖风节凛飞霜,蕙带兰袆道味长。剩贮诗书遗诸子,乡人共诧白眉郎。
金幼孚挽诗 其二。明代。杨士奇。 雪崖风节凛飞霜,蕙带兰袆道味长。剩贮诗书遗诸子,乡人共诧白眉郎。
忠义家声久,夫群更美才。
吏民愁既去,交友约重来。
别岫浮云远,征帆晓月开。
棣华同郡府,眷恋共衔杯。
送曹县丞入京。唐代。朱长文。 忠义家声久,夫群更美才。吏民愁既去,交友约重来。别岫浮云远,征帆晓月开。棣华同郡府,眷恋共衔杯。
黄陵庙前班竹丛,巴邱湖上水连空。生受鹧鸪啼夜雨,生成江兔拜秋风。
竹枝词十首 其五。明代。王夫之。 黄陵庙前班竹丛,巴邱湖上水连空。生受鹧鸪啼夜雨,生成江兔拜秋风。
一世北斗望,千秋南海滨。文章传绝圣,政事泽时人。
姓作儿童字,心将动植驯。佛灵能有祸,终不下臣身。
潮州韩文公庙。明代。祝允明。 一世北斗望,千秋南海滨。文章传绝圣,政事泽时人。姓作儿童字,心将动植驯。佛灵能有祸,终不下臣身。
江户旧游非梦寐,眼前雨山尝同醉。人间陵谷事堪惊,无恙吾侪默相对。
此心历劫终不改,我与乾坤孰坚脆。但持常理待无常,苍狗白衣从变态。
春申流寓忽数载,文字相娱加笃爱。君今北行何所览,阙里岱宗思一拜。
寻碑扪石或有得,吊古哀时必增慨。知君平生重忠义,邪说安能容鼠辈。
莫嗟孔氏久无徒,回首沧桑老夫在。
送长尾雨山北游。清代。郑孝胥。 江户旧游非梦寐,眼前雨山尝同醉。人间陵谷事堪惊,无恙吾侪默相对。此心历劫终不改,我与乾坤孰坚脆。但持常理待无常,苍狗白衣从变态。春申流寓忽数载,文字相娱加笃爱。君今北行何所览,阙里岱宗思一拜。寻碑扪石或有得,吊古哀时必增慨。知君平生重忠义,邪说安能容鼠辈。莫嗟孔氏久无徒,回首沧桑老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