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流绕南岳,绝目转青青。
怀禄未能已,瞻途屡所经。
烟屿宜春望,林猿莫夜听。
永路日多绪,孤舟天复冥。
浮没从此去,嗟嗟劳我形。
湘中作。唐代。张九龄。 湘流绕南岳,绝目转青青。怀禄未能已,瞻途屡所经。烟屿宜春望,林猿莫夜听。永路日多绪,孤舟天复冥。浮没从此去,嗟嗟劳我形。
湘水环绕着南岳衡山,极目远望,但见一片青色。
身膺公务,不可歇息,举目两岸景色,都那么熟悉,这是我多次路过的地方。
烟水弥漫的岛屿,尤适宜春季眺望;林中猿啸,千万别在夜间倾听。
在这漫漫长路,我的思绪交缠;纵一叶扁舟,行在冥冥夜色之中。
从此浮沉而去了,真可叹啊!我竟如此劳碌奔波。
湘流:指湘水。南岳:即衡山,五岳之一,在湖南省衡山县西。
绝目:极目,极尽目之所至。
禄:禄位。已:止。这句意思是,诗人对于禄位的怀念,尚未停止。
屿(yǔ):河中小洲。衡山附近湘江中有观湘州、鳌洲等小屿。
猿:猴子。
永路:长远的道路。绪:愁绪。
冥:昏黑。
浮没:飘浮汩没。谓仕途顺畅或不顺畅。
嗟(jiē)嗟:叹词,表示感慨。劳我形:劳累我的身体。
该诗是一首纪行诗,是诗人张九龄于开元十九年(731)春,奉召由桂州任上赴京任秘书少监时途中所作。
该诗着重抒写诗人赴湘水途中的感受。首句说:“湘流绕南岳”,展示出一幅气势壮阔的山水图画,同时在写景中暗寓行旅的路线。该句虽不事刻画,但着一“绕”字便可使人想见山形的曲折、水流的婉蜒。次句承上写舟行所见,极目望去,进入视野的都是青青的山色。一个“转”字颇值得玩味,它既与“绕”字呼应,传达出舟绕山而行的逼真感受,而且隐约透露出诗人的内心情绪。因为青青山色固然令人赏心悦目,但如果一路行来,转过一山又是一山,眼前唯见青山白水,久而久之,自不免觉得单调乏味,更何况从下文可知诗人此行并非为着游山玩水,所以开头两句虽只是写景叙事,已为全诗奠定了倦游的基调。
是该诗的主旨,全诗的写景抒情都从这两句生发。上句揭示了行旅“未能已”的原因乃在于“怀禄”,具体到该首诗不过是作官的一种委婉的说法,从中可见诗人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处境。下句接着说因“屡所终”之故,旅途的自然山水在他的眼里统统失去了新鲜感和吸引力。这两句诗语调低沉,其中不仅流露出诗人的羁旅之感、飘泊之叹,还有诗人对宦游生涯的厌倦。
正因为诗人怀着这样一种心情并且移情于物,所以湘江上的一切景物便都蒙上了一层凄清黯淡的色彩。“烟屿”以下四句所展示的就是这样一幅处处渗透着诗人主观感情的图景。五、六两句,一从视觉着笔,一从听觉入手,传达出旅人白天、夜晚的不同感受,运笔极为简练。“烟屿”本是美景,惜乎只“宜春望”,言外之意是眼下却不能给人带来审美愉悦;猿啼本自凄哀,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显得凄厉,使人伤情。这两句一“宜”一“莫”,正反成对,使诗意跌宕不平。接着两句继续写旅途情景,但变换了一种角度。江水迢迢,长途漫漫,一叶孤舟从日出到日落,从黄昏到夜晚,日复一日,简直不知何日是归期、何处是尽头!如果说上两句侧重抒发的是诗人凄凉感伤的情怀,那么这两句更多地带有孤寂苦闷的意味。
以上八句层层蓄势,结末的抒慨虽语气直露却情真意切、水到渠成。“浮没”一词,语意双关,既指行舟的随波逐流,也喻宦海的沉浮,“浮没从此去”一句似乎很旷达,但紧接着便是一声嗟叹:“嗟嗟劳我形。”并在此沉重的叹息中收束全诗。
