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惊西北临旷野,百里千里天光泻。俯视谷底群峰攒,方知我踏最高者。
峰顶忽如拜万佛,佛头嶷嶷高复下。山石之形为何形,灵犀怒猊撞奔马。
山石之色为何色,深青浓黝杂微赭。忽然翻作战斗状,拥盾持矛争相向。
兹山之奇无不有,亭亭仙人亸玉手。手手屈指指大地,四壁凹成蝌蚪字。
又如平沙插万刀,羽士罗拜高其尻。又如老人缀瘿瘤,既笑且咳曲其脰。
又如群蛙跳波内,上溯急流露其背。又如中坐伟丈夫,群儿环抱摩其颅。
又如毒虬凶且狡,厉角如刃触龙爪。又如高累鹦鹉卵,捏沙作峰峰不散。
又如雨湿千叠纸,卷之竖之偏复倚。千形亿态难具论,最西如屏山势尊。
神女无神山鬼喧,斸虎守门双虎蹲。虎啸呼风云气昏,轩然作势雨翻盆。
冲雨悄坐青枫根,赤牛白马空崩奔。色悸心摇震精魂,我时欲言声色吞,安能复知有乾坤。
巫山绝顶。近代。徐炯。 忽惊西北临旷野,百里千里天光泻。俯视谷底群峰攒,方知我踏最高者。峰顶忽如拜万佛,佛头嶷嶷高复下。山石之形为何形,灵犀怒猊撞奔马。山石之色为何色,深青浓黝杂微赭。忽然翻作战斗状,拥盾持矛争相向。兹山之奇无不有,亭亭仙人亸玉手。手手屈指指大地,四壁凹成蝌蚪字。又如平沙插万刀,羽士罗拜高其尻。又如老人缀瘿瘤,既笑且咳曲其脰。又如群蛙跳波内,上溯急流露其背。又如中坐伟丈夫,群儿环抱摩其颅。又如毒虬凶且狡,厉角如刃触龙爪。又如高累鹦鹉卵,捏沙作峰峰不散。又如雨湿千叠纸,卷之竖之偏复倚。千形亿态难具论,最西如屏山势尊。神女无神山鬼喧,斸虎守门双虎蹲。虎啸呼风云气昏,轩然作势雨翻盆。冲雨悄坐青枫根,赤牛白马空崩奔。色悸心摇震精魂,我时欲言声色吞,安能复知有乾坤。
徐炯(1862—1936),字子休,号蜕翁,四川华阳(今成都市)人。光绪癸巳举人,两上春官不售,返川办学,毕生从事教育事业。曾应陕西布政使樊增祥之邀,率陕西省首批留学生赴日。由日返川,主办四川通省师范和附属小学,被选为四川教育会会长。深蓄兴邦拨乱之志,崇尚儒教,提倡国学,主张学以致用。
百啭娇莺出画笼。一双蝴蝶殢芳丛。葱茏花透纤纤月,暗澹香摇细细风。
情不尽,梦还空。欢缘心事泪痕中。长安西望肠堪断,雾阁云窗又几重。
鹧鸪天。金朝。元好问。 百啭娇莺出画笼。一双蝴蝶殢芳丛。葱茏花透纤纤月,暗澹香摇细细风。情不尽,梦还空。欢缘心事泪痕中。长安西望肠堪断,雾阁云窗又几重。
秋日楼台在空际。画角声沈,历历寒更起。深院黄昏人独自。想伊遥共伤前事。懊恼当初无算计。些子欢娱,多少凄凉味。相去江山千万里。一回东望心如醉。
凤栖梧/蝶恋花。宋代。杜安世。 秋日楼台在空际。画角声沈,历历寒更起。深院黄昏人独自。想伊遥共伤前事。懊恼当初无算计。些子欢娱,多少凄凉味。相去江山千万里。一回东望心如醉。
去年别君时,同宿黎阳城。黄河冻欲合,船入冰罅行。
君为使滑州,我来西入京。丈夫不泣别,旁人叹无情。
到京就省试,落籍先有名。惭辱乡荐书,忽欲自受刑。
还家岂无路,羞为路人轻。决心住城中,百败望一成。
腐草众所弃,犹能化为萤。岂我愚暗身,终久不发明。
所悲道路长,亲爱难合并。还如舟与车,奔走各异程。
耳目甚短狭,背面若聋盲。安得学白日,远见君仪形。
寄杨茂卿校书。唐代。姚合。 去年别君时,同宿黎阳城。黄河冻欲合,船入冰罅行。君为使滑州,我来西入京。丈夫不泣别,旁人叹无情。到京就省试,落籍先有名。惭辱乡荐书,忽欲自受刑。还家岂无路,羞为路人轻。决心住城中,百败望一成。腐草众所弃,犹能化为萤。岂我愚暗身,终久不发明。所悲道路长,亲爱难合并。还如舟与车,奔走各异程。耳目甚短狭,背面若聋盲。安得学白日,远见君仪形。
绿罨苕溪顾渚,拍茶妇、绣裙如雨。携香茗,轻盈笑语。
记得鲍娘一赋。邀陆羽,煎花乳,红闺日暮。玉山半醉绡帏护,且消酪奴佳趣。
茶瓶儿 咏茗。清代。陈维崧。 绿罨苕溪顾渚,拍茶妇、绣裙如雨。携香茗,轻盈笑语。记得鲍娘一赋。邀陆羽,煎花乳,红闺日暮。玉山半醉绡帏护,且消酪奴佳趣。
晓出江东门,遥望江浦埏。风波咫尺耳,而况万里船。
船大难为用,舴艋吾周旋。尝闻一苇杭,传说济巨川。
留滞荒洲外,嗟哉行路难。
江东登舟中流阻风易以小艇乃能抵岸。明代。湛若水。 晓出江东门,遥望江浦埏。风波咫尺耳,而况万里船。船大难为用,舴艋吾周旋。尝闻一苇杭,传说济巨川。留滞荒洲外,嗟哉行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