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追凉散,平桥步月回。
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
残暑蝉催尽,新秋雁戴来。
将何还睡兴,临卧举残杯。
宴散。唐代。白居易。 小宴追凉散,平桥步月回。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残暑蝉催尽,新秋雁戴来。将何还睡兴,临卧举残杯。
小宴会随着凉夜的来临散了,自己从平桥上踏着月色回去。
笙歌停止了,灯火熄灭了。
残留的暑气已在蝉声中消失,新的秋天随着大雁南飞而到来。
拿什么东西来催眠?那就是在临睡时把剩下的酒喝完。
本诗作于大和五年(831),时在洛阳,任河南尹。诗句于自然之中含精致。
追凉:乘凉。
平桥:没有弧度的桥。
戴:一作“带”。
将何:拿什么。
残杯:剩下的酒。
《宴散》一诗作于白居易晚年。白居易此时已不再以政事为念,终日以诗酒弦歌为乐。《宴散》诗写的就是一次平常的家庭宴会。
青年时代曾以兼济天下为己任的白居易,慷慨创作了大量为民请命,使权贵显臣“变色”、“切齿”、“扼腕”的新乐府诗。因触动了权贵的利益,在仕途上遭到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后,他被迫选择了全身避害、乐天安命的“中隐”之路。公元824年(穆宗长庆四年),五十三岁的白居易开始谋求分司东都的闲职。到公元829年(文宗大和三年),终于如愿以偿,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诏令颁发了。省分知足的白居易自此不再以政事为念,终日以诗酒弦歌为乐。在洛阳度过了他的晚年。于是大量“皆寄于酒,或取意于琴,闲适有余,游乐不暇”的闲适诗代替了讽喻诗。《宴散》一诗正作于这个时期。白居易分司东都后,在洛阳的履道里和新昌坊购置了私宅,并有园林胜景,过着闲适的生活。在《自题小园》一诗中说:“亲宾有时会,琴酒连夜开。”可见家居小宴接连不断。《宴散》诗写的就是一次平常的家庭宴会。“小宴追凉散,平桥步月回”,这次小宴,正值夏秋之交的一个夜晚,宴会之时,残暑未尽。宴散之后,诗人送走客人,信步庭园,踏着月色,身受着习习的凉风,分外怡人。诗人尽情地领略着这凉爽的秋气。踏着美丽的月色,才觉得今晚的小宴结束得正是时候,似乎是“追凉”而散似的。不然,错过了此时此刻的良宵美景,岂不是太可惜了。一个“追”字,道出了诗人宴散步月平桥,沉浸在这新秋之夜的惬意心情。
然而这一夜的小宴又是十分成功的,气氛是融洽而热烈的,宾主都共同度过了一个愉快而难忘的夜晚,因此诗人在平桥闲步时,宴会的盛况、宴会结束时“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的动人情景,不断地浮现在诗人的脑海里。白居易十分爱好音乐,他曾亲手谱制过不少乐曲,包括《霓裳羽衣曲》这样的大型乐章,同时还能弹琴吹笙,指挥乐队。分司东都后,他蓄养有不少的乐妓,组成一支不小的乐队。赵翼在《瓯北诗话》中曾说:“其家乐直可与宰相、留守比赛精美。”可见白居易的家乐是十分有名的,这夜的小宴必定也是笙歌缭绕、灯辉煌,气氛热烈,宴在酒酣宴足、尽兴而散的时候,笙歌虽然结束了,但它的余音似乎还回旋散落在院落之中,不绝如缕;仆人们举着灯火,送客人步下楼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诗人没有正面描绘宴会酒筵之丰盛,笙歌之优美,而是抓住宴散时的两个镜头,加以烘衬,宴会的盛况尽在其中了。欧阳修《归田录》载:“晏元献公(殊)喜评诗,尝云:‘老觉腰金重,慵便枕玉凉’未是富贵语,不如‘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此善言富贵者也。”可见这一联不愧为诗歌史上描绘富贵气象的典范,它尽弃金玉锦绣一类的庸俗字句,而以极其疏淡的笔墨,绘出了身居高位的白居易的富贵气象和赏心乐事。