该诗将山水同行旅结合起来写,却又不同于一般的山水行旅诗。它没有对沿途风光多作刻画,而主要用赋的手法抒写行旅感受,即或写到景物,也是为这一主旨服务。联系诗人的际遇,不难理解,这行旅中的种种感受,正是他屡遭迁谪的经历和他厌仕途的心结在诗中的折射。诗人将它们不露痕迹而又富于启示地融进长途跋涉的体验中,从而创造出既真实动人又含蓄蕴藉的独特意境。
张九龄(678-740) : 唐开元尚书丞相,诗人。字子寿,一名博物,汉族,韶州曲江(今广东韶关市)人。长安年间进士。官至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罢相,为荆州长史。诗风清淡。有《曲江集》。他是一位有胆识、有远见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诗人、名相。他忠耿尽职,秉公守则,直言敢谏,选贤任能,不徇私枉法,不趋炎附势,敢与恶势力作斗争,为“开元之治”作出了积极贡献。他的五言古诗,以素练质朴的语言,寄托深远的人生慨望,对扫除唐初所沿习的六朝绮靡诗风,贡献尤大。誉为“岭南第一人”。
嘉宾饮兴未阑残,却倩纤纤奉雪团。
一笑举杯邀月姊,为渠聊贷广寒寒。
十五夜再次赵帅韵。宋代。陈造。 嘉宾饮兴未阑残,却倩纤纤奉雪团。一笑举杯邀月姊,为渠聊贷广寒寒。
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
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
将晓二首 其一。唐代。杜甫。 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
周行独力出群伦,默默昏昏亘古存。无象无形潜造化,
有门有户在乾坤。色非色际谁穷处,空不空中自得根。
此道非从它外得,千言万语谩评论。
通灵一颗正金丹,不在天涯地角安。讨论穷经深莫究,
登山临水杳无看。光明暗寄希夷顶,赫赤高居混沌端。
举世若能知所寓,超凡入圣弗为难。
落魄红尘四十春,无为无事信天真。生涯只在乾坤鼎,
活计惟凭日月轮。八卦气中潜至宝,五行光里隐元神。
桑田改变依然在,永作人间出世人。
独处乾坤万象中,从头历历运元功。纵横北斗心机大,
颠倒南辰胆气雄。鬼哭神号金鼎结,鸡飞犬化玉炉空。
如何俗士寻常觅,不达希夷不可穷。
谁信华池路最深,非遐非迩奥难寻。九年采炼如红玉,
一日圆成似紫金。得了永祛寒暑逼,服之应免死生侵。
劝君门外修身者,端念思惟此道心。
水府寻铅合火铅,黑红红黑又玄玄。气中生气肌肤换,
精里含精性命专。药返便为真道士,丹还本是圣胎仙。
出神入定虚华语,徒费功夫万万年。
九鼎烹煎九转砂,区分时节更无差。精神气血归三要,
南北东西共一家。天地变通飞白雪,阴阳和合产金花。
终期凤诏空中降,跨虎骑龙谒紫霞。
凭君子后午前看,一脉天津在脊端。金阙内藏玄谷子,
玉池中坐太和官。只将至妙三周火,炼出通灵九转丹。
直指几多求道者,行藏莫离虎龙滩。
返本还元道气平,虚非形质转分明。水中白雪微微结,
火里金莲渐渐生。圣汞论时非有体,真铅穷看亦无名。
吾今为报修行者,莫向烧金问至精。
安排鼎灶炼玄根,进退须明卯酉门。绕电奔云飞日月,
驱龙走虎出乾坤。一丸因与红颜驻,九转能烧白发痕。
此道幽微知者少,茫茫尘世与谁论。
