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汾沮洳。两汉。佚名。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在那汾河湾里低湿的地方,有个小伙子采水面野菜忙。你看那个勤劳的小伙子啊,长得是那样英俊无法衡量。他长得那样英俊无法衡量,和王公家的官儿太不一样!
在那滔滔汾河水的另一方,有个小伙子采撷桑叶正忙。你看那个勤劳的小伙子啊,长得那样英俊如鲜花怒放。他是那样英俊如鲜花怒放,和王公家的官儿太不一样!
在那滔滔汾河拐弯的地方,有个小伙子采撷泽泻正忙。你看那个勤劳的小伙子啊,品行如美玉一般纯洁高尚。他品行如美玉般纯洁高尚,和王公家的官儿太不一样!
汾:汾水,在今山西省中部地区,西南汇入黄河。沮(jù)洳(rù):水边低湿的地方。
言:乃。莫:草名。即酸模,又名羊蹄菜。多年生草本,有酸味。
彼其之子:他那个人。
度:衡量。美无度,极言其美无比。
殊异:优异出众。公路:官名。掌管王公宾祀之车驾的官吏。
桑:桑树叶。
英:华(花)。
公行(háng):官名。掌管王公兵车的官吏。
曲:河道弯曲之处。
藚(xù):药用植物,即泽泻草。多年生沼生草本,具地下球茎,可作蔬菜。
公族:公侯家族的人,指贵族子弟。
关于此诗的背景,《毛诗序》认为因君子勤俭,亲自采莫、采桑,有失体统,故作此诗以刺之。这些说法都是不符合文本语义的。闻一多在《风诗类钞》中首先提出“这是女子思慕男子的诗”,今人多从之。
《魏风·汾沮洳》全诗共为三章,各以“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汾一曲,言采其藚”起兴。这“沮洳”、“一方”、“一曲”词语的变换,不仅显示这位民间女子劳动内容的不同,还表示空间和时间的变换。也就是说,不论这位痴情女子干什么活儿,也不论是什么时间和什么地点。她总是思念着自己的意中人,足见其一往钟情的程度了。把这位女子思慕情人的痴情之状描摹得栩栩如生。接着又用“彼其之子,美无度”、“彼其之子,美如英”、“彼其之子,美如玉”来赞美男子的仪容。“美无度”是“美极了”,“美得无法形容”之谓。“美如英”,是说男子美得像怒放的鲜花;“美如玉”,是说男子容光焕发,有美玉般的光彩。这些是关于男子美貌的描写。诗的最后。以“美无度,殊异乎公路”、“美如英,殊异乎公行”、“美如玉,殊异乎公族”作结。也就是说,这位女子的意中人,不仅只长相漂亮,而他的身份地位,连那些“公路”、“公行”、“公族”等达官贵人,也望尘莫及的。此诗女主人公不只是对勤劳男子良好形象的赞叹不已,更重要的在于他美得“殊异”乎公路、公行、公族。这个普通的劳动者,和那些高贵的官吏有着本质的区别。全诗结束,见不到女子所思之人的正面描写,但通过这种对比、烘托的艺术手法,却把这位未露面的男子描写得如见其人了。
这首诗在篇章结构上,是《诗经》中常见的叠句重章、反复吟咏的艺术形式。三章字句变化无多,而诗意却层层递进。“美无度”是对所思男子之美的概括描写;“美如英”是对所思男子的仪表之赞美;“美如玉”是对所思男子人品的赞美。而又以“公路”、“公行”、“公族”加以具体映衬,这就更加凸现了“彼其之子”的美的形象。
秋色澄晖,蟾波增莹,桂华宫殿香凝。夜凉天半,横管度新声。应是齐吹万指,岩谷震、石裂霜清。天如水,飞云散尽,江月照还明。
人间,何处有,祥风缓引,飘下层城。想广寒光冷,妙舞轻盈。愿上君王万寿,空伫忆、酒海吞鲸。归来也,惊涛隐隐,余韵入青冥。
满庭芳。宋代。曹勋。 秋色澄晖,蟾波增莹,桂华宫殿香凝。夜凉天半,横管度新声。应是齐吹万指,岩谷震、石裂霜清。天如水,飞云散尽,江月照还明。人间,何处有,祥风缓引,飘下层城。想广寒光冷,妙舞轻盈。愿上君王万寿,空伫忆、酒海吞鲸。归来也,惊涛隐隐,余韵入青冥。