“残暑蝉催尽,新秋雁戴来”。暑尽秋来,蝉随着秋凉的到来,生命的时日将尽,抱树而鸣之声更切;新秋伊始,北雁结队南翔。诗人抓住这种时令和物候的变化特征,把夏去秋来的自然界变化表现得十分富于诗意,称残暑是急切的蝉鸣之声催促而去尽,新秋季节是群雁方引来。五言律诗以第三字为诗眼。这两句以“蝉”、“雁”二字为诗眼,不仅使这两个诗句本身意象生动,警策动人,而且照亮了全诗,深化了诗的主题和意境,加强了全诗的艺术感染力,因此魏庆之在《诗人玉屑》里将这两字作为“唐人句法”中“眼用实字”的范例。
“将何还睡兴?临卧举残杯”。诗人在宴罢闲步时,伴随着明月而来的新秋凉意,诗人兴奋不已,似乎是他首先感受到了这种时令和物候的变化,这新秋的凉风,不仅吹散了诗人身上的“残暑”余热,也掀起了诗人心田秋水般的微澜,不知是喜还是悲,睡意全无。但夜已深沉,万籁俱寂,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是该睡觉的时候了。于是诗人,为了今夜酣畅的一觉,又举起酒杯,独酌起来。
白居易(772年-846年),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祖籍太原,到其曾祖父时迁居下邽,生于河南新郑。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唐代三大诗人之一。白居易与元稹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与刘禹锡并称“刘白”。白居易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官至翰林学士、左赞善大夫。公元846年,白居易在洛阳逝世,葬于香山。有《白氏长庆集》传世,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
君不见黄河西来北入海,千载却倒东南流。淮水如丝纳九曲,桐柏山作昆崙丘。
我家清淮边,君家大河侧。开辟二水今合同,人生变化无南北。
田子之生河降神,十五手掣生麒麟。二十辞家观国宾,三十谒帝为近臣。
赤墀青琐日月上,金马银台河汉津。自矜一身遇明主,便欲登天叩天鼓。
天门昼关守虎豹,云师屏翳西公怒。烟气缥缈随飞龙,电光闪烁笑玉女。
太清星辰下罗列,欻忽阊阖生风雨。丹诚不回白日照,杞国忧天独劳苦。
我持彤管只凤翎,浮沉帝傍近紫庭。文园著书久消渴,据地酣歌常不醒。
长安少女花在侧,茂陵美妾空娉婷。汉皇不好相如赋,方朔谁知是岁星。
爱君襟期特奇迈,谏垣给舍持风采。平生古今开万卷,摇笔风云动五彩。
致君尧舜岂无术,许身稷卨终难改。袖中一扎谏猎书,三岁磨灭未见采。
鍊石何时更补天,衔沙枉自思填海。君不见楚人当时不识玉,海客无心采明月。
明珠暗投反按剑,白璧三献还遭刖。连城高价后始定,照乘奇光有时发。
凤凰不及鸱鸮鸣,驽骀却笑骅骝拙。君不见长孺从来叹积薪,公孙布衣为汉臣。
千秋开口取卿相,董生白头甘贱贫。万言不如一言重,直弦曲钩安可论。
贾生何能善绛灌,任安徒事卫将军。我令与子俱落魄,过饮悲歌嘅今昔。
咸阳酒客五花马,邯郸博徒千金掷。古来豪侠亦可喜,可怜圣贤皆厄塞。