醍醐一盏诗一篇,暮醉朝吟不记年。乾马屡来游九地,
坤牛时驾出三天。白龟窟里夫妻会,青凤巢中子母圆。
提挈灵童山上望,重重叠叠是金钱。
认得东西木与金,自然炉鼎虎龙吟。但随天地明消息,
方识阴阳有信音。左掌南辰攀鹤羽,右擎北极剖龟心。
神仙亲口留斯旨,何用区区向外寻。
一本天机深更深,徒言万劫与千金。三冬大热玄中火,
六月霜寒表外阴。金为浮来方见性,木因沈后始知心。
五行颠倒堪消息,返本还元在己寻。
虎将龙军气宇雄,佩符持甲去匆匆。铺排剑戟奔如电,
罗列旌旗疾似风。活捉三尸焚鬼窟,生禽六贼破魔宫。
河清海晏乾坤净,世世安居道德中。
我家勤种我家田,内有灵苗活万年。花似黄金苞不大,
子如白玉颗皆圆。栽培全赖中宫土,灌溉须凭上谷泉。
直候九年功满日,和根拔入大罗天。
寻常学道说黄芽,万水千山觅转差。有畛有园难下种,
无根无脚自开花。九三鼎内烹如酪,六一炉中结似霞。
不日成丹应换骨,飞升遥指玉皇家。
四六关头路坦平,行人到此不须惊。从教犊驾轰轰转,
尽使羊车轧轧鸣。渡海经河稀阻滞,上天入地绝欹倾。
功成直入长生殿,袖出神珠彻夜明。
九六相交道气和,河车昼夜迸金波。呼时一一关头转,
吸处重重脉上摩。电激离门光海岳,雷轰震户动婆娑。
思量此道真长远,学者多迷溺爱河。
金丹不是小金丹,阴鼎阳炉里面安。尽道东山寻汞易,
岂知西海觅铅难。玄珠窟里行非远,赤水滩头去便端。
认得灵竿真的路,何劳礼月步星坛。
古今机要甚分明,自是众生力量轻。尽向有中寻有质,
谁能无里见无形。真铅圣汞徒虚费,玉室金关不解扃。
本色丹瓢推倒后,却吞丸药待延龄。
浮名浮利两何堪,回首归山味转甘。举世算无心可契,
谁人更与道相参。寸犹未到甘谈尺,一尚难明强说三。
经卷葫芦并拄杖,依前担入旧江南。
本来无作亦无行,行着之时是妄情。老氏语中犹未决,
瞿昙言下更难明。灵竿有节通天去,至药无根得地生。
今日与君无吝惜,功成只此是蓬瀛。
解将火种种刀圭,火种刀圭世岂知。山上长男骑白马,
水边少女牧乌龟。无中出有还丹象,阴里生阳大道基。
颠倒五行凭匠手,不逢匠手莫施为。
三千馀法论修行,第一烧丹路最亲。须是坎男端的物,
取他离女自然珍。烹成不死砂中汞,结出长生水里银。
九转九还功若就,定将衰老返长春。
欲种长生不死根,再营阴魄及阳魂。先教玄母归离户,
后遣空王镇坎门。虎到甲边风浩浩,龙居庚内水温温。
迷途争与轻轻泄,此理须凭达者论。
闭目存神玉户观,时来火候递相传。云飞海面龙吞汞,
风击岩巅虎伏铅。一旦炼成身内宝,等闲探得道中玄。
刀圭饵了丹书降,跳出尘笼上九天。
千日功夫不暂闲,河车搬载上昆山。虎抽白汞安炉里,
龙发红铅向鼎间。仙府记名丹已熟,阴司除籍命应还。
彩云捧足归何处,直入三清谢圣颜。
解匹真阴与正阳,三年功满结成霜。神龟出入庚辛位,
丹凤翱翔甲乙方。九鼎先辉双瑞气,三元中换五毫光。
尘中若有同机者,共住烟霄不死乡。
修生一路就中难,迷者徒将万卷看。水火均平方是药,
阴阳差互不成丹。守雌勿失雄方住,在黑无亏白自乾。
认得此般真妙诀,何忧风雨妒衰残。
才吞一粒便安然,十二重楼九曲连。庚虎循环餐绛雪,
甲龙夭乔迸灵泉。三三上应三千日,九九中延九万年。
须得有缘方可授,未曾轻泄与人传。
谁知神水玉华池,中有长生性命基。运用须凭龙与虎,
抽添全藉坎兼离。晨昏点尽黄金粉,顷刻修成玉石脂。
斋戒饵之千日后,等闲轻举上云梯。
九天云净鹤飞轻,衔简翩翩别太清。身外红尘随意换,
炉中白石立时成。九苞凤向空中舞,五色云从足下生。
回首便归天上去,愿将甘雨救焦氓。
