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
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
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
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
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出自。唐代。刘长卿。的。新年作。 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
新年来临思乡之心更切,独立天边不禁热泪横流。
到了老年被贬居于人下,春归匆匆走在我的前头。
山中猿猴和我同度昏晓,江边杨柳与我共分忧愁。
我已和长太傅一样遭遇,这样日子须到何时才休?
天畔:天边,指潘州南巴,即今广东茂名。潸(shān)然:流泪的样子。
居人下:指官人,处于人家下面。客:诗人自指。
“春归”句:春已归而自己尚未回去。
岭:指五岭。作者时贬潘州南巴,过此岭。
长沙傅:指贾谊。曾受谗被贬为长沙王太傅,这里借以自喻。
参考资料:
1、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49-250
2、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26
此诗是刘长卿被贬为南巴尉后新年抒怀之作。唐肃宗至德三年(758年)春天,作者因事由苏州长洲尉被贬潘州(今广东茂名市)南巴尉。这首诗是迁至潘州次年,即乾元二年(759年)后所作。
参考资料:
1、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26
2、周啸天 等.唐诗鉴赏辞典补编.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222-224
在唐代,长沙以南地域都很荒凉,潘州一带的艰苦而可想而知,诗人受冤被贬,从鱼肥水美的江南苏州迁至荒僻的潘州,委屈之心不言而喻。诗人满腹冤屈化作一句诗语:“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新年已至,自己与亲人们相隔千里,思乡之心,自然更切。人欢己悲,伤悲之泪“潸然”而下。其实,伤心泪早就洒于贬途:“裁书欲谁诉,无泪可潸然。”(《毗陵集》)联系仕宦偃蹇,很难自控,而有“新年向国泪”(《酬郭夏人日长沙感怀见赠》)。这与“每逢佳节倍思亲”(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有异曲同工之处。
“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是由薛道衡“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人日思归》)化出,在前人单纯的思乡之情中,融入仕宦身世之感,扩大了容量,增强了情感的厚度。两句有感而发,自然浑成,诚为甘苦之言。使笔运意,纯熟圆浑,字凝句炼,素来是诗人的所长,“老至”句承“独潸然”,“春归”句承“新岁切”,脉络细致,情意深沉。诗人有感年华“老至”,反遭贬而“居人下”。新年伊始,天下共春,而仍滞留炎南天畔,升迁无望,故有时不我待、春归我先之感。悲愤郁积,不能自己,因此连续以四句伤情语抒发。
“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二句描绘天畔荒山水乡节序风光。猿啼积淀着哀伤的诗歌意象。“猿鸣三声泪沾裳”的古谣,引发怨苦,以此属引凄厉之声度入诗中,与北方呜咽陇水同是感伤的声态意象,都令人怀悲而思归。刘长卿的仕历活动主要在南方,其诗中有很多表现猿啼的句子:“梦寐猿啼吟”、“万里猿啼断”、“猿啼万里客”。而这里犹再重之“同旦暮”——早晚、日夜时时在耳,起哀伤,动归思,进而把“乡心切”刻划得淋漓尽致。这新岁元日的惆怅,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远望,江流岸柳不但没有给诗人带来生机和新意,相反,风烟一空,濛濛笼罩,倒给诗人心头蒙上一层厚厚的愁雾。
