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庵梦忆 · 卷一 · 奔云石 。明代。张岱。南屏石,无出奔云右者。奔云得其情,未得其理。石如滇茶一朵,风雨落之,半入泥土,花瓣棱棱,三四层折。人走其中,如蝶入花心,无须不缀也。黄寓庸先生读书其中,四方弟子千馀人,门如市。余幼从大父访先生。先生面黧黑,多髭须,毛颊,河目海口,眉棱鼻梁,张口多笑。交际酬酢,八面应之。耳聆客言,目睹来牍,手书回札,口嘱傒奴,杂沓于前,未尝少错。客至,无贵贱,便肉、便饭食之,夜即与同榻。余一书记往,颇秽恶,先生寝食之不异也,余深服之。 丙寅至武林,亭榭倾圮,堂中窀先生遗蜕,不胜人琴之感。余见奔云黝润,色泽不减,谓客曰:“愿假此一室,以石磥门,坐卧其下,可十年不出也。”客曰:“有盗。”余曰:“布衣褐被,身外长物则瓶粟与残书数本而已。王弇州不曰:‘盗亦有道也’哉?”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爱繁华,好山水,晓音乐,戏曲,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等绝代文学名著。
结茅竹里似岩栖,面面窗开翠色迷。
长听雨来虚榻外,不知日转曲阑西。
奚奴扫地收新箨,吟客敲门看旧题。
几欲相寻无路入,鹧鸪何处隔烟啼。
题姜舜民竹深处次苏雪溪韵。元代。陈颢。 结茅竹里似岩栖,面面窗开翠色迷。长听雨来虚榻外,不知日转曲阑西。奚奴扫地收新箨,吟客敲门看旧题。几欲相寻无路入,鹧鸪何处隔烟啼。
酒醒闻敲云,呼童汲水烹。龙头琢山骨,鱼眼起滩声。
活水催泉急,凝波与石争。鳞无游釜见,目有比珠明。
车异羊肠绕,蝇嗤蚓窍鸣。磨刀谁氏子,对此忆鲈羹。
滩声起鱼眼。宋代。林希逸。 酒醒闻敲云,呼童汲水烹。龙头琢山骨,鱼眼起滩声。活水催泉急,凝波与石争。鳞无游釜见,目有比珠明。车异羊肠绕,蝇嗤蚓窍鸣。磨刀谁氏子,对此忆鲈羹。
野鹿自成群,山中少隐君。
钟声两寺合,人语一溪分。
泉响松间雨,苔生石上纹。
多年僧住此,半榻锁闲云。
多福寺。宋代。释斯植。 野鹿自成群,山中少隐君。钟声两寺合,人语一溪分。泉响松间雨,苔生石上纹。多年僧住此,半榻锁闲云。
芙容殿里罢通籍,沧海洲边远寄家。水客珊瑚秋荡月,鲛人冰縠夜生花。
五湖今遂鸱夷舸,三岛终逢博望槎。鹤驭鳌竿真入手,金符黄绶未须誇。
初至县。明代。王廷相。 芙容殿里罢通籍,沧海洲边远寄家。水客珊瑚秋荡月,鲛人冰縠夜生花。五湖今遂鸱夷舸,三岛终逢博望槎。鹤驭鳌竿真入手,金符黄绶未须誇。
尝恨真风千载隐,洞天还得恣游遨。
松楸古迹一坛静,鸾鹤不来青汉高。
茅氏井寒丹亦化,玄宗碑断梦曾劳。
分明有个长生路,不几红尘白二毛。
题简寂观。唐代。许坚。 尝恨真风千载隐,洞天还得恣游遨。松楸古迹一坛静,鸾鹤不来青汉高。茅氏井寒丹亦化,玄宗碑断梦曾劳。分明有个长生路,不几红尘白二毛。
力汤横空万斛舟。一函酬唱纪川游。
篇篇秀润东南竹,落落珠玑小大邹。
人物百年同富寿,客怀千里梦逡遒。
主人合作鲸川楫,无奈高情寄一邱。
伯氏临江使君寄芗林次韵。宋代。王洋。 力汤横空万斛舟。一函酬唱纪川游。篇篇秀润东南竹,落落珠玑小大邹。人物百年同富寿,客怀千里梦逡遒。主人合作鲸川楫,无奈高情寄一邱。
一到山中便不同,山翁只合住山中。山中不尽凭题寄,才欲抒毫色色空。
千山寄诸子五首 其一。明代。释函可。 一到山中便不同,山翁只合住山中。山中不尽凭题寄,才欲抒毫色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