婴儿迤逦降瑶阶,手握玄珠直下来。半夜紫云披素质,
几回赤气掩桃腮。微微笑处机关转,拂拂行时户牖开。
此是吾家真一子,庸愚谁敢等闲猜。
水得天符下玉都,三千日里积功夫。祷祈天地开金鼎,
收拾阴阳锁玉壶。便觉凡躯能变化,深知妙道不虚图。
时来试问尘中叟,这个玄机世有无。
谁识寰中达者人,生平解法水中银。一条拄杖撑天地,
三尺昆吾斩鬼神。大醉醉来眠月洞,高吟吟去傲红尘。
自从悟里终身后,赢得蓬壶永劫春。
红炉迸溅炼金英,一点灵珠透室明。摆动乾坤知道力,
逃移生死见功程。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去三清立姓名。
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凤自来迎。
时人若要学长生,先是枢机昼夜行。恍惚中间专志气,
虚无里面固元精。龙交虎战三周毕,兔走乌飞九转成。
炼出一炉神圣药,五云归去路分明。
亦无得失亦无言,动即施功静即眠。驱遣赤牛耕宇宙,
分张玉粒种山川。栽培不惮劳千日,服食须知活万年。
今日示君君好信,教君见世作神仙。
不须两两与三三,只在昆仑第一岩。逢润自然情易伏,
遇炎常恐性难降。有时直入三元户,无事还归九曲江。
世上有人烧得住,寿齐天地更无双。
本末无非在玉都,亦曾陆地作凡夫。吞精食气先从有,
悟理归真便入无。水火自然成既济,阴阳和合自相符。
炉中炼出延年药,溟渤从教变复枯。
无名无利任优游,遇酒逢歌且唱酬。数载未曾经圣阙,
千年唯只在仙州。寻常水火三回进,真个夫妻一处收。
药就功成身羽化,更抛尘坌出凡流。
杳杳冥冥莫问涯,雕虫篆刻道之华。守中绝学方知奥,
抱一无言始见佳。自有物如黄菊蕊,更无色似碧桃花。
休将心地虚劳用,煮铁烧金转转差。
还丹功满未朝天,且向人间度有缘。拄杖两头担日月,
葫芦一个隐山川。诗吟自得闲中句,酒饮多遗醉后钱。
若问我修何妙法,不离身内汞和铅。
半红半黑道中玄,水养真金火养铅。解接往年三寸气,
还将运动一周天。烹煎尽在阴阳力,进退须凭日月权。
只此功成三岛外,稳乘鸾凤谒诸仙。
返本还元已到乾,能升能降号飞仙。一阳生是兴功日,
九转周为得道年。炼药但寻金里水,安炉先立地中天。
此中便是还丹理,不遇奇人誓莫传。
飞龙九五已升天,次第还当赤帝权。喜遇汞珠凝正午,
幸逢铅母结重玄。狂猿自伏何须炼,野马亲调不着鞭。
炼就一丸天上药,顿然心地永刚坚。
举世何人悟我家,我家别是一荣华。盈箱贮积登仙录,
满室收藏伏火砂。顿饮长生天上酒,常栽不死洞中花。
凡流若问吾生计,遍地纷纷五彩霞。
津能充渴气充粮,家住三清玉帝乡。金鼎炼来多外白,
玉虚烹处彻中黄。始知青帝离宫住,方信金精水府藏。
流俗要求玄妙理,参同契有两三行。
紫诏随鸾下玉京,元君相命会三清。便将金鼎丹砂饵,
时拂霞衣驾鹤行。天上双童持珮引,月中娇女执幡迎。
此时功满参真后,始信仙都有姓名。
修修修得到乾乾,方号人间一醉仙。世上光阴催短景,
洞中花木任长年。形飞峭壁非凡骨,神在玄宫别有天。
唯愿先生频一顾,更玄玄外问玄玄。
