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逢海客谈瀛洲,苍茫气象无能侔。我欲向之问端倪,但指天际云悠悠,即云即海空外流。
今看好手弄狡狯,满纸淋漓吁可怪。不知墨气并云气,唯见紫澜万叠声澎湃,即海即云壁上挂。
我闻黄山之云天下奇,仙灵变幻那得知。欲往观之劳我思,异境恍惚移于斯。
一缕初生上遥汉,烟交雾集渐浩瀚。云作奇峰峰作云,云峰片片相凌乱。
俄然南北东西合,浮天没地无边岸。三千白月照难穷,九万长风吹不散。
神仙欲到辄引去,河伯无端望洋叹。云邪海邪谁能判,咫尺相从游汗漫。
乃是三十六峰入臂腕,扫却一片锦绣段,非海非云任君看。
画理通化工,对之开心胸。我将陋木华之《海赋》,隘屈子之《云中》。
契达观于漆园,等妙谛于大雄。天地溟悻,古今混同。
何有乎日月之循环,宇宙之始终。而况人世之得失穷通,一一归虚空。
精灵忽与丹青聚,置身已在天都峰。囊括千朵万朵之芙蓉,割取千间万间之琳宫,踏倒千年万年之长松。
誓从王夫子,游戏入无穷。
题王存素画黄山云海障子。清代。汪缙。 昔逢海客谈瀛洲,苍茫气象无能侔。我欲向之问端倪,但指天际云悠悠,即云即海空外流。今看好手弄狡狯,满纸淋漓吁可怪。不知墨气并云气,唯见紫澜万叠声澎湃,即海即云壁上挂。我闻黄山之云天下奇,仙灵变幻那得知。欲往观之劳我思,异境恍惚移于斯。一缕初生上遥汉,烟交雾集渐浩瀚。云作奇峰峰作云,云峰片片相凌乱。俄然南北东西合,浮天没地无边岸。三千白月照难穷,九万长风吹不散。神仙欲到辄引去,河伯无端望洋叹。云邪海邪谁能判,咫尺相从游汗漫。乃是三十六峰入臂腕,扫却一片锦绣段,非海非云任君看。画理通化工,对之开心胸。我将陋木华之《海赋》,隘屈子之《云中》。契达观于漆园,等妙谛于大雄。天地溟悻,古今混同。何有乎日月之循环,宇宙之始终。而况人世之得失穷通,一一归虚空。精灵忽与丹青聚,置身已在天都峰。囊括千朵万朵之芙蓉,割取千间万间之琳宫,踏倒千年万年之长松。誓从王夫子,游戏入无穷。
(1725—1792)江苏吴县人,字大绅,号爱庐。诸生。为学通儒释,作《无名先生传》,谓先生讲学不朱不王。又作《撞庵先生记》,自称学无墙壁,行无辙迹。工诗文,受袁枚称道。有《二耕草堂集》、《汪子文录》。
万水初阴莺百转,千花乍拆蝶双飞。
牵情自觉诗豪健,痛饮唯觉酒力微。
穷日追欢欢不足,恨无为计锁斜辉。
春园小宴。宋代。朱淑真。 万水初阴莺百转,千花乍拆蝶双飞。牵情自觉诗豪健,痛饮唯觉酒力微。穷日追欢欢不足,恨无为计锁斜辉。
银瓶随意汲寒浆,凿井家家近户旁。只恨青春二三月,却携素绠上河梁。
乌鲁木齐杂诗之风土 其十三。清代。纪昀。 银瓶随意汲寒浆,凿井家家近户旁。只恨青春二三月,却携素绠上河梁。
安期岩下丹砂井,清波静涵牂牁影。牂牁万派自奔腾,群趋尽绕梅花岭。
百粤之山此岭雄,乔松千本常菁葱。服灵琥珀出千载,夜光紫气参洪濛。
琅玕不羡朱明竹,玉骨那数浮丘公。当湖互见清波起,敷渥此岭沾穹窿。
穗岐乐诵张君淑,神雀高飞黄次翁。洁白之姿过冰雪,譬如梅花开腊月。
又如帝网悬天门,重重摄入皆欢悦。冬日煦人成物我,春风拂地滋薇蕨。
布政十年心自閒,绀宫几处垂高樾。我捧玉函金字经,每寻妙理恣玄说。
欢喜园中下璎珞,华严位里施钳钺。使君一为应现身,两边运护如车轮。
霜刀鼎起荆山玉,巨照晃耀灵川神。温然弘裕成虚引,美哉道重高缙绅。
挹君已饱灵和气,自然枯槁皆青春。木樨香散岭头来,碧波深处无纤尘。
一句可能踰十劫,祝君此句高嶙峋。
寿陆太守孝山。明代。释今无。 安期岩下丹砂井,清波静涵牂牁影。牂牁万派自奔腾,群趋尽绕梅花岭。百粤之山此岭雄,乔松千本常菁葱。服灵琥珀出千载,夜光紫气参洪濛。琅玕不羡朱明竹,玉骨那数浮丘公。当湖互见清波起,敷渥此岭沾穹窿。穗岐乐诵张君淑,神雀高飞黄次翁。洁白之姿过冰雪,譬如梅花开腊月。又如帝网悬天门,重重摄入皆欢悦。冬日煦人成物我,春风拂地滋薇蕨。布政十年心自閒,绀宫几处垂高樾。我捧玉函金字经,每寻妙理恣玄说。欢喜园中下璎珞,华严位里施钳钺。使君一为应现身,两边运护如车轮。霜刀鼎起荆山玉,巨照晃耀灵川神。温然弘裕成虚引,美哉道重高缙绅。挹君已饱灵和气,自然枯槁皆青春。木樨香散岭头来,碧波深处无纤尘。一句可能踰十劫,祝君此句高嶙峋。
吾道南来只在东,山居徙倚水云中。云开青嶂峰当笔,水落银河月是弓。
杨子谈经还有地,生公说法总归空。江门慰藉天台语,千载斯文感兴同。
东林书院占得东字。明代。盛鞶。 吾道南来只在东,山居徙倚水云中。云开青嶂峰当笔,水落银河月是弓。杨子谈经还有地,生公说法总归空。江门慰藉天台语,千载斯文感兴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