豫章干云世希用,龙泉贯斗人难识。神骏翻为辕下驹,冥鸿已愧笼中翼。
出门与子常相忆,清淮大河见颜色。
田子行。明代。何景明。 君不见黄河西来北入海,千载却倒东南流。淮水如丝纳九曲,桐柏山作昆崙丘。我家清淮边,君家大河侧。开辟二水今合同,人生变化无南北。田子之生河降神,十五手掣生麒麟。二十辞家观国宾,三十谒帝为近臣。赤墀青琐日月上,金马银台河汉津。自矜一身遇明主,便欲登天叩天鼓。天门昼关守虎豹,云师屏翳西公怒。烟气缥缈随飞龙,电光闪烁笑玉女。太清星辰下罗列,欻忽阊阖生风雨。丹诚不回白日照,杞国忧天独劳苦。我持彤管只凤翎,浮沉帝傍近紫庭。文园著书久消渴,据地酣歌常不醒。长安少女花在侧,茂陵美妾空娉婷。汉皇不好相如赋,方朔谁知是岁星。爱君襟期特奇迈,谏垣给舍持风采。平生古今开万卷,摇笔风云动五彩。致君尧舜岂无术,许身稷卨终难改。袖中一扎谏猎书,三岁磨灭未见采。鍊石何时更补天,衔沙枉自思填海。君不见楚人当时不识玉,海客无心采明月。明珠暗投反按剑,白璧三献还遭刖。连城高价后始定,照乘奇光有时发。凤凰不及鸱鸮鸣,驽骀却笑骅骝拙。君不见长孺从来叹积薪,公孙布衣为汉臣。千秋开口取卿相,董生白头甘贱贫。万言不如一言重,直弦曲钩安可论。贾生何能善绛灌,任安徒事卫将军。我令与子俱落魄,过饮悲歌嘅今昔。咸阳酒客五花马,邯郸博徒千金掷。古来豪侠亦可喜,可怜圣贤皆厄塞。豫章干云世希用,龙泉贯斗人难识。神骏翻为辕下驹,冥鸿已愧笼中翼。出门与子常相忆,清淮大河见颜色。
千叠层城十丈壕,藕花无数绕周遭。轻舟时获鱼盈尺,新雨才添水半篙。
拂地烟梢毛竹暗,倚江风树木绵高。天涯无限登临意,纳纳乾坤一布袍。
南宁府三首 其三。明代。林弼。 千叠层城十丈壕,藕花无数绕周遭。轻舟时获鱼盈尺,新雨才添水半篙。拂地烟梢毛竹暗,倚江风树木绵高。天涯无限登临意,纳纳乾坤一布袍。
命题当避历科同,细检经书启素栊。夜半录成分次第,鲁论先得祭于公。
贡院撤棘黄学士以诗见遗步韵以复 其一。明代。倪谦。 命题当避历科同,细检经书启素栊。夜半录成分次第,鲁论先得祭于公。
十载江湖,行歌沽酒,不到京华。底事翩然,长亭烟草,衰鬓风沙。
凭高目断天涯。细雨外、楼台万家。只恐明朝,一时不见,人共梅花。
柳梢青(乙巳二月西兴赠别)。宋代。陆游。 十载江湖,行歌沽酒,不到京华。底事翩然,长亭烟草,衰鬓风沙。凭高目断天涯。细雨外、楼台万家。只恐明朝,一时不见,人共梅花。
金山四面拥佳城,玉树埋时不复荣。灵气百年还造化,岩峦千古閟光精。
名同郭璞江心墓,恨比何充地下情。欲采生刍无处奠,乱沙衰草正纵横。
徐用和御史墓山八韵 其一 金山埋玉。明代。李东阳。 金山四面拥佳城,玉树埋时不复荣。灵气百年还造化,岩峦千古閟光精。名同郭璞江心墓,恨比何充地下情。欲采生刍无处奠,乱沙衰草正纵横。
谥易徽名正,恩加戚属优。
素心潜道妙,盛化秉坤柔。
握玺终存汉,为梁实配周。
愿书班马纪,万古播芳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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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塍眩朱白,孤山自疏影。冰雪几岁寒,谁解为渠领。
李园百树花,人与凡木屏。湿藓回春风,猿鹤并刷整。
为我一酹之,往事莫重省。
送赵宽堂二首 其一。宋代。杜范。 马塍眩朱白,孤山自疏影。冰雪几岁寒,谁解为渠领。李园百树花,人与凡木屏。湿藓回春风,猿鹤并刷整。为我一酹之,往事莫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