七言。唐代。吕岩。 周行独力出群伦,默默昏昏亘古存。无象无形潜造化,有门有户在乾坤。色非色际谁穷处,空不空中自得根。此道非从它外得,千言万语谩评论。通灵一颗正金丹,不在天涯地角安。讨论穷经深莫究,登山临水杳无看。光明暗寄希夷顶,赫赤高居混沌端。举世若能知所寓,超凡入圣弗为难。落魄红尘四十春,无为无事信天真。生涯只在乾坤鼎,活计惟凭日月轮。八卦气中潜至宝,五行光里隐元神。桑田改变依然在,永作人间出世人。独处乾坤万象中,从头历历运元功。纵横北斗心机大,颠倒南辰胆气雄。鬼哭神号金鼎结,鸡飞犬化玉炉空。如何俗士寻常觅,不达希夷不可穷。谁信华池路最深,非遐非迩奥难寻。九年采炼如红玉,一日圆成似紫金。得了永祛寒暑逼,服之应免死生侵。劝君门外修身者,端念思惟此道心。水府寻铅合火铅,黑红红黑又玄玄。气中生气肌肤换,精里含精性命专。药返便为真道士,丹还本是圣胎仙。出神入定虚华语,徒费功夫万万年。九鼎烹煎九转砂,区分时节更无差。精神气血归三要,南北东西共一家。天地变通飞白雪,阴阳和合产金花。终期凤诏空中降,跨虎骑龙谒紫霞。凭君子后午前看,一脉天津在脊端。金阙内藏玄谷子,玉池中坐太和官。只将至妙三周火,炼出通灵九转丹。直指几多求道者,行藏莫离虎龙滩。返本还元道气平,虚非形质转分明。水中白雪微微结,火里金莲渐渐生。圣汞论时非有体,真铅穷看亦无名。吾今为报修行者,莫向烧金问至精。安排鼎灶炼玄根,进退须明卯酉门。绕电奔云飞日月,驱龙走虎出乾坤。一丸因与红颜驻,九转能烧白发痕。此道幽微知者少,茫茫尘世与谁论。醍醐一盏诗一篇,暮醉朝吟不记年。乾马屡来游九地,坤牛时驾出三天。白龟窟里夫妻会,青凤巢中子母圆。提挈灵童山上望,重重叠叠是金钱。认得东西木与金,自然炉鼎虎龙吟。但随天地明消息,方识阴阳有信音。左掌南辰攀鹤羽,右擎北极剖龟心。神仙亲口留斯旨,何用区区向外寻。一本天机深更深,徒言万劫与千金。三冬大热玄中火,六月霜寒表外阴。金为浮来方见性,木因沈后始知心。五行颠倒堪消息,返本还元在己寻。虎将龙军气宇雄,佩符持甲去匆匆。铺排剑戟奔如电,罗列旌旗疾似风。活捉三尸焚鬼窟,生禽六贼破魔宫。河清海晏乾坤净,世世安居道德中。我家勤种我家田,内有灵苗活万年。花似黄金苞不大,子如白玉颗皆圆。栽培全赖中宫土,灌溉须凭上谷泉。直候九年功满日,和根拔入大罗天。寻常学道说黄芽,万水千山觅转差。有畛有园难下种,无根无脚自开花。九三鼎内烹如酪,六一炉中结似霞。不日成丹应换骨,飞升遥指玉皇家。四六关头路坦平,行人到此不须惊。从教犊驾轰轰转,尽使羊车轧轧鸣。渡海经河稀阻滞,上天入地绝欹倾。功成直入长生殿,袖出神珠彻夜明。九六相交道气和,河车昼夜迸金波。呼时一一关头转,吸处重重脉上摩。电激离门光海岳,雷轰震户动婆娑。思量此道真长远,学者多迷溺爱河。金丹不是小金丹,阴鼎阳炉里面安。尽道东山寻汞易,岂知西海觅铅难。玄珠窟里行非远,赤水滩头去便端。认得灵竿真的路,何劳礼月步星坛。古今机要甚分明,自是众生力量轻。尽向有中寻有质,谁能无里见无形。真铅圣汞徒虚费,玉室金关不解扃。本色丹瓢推倒后,却吞丸药待延龄。浮名浮利两何堪,回首归山味转甘。举世算无心可契,谁人更与道相参。寸犹未到甘谈尺,一尚难明强说三。经卷葫芦并拄杖,依前担入旧江南。本来无作亦无行,行着之时是妄情。老氏语中犹未决,瞿昙言下更难明。灵竿有节通天去,至药无根得地生。今日与君无吝惜,功成只此是蓬瀛。解将火种种刀圭,火种刀圭世岂知。山上长男骑白马,水边少女牧乌龟。无中出有还丹象,阴里生阳大道基。颠倒五行凭匠手,不逢匠手莫施为。三千馀法论修行,第一烧丹路最亲。须是坎男端的物,取他离女自然珍。烹成不死砂中汞,结出长生水里银。九转九还功若就,定将衰老返长春。欲种长生不死根,再营阴魄及阳魂。先教玄母归离户,后遣空王镇坎门。虎到甲边风浩浩,龙居庚内水温温。迷途争与轻轻泄,此理须凭达者论。闭目存神玉户观,时来火候递相传。云飞海面龙吞汞,风击岩巅虎伏铅。