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自是于春懒,但别院、笙歌一片。蛛丝网遍玻璃盏,更问舞裙歌扇。
有多少莺愁蝶怨。甚梦里、春归不管。杨花也笑人情浅,故故沾衣扑面。
杏花天·病来自是于春懒。宋代。辛弃疾。 病来自是于春懒,但别院、笙歌一片。蛛丝网遍玻璃盏,更问舞裙歌扇。有多少莺愁蝶怨。甚梦里、春归不管。杨花也笑人情浅,故故沾衣扑面。
这阕词邓广铭先生附于公元1186年(淳熙十三年),原因说是由于词中“病来自是于春懒”等语,和是年所作之“病笑春先到,闲知懒是真”的《南歌子》所述意兴正相合之故。
首句“病来自是于春懒”。病了,自然是于春事就懒得管了。这“病”,也许是生理的,穷愁潦倒嘛,病也不新鲜。但古来病字多作忧患贫穷的同义词。人一穷困了,当然于春事也就勤快不了。自己于春事为懒,然而别院此时的笙歌,正响成一片。两两对照,何等鲜明。这不仅想起昔日的繁华、热闹都衰歇了,更伤心的是,既然主战派落到了如此地步,那个笙歌一片的别院,作为政治对立物,当然就是主和派了。自己这里既然是酒杯尘封,那么昔日的清客此时也都过到那边去了吧。当“下官歌舞转凄惶,剩得几支笛”都不得不作为货币而付作酬劳的时候,就不用谈什么歌舞了。歌妓云散,酒杯尘封,则无人上门也就可想而知了。这时唯一和以前一样的就只有杨花,对他是依旧是热情地沾衣扑面,没有因他这么穷病而嫌弃得远远地离开他。而且当作者正感到辛酸时,倒感到一如平时的杨花,反而因愤世俗之浇薄,似更故意的亲热了。这亲热,正表现在它“笑人情浅”。这一“笑”字,冷峻极。人们往往以水性杨花比喻薄情,他这里却认为杨花反而比人之情是更为深厚的。对轻薄的杨花,居然有不能承受之重的感慨,则这个世道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软如轻絮的杨花,在他手里却成了沉重的鞭挞。寄慨之深,不止翻案文章写得好而已。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天台山下草堂深,樽酒时倍钓叟倾。屏迹分甘归畎亩,放怀谁复羡公卿。
幽栖幸免牵荣辱,高遁何须隐姓名。洛浿词人通显后,愿来相访伴山行。
次朱通判敦儒韵 其二。唐代。吕颐浩。 天台山下草堂深,樽酒时倍钓叟倾。屏迹分甘归畎亩,放怀谁复羡公卿。幽栖幸免牵荣辱,高遁何须隐姓名。洛浿词人通显后,愿来相访伴山行。
记从论画每谦辞,高眼于人寡索疵。与辨微芒折毫发,几曾赝鼎混真知。
题雁宕外史遗墨二首 其二。清代。陈式金。 记从论画每谦辞,高眼于人寡索疵。与辨微芒折毫发,几曾赝鼎混真知。
我年六十四,获谴输鬼薪,束书出东门,挥手谢国人,笑指身上衣,不复染京麈。
时有一老翁,祝我当自珍,却後十五年,迎君浙江滨。
我笑语是翁,岂说他生身?事果不可知,邂逅如隔辰。
鹤发无余鬒,鹑衣仍苦贫。
秋风旱河头,握手一笑新。
买酒烹鸡豚,往事得具陈。
试数同朝旧,零落增悲辛。
与翁虽俱老,肝胆犹轮囷。
千里亦命驾,何况托近邻。
秋高佳风月,相过莫厌频。
赠洞微山人。宋代。陆游。 我年六十四,获谴输鬼薪,束书出东门,挥手谢国人,笑指身上衣,不复染京麈。时有一老翁,祝我当自珍,却後十五年,迎君浙江滨。我笑语是翁,岂说他生身?事果不可知,邂逅如隔辰。鹤发无余鬒,鹑衣仍苦贫。秋风旱河头,握手一笑新。买酒烹鸡豚,往事得具陈。试数同朝旧,零落增悲辛。与翁虽俱老,肝胆犹轮囷。千里亦命驾,何况托近邻。秋高佳风月,相过莫厌频。
契阔又两载,光阴一掷梭。
祗因离别久,不觉语言多。
安得长留此,其如欲去何。
诗盟终未冷,早晚更相过。
别徐敬菊。元代。黄庚。 契阔又两载,光阴一掷梭。祗因离别久,不觉语言多。安得长留此,其如欲去何。诗盟终未冷,早晚更相过。
几杖曾陪上玉京,几回听漏酒初醒。琳琅春盍朝天佩,云母时开迎御屏。
银瓮赐馀莲子白,金鱼恩重荔枝青。不才犹欲承先泽,樗散何堪辱在庭。
杨公明徐志可贻诗次韵荅之 其一。元代。吴当。 几杖曾陪上玉京,几回听漏酒初醒。琳琅春盍朝天佩,云母时开迎御屏。银瓮赐馀莲子白,金鱼恩重荔枝青。不才犹欲承先泽,樗散何堪辱在庭。
枫宸昔羡君登第,莲幕今惭我效官。相见可嗟头并白,老来自合量俱宽。
不嫌此日成名晚,最喜平生取友端。待报君恩知死所,却同神武挂衣冠。
次韵刘长方司户见赠。宋代。王十朋。 枫宸昔羡君登第,莲幕今惭我效官。相见可嗟头并白,老来自合量俱宽。不嫌此日成名晚,最喜平生取友端。待报君恩知死所,却同神武挂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