在抑郁、失落的情绪中诗人发出了长长的慨叹:“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这里借用贾谊的典故,洛阳才子贾谊,有济世匡国之志,脱颖初露,而为权贵宿老谗毁,疏放为长沙太傅。诗人这次遭贬,也是以功蒙过,怏怏哀怨,时有流露:“地远明君弃,天高酷吏欺”(《初贬南巴至鄱阳题李嘉祐江亭》)故引贾谊为同调,而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已似”之感。而自忤权门,担心滞此难返,不免生出“从今又几年”的忧虑。至此诗人引颈遥望长安,归心不已,步履迟迟的徘徊背影已如在眼前;似可听见深深的长吁短叹。
诗的情感哀切深至,颔联意绪剀切,首尾感叹往复。唯颈联写景,淡密而不显焕,情致悱恻。全诗结体深沉,有“绪缠绵而不断,味涵咏而愈旨”(卢文昭语)的风致。就其风骨而言,则属大历家数,呈露顿衰之象。
刘长卿(约726 — 约786),字文房,汉族,宣城(今属安徽)人,唐代诗人。后迁居洛阳,河间(今属河北)为其郡望。玄宗天宝年间进士。肃宗至德中官监察御史,后为长洲县尉,因事下狱,贬南巴尉。代宗大历中任转运使判官,知淮西、鄂岳转运留后,又被诬再贬睦州司马。德宗建中年间,官终随州刺史,世称刘随州。
不齐宰单父,廪廪德垂久。当年诚化洽,谁忍辄欺负。
能令夜渔人,有得弃不取。何因政乃尔,贤助则多有。
东嘉侔洛师,雅号士渊薮。儒风既纯古,俗习自忠厚。
兄行试牛刀,岂复劳决剖。鸣弦会多暇,遇事无掣肘。
悬知著嘉迹,远与宓生偶。匪谓得声荣,期兄富师友。
送四兄茂安之任永嘉。宋代。范浚。 不齐宰单父,廪廪德垂久。当年诚化洽,谁忍辄欺负。能令夜渔人,有得弃不取。何因政乃尔,贤助则多有。东嘉侔洛师,雅号士渊薮。儒风既纯古,俗习自忠厚。兄行试牛刀,岂复劳决剖。鸣弦会多暇,遇事无掣肘。悬知著嘉迹,远与宓生偶。匪谓得声荣,期兄富师友。
燕赵不可游,言遵大海南。海南多风涛,水浊高云阴。
方舟靡所届,汤汤迷山岑。蜃气为楼台,帝阍遐且深。
下怒吞舟鱼,上惊垂云禽。阳侯仰天啸,渊客中夜吟。
我欲叩洪钟,蒲牢增哀音。素女曳霓旃,为我拂剑镡。
恍惚不复见,悲风吹远林。轻世世何极,鲁连难为心。
七哀 其二。明代。陈子升。 燕赵不可游,言遵大海南。海南多风涛,水浊高云阴。方舟靡所届,汤汤迷山岑。蜃气为楼台,帝阍遐且深。下怒吞舟鱼,上惊垂云禽。阳侯仰天啸,渊客中夜吟。我欲叩洪钟,蒲牢增哀音。素女曳霓旃,为我拂剑镡。恍惚不复见,悲风吹远林。轻世世何极,鲁连难为心。
今日非昨日,今年非去年。天地不同老,日月岂停旋。
寸心摇摇颜色改,只似秋蓬与夏莲。柏梁赋诗不早上,长楸走马未得前。
阊阖九重虎豹守,我欲上诉无因缘。荆山泣玉徒自苦,夷门抱关谁复贤。
宝剑芙蓉拂秋月,高歌对酒声哽咽。当时轻意千古事,幽愤于今向谁雪。
兰台公子天下奇,心胆岂是他人知。荆卿不答鲁句践,项羽肯顾齐安期。
东吴市上花漠漠,相逢意气倾山岳。笑说秦关百二重,卷舒风云不盈握。
一生不识平阳奴,况是霍家冯子都。明珠白璧等粪壤,玉环翠袖皆虫蛆。
甘心廓落事屠钓,矫如游龙不可拘。宋公子,尔弹琴,我放歌,白昼苦短夜何多。
黄金台,几千尺,翳日浮云奈尔何。
放歌行赠宋君。元代。周砥。 今日非昨日,今年非去年。天地不同老,日月岂停旋。寸心摇摇颜色改,只似秋蓬与夏莲。柏梁赋诗不早上,长楸走马未得前。阊阖九重虎豹守,我欲上诉无因缘。荆山泣玉徒自苦,夷门抱关谁复贤。宝剑芙蓉拂秋月,高歌对酒声哽咽。当时轻意千古事,幽愤于今向谁雪。兰台公子天下奇,心胆岂是他人知。荆卿不答鲁句践,项羽肯顾齐安期。东吴市上花漠漠,相逢意气倾山岳。笑说秦关百二重,卷舒风云不盈握。一生不识平阳奴,况是霍家冯子都。明珠白璧等粪壤,玉环翠袖皆虫蛆。甘心廓落事屠钓,矫如游龙不可拘。宋公子,尔弹琴,我放歌,白昼苦短夜何多。黄金台,几千尺,翳日浮云奈尔何。
回雁高飞太液池,新花低发上林枝。
年光到处皆堪赏,春色人间总不知。
春风淡荡景悠悠,莺啭高枝燕入楼。
千步回廊闻凤吹,珠帘处处上银钩。
汉苑行二首。唐代。张仲素。 回雁高飞太液池,新花低发上林枝。年光到处皆堪赏,春色人间总不知。春风淡荡景悠悠,莺啭高枝燕入楼。千步回廊闻凤吹,珠帘处处上银钩。
淮野征途人,邻邦莲幕客。飞鸟逸鞭声,遥山引行色。
归欤况春近,林芳多甲拆。投宿可收灯,囊中夜光白。
和留春亭席上送苏判官。宋代。韦骧。 淮野征途人,邻邦莲幕客。飞鸟逸鞭声,遥山引行色。归欤况春近,林芳多甲拆。投宿可收灯,囊中夜光白。
霜清秋水落,风过人迹平。
飞飞随阳鸟,相呼下寒汀。
向夕聚俦侣,月映芦花明。
平沙落雁。明代。薛瑄。 霜清秋水落,风过人迹平。飞飞随阳鸟,相呼下寒汀。向夕聚俦侣,月映芦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