一旦炼成身内宝,等闲探得道中玄。刀圭饵了丹书降,跳出尘笼上九天。千日功夫不暂闲,河车搬载上昆山。虎抽白汞安炉里,龙发红铅向鼎间。仙府记名丹已熟,阴司除籍命应还。彩云捧足归何处,直入三清谢圣颜。解匹真阴与正阳,三年功满结成霜。神龟出入庚辛位,丹凤翱翔甲乙方。九鼎先辉双瑞气,三元中换五毫光。尘中若有同机者,共住烟霄不死乡。修生一路就中难,迷者徒将万卷看。水火均平方是药,阴阳差互不成丹。守雌勿失雄方住,在黑无亏白自乾。认得此般真妙诀,何忧风雨妒衰残。才吞一粒便安然,十二重楼九曲连。庚虎循环餐绛雪,甲龙夭乔迸灵泉。三三上应三千日,九九中延九万年。须得有缘方可授,未曾轻泄与人传。谁知神水玉华池,中有长生性命基。运用须凭龙与虎,抽添全藉坎兼离。晨昏点尽黄金粉,顷刻修成玉石脂。斋戒饵之千日后,等闲轻举上云梯。九天云净鹤飞轻,衔简翩翩别太清。身外红尘随意换,炉中白石立时成。九苞凤向空中舞,五色云从足下生。回首便归天上去,愿将甘雨救焦氓。婴儿迤逦降瑶阶,手握玄珠直下来。半夜紫云披素质,几回赤气掩桃腮。微微笑处机关转,拂拂行时户牖开。此是吾家真一子,庸愚谁敢等闲猜。水得天符下玉都,三千日里积功夫。祷祈天地开金鼎,收拾阴阳锁玉壶。便觉凡躯能变化,深知妙道不虚图。时来试问尘中叟,这个玄机世有无。谁识寰中达者人,生平解法水中银。一条拄杖撑天地,三尺昆吾斩鬼神。大醉醉来眠月洞,高吟吟去傲红尘。自从悟里终身后,赢得蓬壶永劫春。红炉迸溅炼金英,一点灵珠透室明。摆动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见功程。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去三清立姓名。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凤自来迎。时人若要学长生,先是枢机昼夜行。恍惚中间专志气,虚无里面固元精。龙交虎战三周毕,兔走乌飞九转成。炼出一炉神圣药,五云归去路分明。亦无得失亦无言,动即施功静即眠。驱遣赤牛耕宇宙,分张玉粒种山川。栽培不惮劳千日,服食须知活万年。今日示君君好信,教君见世作神仙。不须两两与三三,只在昆仑第一岩。逢润自然情易伏,遇炎常恐性难降。有时直入三元户,无事还归九曲江。世上有人烧得住,寿齐天地更无双。本末无非在玉都,亦曾陆地作凡夫。吞精食气先从有,悟理归真便入无。水火自然成既济,阴阳和合自相符。炉中炼出延年药,溟渤从教变复枯。无名无利任优游,遇酒逢歌且唱酬。数载未曾经圣阙,千年唯只在仙州。寻常水火三回进,真个夫妻一处收。药就功成身羽化,更抛尘坌出凡流。杳杳冥冥莫问涯,雕虫篆刻道之华。守中绝学方知奥,抱一无言始见佳。自有物如黄菊蕊,更无色似碧桃花。休将心地虚劳用,煮铁烧金转转差。还丹功满未朝天,且向人间度有缘。拄杖两头担日月,葫芦一个隐山川。诗吟自得闲中句,酒饮多遗醉后钱。若问我修何妙法,不离身内汞和铅。半红半黑道中玄,水养真金火养铅。解接往年三寸气,还将运动一周天。烹煎尽在阴阳力,进退须凭日月权。只此功成三岛外,稳乘鸾凤谒诸仙。返本还元已到乾,能升能降号飞仙。一阳生是兴功日,九转周为得道年。炼药但寻金里水,安炉先立地中天。此中便是还丹理,不遇奇人誓莫传。飞龙九五已升天,次第还当赤帝权。喜遇汞珠凝正午,幸逢铅母结重玄。狂猿自伏何须炼,野马亲调不着鞭。炼就一丸天上药,顿然心地永刚坚。举世何人悟我家,我家别是一荣华。盈箱贮积登仙录,满室收藏伏火砂。