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压更长,看见姮娥瘦如束。正古花摇落,寒蛩满地,参梅吹老,玉龙横竹。霜被芙蓉宿。红绵透,尚欺暗烛。年年记、一种凄凉。绣幌金圆挂香玉。
顽老情怀,都无欢事,良宵爱幽独。叹画图难仿,橘村砧思,笠蓑有约,莼洲渔屋。心景凭谁语,商弦重、袖寒转轴。疏篱下、试觅重阳,醉擘青露菊。
一寸金·秋感。宋代。吴文英。 秋压更长,看见姮娥瘦如束。正古花摇落,寒蛩满地,参梅吹老,玉龙横竹。霜被芙蓉宿。红绵透,尚欺暗烛。年年记、一种凄凉。绣幌金圆挂香玉。顽老情怀,都无欢事,良宵爱幽独。叹画图难仿,橘村砧思,笠蓑有约,莼洲渔屋。心景凭谁语,商弦重、袖寒转轴。疏篱下、试觅重阳,醉擘青露菊。
《一寸金》,双调,一百零八字,上片十句五仄韵,下片十一句五仄韵。
“秋压”两句,言秋高云淡,只见天上的月儿瘦削得象条腊肉。古人称干肉为束修,此即“束”也。“正古花”四句,这是说当花叶零落时,蟋蟀儿四处乱蹦,词人却用笛子吹起了《梅花落》曲调。“玉龙”,笛子名。李白有《与史郎中钦听黄鹤楼上吹笛》诗,中有“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即是言用笛子吹《梅花落》曲,梦窗化用其诗意。“霜被”两句,写夜景。言池中的荷叶上覆了一层白霜,半透明的红绵纸罩在灯笼上,遮暗了里面的烛光。“年年记”两句,言每年这个时候,玉人从闺楼的绣帘缝间仰视天上的圆月高挂,越发牵动她的孤独感。上片虽句句写景,却字字描绘人意,可谓一语双关。我们也可理解为是描述一位女子孤独凄凉的心情:“姮娥”句,言该女因孤独而瘦削如束;“正古花”四句,谓女子人老珠黄不值钱;“霜被”两句状女子被欺压之喻;“年年记”两句,实写女子所感受的月圆人单的孤独感。
下片抒己情怀。“顽老”三句,言己已是个衰钝的老人,心胸中不再存有男欢女爱的乐事。逢到良辰美景,我却只希望孤身独处。“叹画图”四句,言自叹壁上画卷中的山水,无法替代现实中的自然景色。因此我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垂钓自娱,并烧莼羹而一饱口福呢?“心景”两句,言我心中的想往又能同谁商量?我只能拂弦、转轴,调准音节,弹琴自乐。“转轴”,又释为转调,即乐曲至中途转成他调。此是以曲声的变换,表达出感情的转换。“疏篱下”两句,宕开,故作轻松语。词人效法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重阳日去篱下醉酒,采摘带露的菊花作乐。结句想往的境界是一般落魄文人所追求的标准。
吴文英(约1200~1260),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又号觉翁,四明(今浙江宁波)人。原出翁姓,后出嗣吴氏。与贾似道友善。有《梦窗词集》一部,存词三百四十余首,分四卷本与一卷本。其词作数量丰沃,风格雅致,多酬答、伤时与忆悼之作,号“词中李商隐”。而后世品评却甚有争论。
秋入吴江一叶飞,归来游子着朝衣。
乡人始识文章贵,仕路休嫌定省稀。
宝带桥边舟泛泛,白云司里树依依。
路经震泽人应问,太史周南胡不归。
送赵栗夫归省吴江。明代。王鏊。 秋入吴江一叶飞,归来游子着朝衣。乡人始识文章贵,仕路休嫌定省稀。宝带桥边舟泛泛,白云司里树依依。路经震泽人应问,太史周南胡不归。
东城归路水云间。几曾放、梦魂闲。何日整归鞍。又人对、西风凭栏。
温柔情性,系怀伤感,欲诉诉应难。愁聚两眉端。又叠起、千山万山。
太常引。宋代。韩玉。 东城归路水云间。几曾放、梦魂闲。何日整归鞍。又人对、西风凭栏。温柔情性,系怀伤感,欲诉诉应难。愁聚两眉端。又叠起、千山万山。
台绝顶,望明月山二十里许,有怀美人,归作此词。山附县郭,仲文居其下,公才居亦近之。贾浪仙诗云:“长江飞鸟外,主簿跨驴归。”又云:“长江频雨后,明月众星中。”予故取其语
长江飞鸟外,明月众星中。今来古往如此,人事几秋风。又对团团红树,独跨蹇驴归去,山水淡丰容。远色动愁思,不见两诗翁。
酒如渑,谈如绮,气如虹。当时痛饮狂醉,只许赏心同。响绝光沈休问,俯仰之间陈迹,我亦老飘蓬。望久碧云晚,一雁度寒空。
水调歌头。宋代。王灼。 台绝顶,望明月山二十里许,有怀美人,归作此词。山附县郭,仲文居其下,公才居亦近之。贾浪仙诗云:“长江飞鸟外,主簿跨驴归。”又云:“长江频雨后,明月众星中。”予故取其语长江飞鸟外,明月众星中。今来古往如此,人事几秋风。又对团团红树,独跨蹇驴归去,山水淡丰容。远色动愁思,不见两诗翁。酒如渑,谈如绮,气如虹。当时痛饮狂醉,只许赏心同。响绝光沈休问,俯仰之间陈迹,我亦老飘蓬。望久碧云晚,一雁度寒空。
禅心一任蛾眉妒,佛说原来怨是亲。雨笠烟蓑归去也,与人无爱亦无嗔。
寄调筝人三首 其一。清代。苏曼殊。 禅心一任蛾眉妒,佛说原来怨是亲。雨笠烟蓑归去也,与人无爱亦无嗔。
㕮咀初成药,咿哑半掩扉。病知身健乐,闲觉宦游非。
小涧看猿饮,枯筇拥鹤归。今朝更堪喜,书札得淮淝。
卧病杂题五首 其一。宋代。陆游。 㕮咀初成药,咿哑半掩扉。病知身健乐,闲觉宦游非。小涧看猿饮,枯筇拥鹤归。今朝更堪喜,书札得淮淝。
松偃成阴,荷香去暑。过溪似是东林路。不知宿昔有谁来,寺门同听催诗雨。
北马依风,凉蝉咽暮。城门半带东陵圃。江南不是米元晖,无人更得沧洲趣。
踏莎行。宋代。刘辰翁。 松偃成阴,荷香去暑。过溪似是东林路。不知宿昔有谁来,寺门同听催诗雨。北马依风,凉蝉咽暮。城门半带东陵圃。江南不是米元晖,无人更得沧洲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