久别鹓鸾侣,深随鸟兽群。教他远亲故,何处觅知闻。
昔日青云意,今移向白云。
黄石岩下作。唐代。白居易。 久别鹓鸾侣,深随鸟兽群。教他远亲故,何处觅知闻。昔日青云意,今移向白云。
再贬鄱川信不才,子规相爱劝归来。
客心但感江山助,天意难期日月回。
白雪孤琴弥冷淡,浮云双阙自崔嵬。
南方岁晏犹能乐,醉尽黄花见早梅。
依韵酬黄灏秀才。宋代。范仲淹。 再贬鄱川信不才,子规相爱劝归来。客心但感江山助,天意难期日月回。白雪孤琴弥冷淡,浮云双阙自崔嵬。南方岁晏犹能乐,醉尽黄花见早梅。
轻鸿戏江潭,孤雁集洲沚。
邂逅两相亲,缘念共无已。
风雨好东西,一隔顿万里。
追忆栖宿时,声容满心耳。
落日川渚寒,愁云绕天起。
短翮不能翔,徘徊烟雾里。
赠傅都曹别。南北朝。鲍照。 轻鸿戏江潭,孤雁集洲沚。邂逅两相亲,缘念共无已。风雨好东西,一隔顿万里。追忆栖宿时,声容满心耳。落日川渚寒,愁云绕天起。短翮不能翔,徘徊烟雾里。
夫何而为人,骨肉亦已具。奄忽遂物化,掣电未尝驻。
微质倏去来,我意初不悟。儿曹何所失,洒涕向暗处。
有无旋相生,常理自成数。久视或偶然,沈吟山色暮。
生女七日而殇。清代。郑孝胥。 夫何而为人,骨肉亦已具。奄忽遂物化,掣电未尝驻。微质倏去来,我意初不悟。儿曹何所失,洒涕向暗处。有无旋相生,常理自成数。久视或偶然,沈吟山色暮。
玉壶一色天漫漫,乱雪飞春减却寒。屑琼筛瑰塞宇宙,柳絮如拳辊作团。
却愁花木不禁冷,携筇问讯遍玉栏。老柯樛枝幸亡恙,红苞半吐怯牡丹。
更怜脩竹压欲折,扶持敲撼声珊珊。似醉忽醒僵忽立,森然再植青琅玕。
群儿幻出两狮子,顷刻堆削了不难。手持朱橘炯电眼,并刀巧剪金铃安。
老夫童心也自爱,卷帘移坐忍冻看。一杯暖寒不可再,饥肠转雷未朝餐。
踏雪。宋代。赵汝燧。 玉壶一色天漫漫,乱雪飞春减却寒。屑琼筛瑰塞宇宙,柳絮如拳辊作团。却愁花木不禁冷,携筇问讯遍玉栏。老柯樛枝幸亡恙,红苞半吐怯牡丹。更怜脩竹压欲折,扶持敲撼声珊珊。似醉忽醒僵忽立,森然再植青琅玕。群儿幻出两狮子,顷刻堆削了不难。手持朱橘炯电眼,并刀巧剪金铃安。老夫童心也自爱,卷帘移坐忍冻看。一杯暖寒不可再,饥肠转雷未朝餐。
鱼尾霞收明远树。翠色黏天,一叶迎风举。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间风月如尘土。翦水双眸云鬓吐。醉倒天瓢,笑语生香雾。此会未阑须记取。蟠桃几度吹红雨。
蝶恋花·鱼尾霞收明远树。宋代。何大圭。 鱼尾霞收明远树。翠色黏天,一叶迎风举。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间风月如尘土。翦水双眸云鬓吐。醉倒天瓢,笑语生香雾。此会未阑须记取。蟠桃几度吹红雨。
五月之初四月尾,菖蒲叶长楝花紫。
淮乡农事不胜忙,日落在田见星起。
前之不雨甫再旬,身畴已复生龟纹。
近者连朝雨如注,麦陇横云欲殷腐。
如今麦枯身失时,举手仰天祷其私。
身恶久晴雨害麦,兼收并得宁庶几。
饼托登盘米藏庾,侬家岁寒无重糈。
岂知送日戴朝星,凡几忧晴几忧雨。
吾侪一饱信关天,下箸敢忘田家苦。
田家叹。宋代。陈造。 五月之初四月尾,菖蒲叶长楝花紫。淮乡农事不胜忙,日落在田见星起。前之不雨甫再旬,身畴已复生龟纹。近者连朝雨如注,麦陇横云欲殷腐。如今麦枯身失时,举手仰天祷其私。身恶久晴雨害麦,兼收并得宁庶几。饼托登盘米藏庾,侬家岁寒无重糈。岂知送日戴朝星,凡几忧晴几忧雨。吾侪一饱信关天,下箸敢忘田家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