顿饮长生天上酒,常栽不死洞中花。凡流若问吾生计,遍地纷纷五彩霞。津能充渴气充粮,家住三清玉帝乡。金鼎炼来多外白,玉虚烹处彻中黄。始知青帝离宫住,方信金精水府藏。流俗要求玄妙理,参同契有两三行。紫诏随鸾下玉京,元君相命会三清。便将金鼎丹砂饵,时拂霞衣驾鹤行。天上双童持珮引,月中娇女执幡迎。此时功满参真后,始信仙都有姓名。修修修得到乾乾,方号人间一醉仙。世上光阴催短景,洞中花木任长年。形飞峭壁非凡骨,神在玄宫别有天。唯愿先生频一顾,更玄玄外问玄玄。
兰馥春林,松贞秋坂。匪霜匪风,宁高宁远。玉华彼川,琛先兹巘。
至德绸缪,嘉英缱绻。
西周择才,东京得士。明明大齐,显允君子。芳华早照,徽声夙美。
如彼招摇,不功而歭。
天遥远汉,日华月丽。彦无沉隐,贤岂幽滞。如兰斯芬,如花斯蒂。
臣实有恭,皇亦有惠。
周旦绵邈,汉光遥缅。左右匡弼,朝夕台铉。嘉王副兹,声迈前典。
谁奉神轩,匪德无践。
寒林泛月,霜峰淡烟。浊樽湛澹,清调连绵。顾寻出处,中襟闵然。
曷为赞仰,敢献微篇。
第五兄揖到太傅竟陵王属奉诗。南北朝。王寂。 兰馥春林,松贞秋坂。匪霜匪风,宁高宁远。玉华彼川,琛先兹巘。至德绸缪,嘉英缱绻。西周择才,东京得士。明明大齐,显允君子。芳华早照,徽声夙美。如彼招摇,不功而歭。天遥远汉,日华月丽。彦无沉隐,贤岂幽滞。如兰斯芬,如花斯蒂。臣实有恭,皇亦有惠。周旦绵邈,汉光遥缅。左右匡弼,朝夕台铉。嘉王副兹,声迈前典。谁奉神轩,匪德无践。寒林泛月,霜峰淡烟。浊樽湛澹,清调连绵。顾寻出处,中襟闵然。曷为赞仰,敢献微篇。
琉璃瓮中走却鳖,惊起波斯一夜寻。
天晓不知何所见,大悲菩萨是观音。
次韵韩伯修学士读楞严见寄。宋代。释慧空。 琉璃瓮中走却鳖,惊起波斯一夜寻。天晓不知何所见,大悲菩萨是观音。
罗带惹香,犹系别时红豆。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一双娇燕语雕梁,还是去年时节。绿杨浓,芳草歇,柳花狂。
酒泉子·罗带惹香。唐代。温庭筠。 罗带惹香,犹系别时红豆。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一双娇燕语雕梁,还是去年时节。绿杨浓,芳草歇,柳花狂。
七百年来掩尘土,石与大夫俱氏古。大夫何许人?
乃是紫虚仙人四世孙。宅在梅州州北门。眼前不见大夫宅,止见大夫下马石。
石立宣和之四年。大夫手铸镇宅钱。古钱出土铜锈紫,留与后人知宅址。
钱铸何年石能语,此石不刻党人碑,又不贡筑艮岳兼花移。
大夫五马何逶迤?留题七星岩石方来归。大夫归来立石日,天子尚未蒙尘时。
当国者谁蔡太师。吁嗟时事已可知。大夫下马心应悲,朝更代改宅何有?
大夫名在马骨朽。惟有此石长不刓,大书深刻苔花寒。
摩挲欲具袍笏拜,当作到氏奇礓看。
古大夫宅下马石歌。清代。丘逢甲。 七百年来掩尘土,石与大夫俱氏古。大夫何许人?乃是紫虚仙人四世孙。宅在梅州州北门。眼前不见大夫宅,止见大夫下马石。石立宣和之四年。大夫手铸镇宅钱。古钱出土铜锈紫,留与后人知宅址。钱铸何年石能语,此石不刻党人碑,又不贡筑艮岳兼花移。大夫五马何逶迤?留题七星岩石方来归。大夫归来立石日,天子尚未蒙尘时。当国者谁蔡太师。吁嗟时事已可知。大夫下马心应悲,朝更代改宅何有?大夫名在马骨朽。惟有此石长不刓,大书深刻苔花寒。摩挲欲具袍笏拜,当作到氏奇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