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兗州崔长史启。唐代。骆宾王。侧闻丰城戢耀,骇电之辉俄剖;沙邱跪迹,蹑云之辔载驰。然则激溜侵星,佩潜蛟于壮武;腾镳历块,骋蹀骏于咸阳。且煦辙波鳞,侧羡鳌潭之跃;触笼云翼,扃望鹏程之迅。是以齐郊夕唱,牛歌掞白石之词;汉境朝趋,车候警拂尘之思。 伏惟某公腾澜浴景,浚灵派以含珠;擢干捎云,翊孤岩而耸桂。崇基叠秀,匡霸道于周盟;茂绪联辉,赞文场于汉戚。伟龙章之秀质,腾孔雀于觿年,叶凤彩之英姿,辩蟾精于弱岁。灵台宏远,骋霄练于霜潭;册府幽深,绚朝虹于璧渚。心波湛汉,泳耀魄于黄陂;情岳干天,韬风云于嵇巘。龙津共济竞欣登御之车;芜室钦贤,必揽澄清之辔。郁文条而耀彩,藻逸潘花;蔚词锋而衒奇,光浮卫玉。然则昆溪既琢,必见山川之精。树羽已悬,行嗣云韶之响。是以佐龟阴而演化,务肃百城;翼麟壤以宣风,恩覃千里。徽猷克著,逾盛德于休徵;声绩聿宣,轶英规于恭祖。佩吕刀而邵美,已赞褰惟之游;屈庞骥而流芳,将骋仁风之驾。加以侧阶引彦,鉴鬷子之微言;倒屣延宾,辩王生之雅量。故使圆流之下,探照乘于长波;高岫之巅,剖连城于幽石。 某瓶筲小器,蟭蚊末材。环带峄桐,戢晞旸之厚德;傍邻汶筱,慕贯时之贞劲。但以容膝一邱,曲阜之瓢遽切;枕肱五亩,成都之壁已穷。担石厌于糟糠,负薪疲于裋褐。然而少奉过庭之训,长趋克已之方。弋志书林,咀风骚于七略;耘情艺圃,偃图籍于九流。洒惠渥于羊陂,屡泛文通之麦;峻曲岸于莺谷,时遗公叔之冠。虽不能纵逸韵于霜皋,唳野致九天之响;而颇亦蓄馀香于露薄,垂芬有十步之芳。而乃恧迹鲁鸿,非荆山之抵鹊;簉名韩犬,叹稽阜之横梁。 方今玉琯躔秋,金风动籁。吴宫归乙,望阴岫以依迟;素林返雁,候阳潮而低举。籯金味道之子,侔纁帛以弹冠;悄玉含毫之人,望弓旌而翘足。窃不揆于庸识,辄轻似于扬庭。所冀曲逮恩波,时流咳唾。傥能分其斗水,济濡沫之枯鳞;惠以馀光,照霜栖之寒女。得使伏枥驽蹇,希骐骥而蹀足;窜棘翩翾,排鸳鸾而刷羽。则捐躯匪吝,碎首无辞。虽复投报杨金,君子以之贻戒;效诚魏草,小人之所怀恩。轻渎威严,深惧履尾。载尘听览,迫甚蹈冰。谨启。
骆宾王(约619—约687年)字观光,汉族,婺州义乌人(今浙江义乌)。唐初诗人,与王勃、杨炯、卢照邻合称“初唐四杰”。又与富嘉谟并称“富骆”。高宗永徽中为道王李元庆府属,历武功、长安主簿,仪凤三年,入为侍御史,因事下狱,次年遇赦,调露二年除临海丞,不得志,辞官。有集。骆宾王于武则天光宅元年,为起兵扬州反武则天的徐敬业作《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敬业败,亡命不知所之,或云被杀,或云为僧。
我昨浙中来,草木已黄落。一下建溪水,绿叶纷沃若。
回念母在京,年已桑榆薄。同产有一姊,天乃夺之速。
昨夜来入梦,颜色犹曩宿。肴馔既已陈,谓我食无肉。
馎饦既已罄,犹索玉田粥。自言数年中,处境真荼毒。
亦欲通消息,使令无僮仆。亦欲过谈心,往来车无轴。
慰藉苦无词,姊乃放声哭。掩口劝勿声,忽尔视为辱。
自揣姊何辜,遇人竟不淑。平生颇修谨,奚至占脱辐。
复念秦与闽,道里五千足。姊宁有羽翰,远举如黄鹄。
村鸡忽唱晓,豆大镫摇绿。倚枕自沈吟,此意日往复。
建溪途次梦刘氏姊感赋。清代。张印。 我昨浙中来,草木已黄落。一下建溪水,绿叶纷沃若。回念母在京,年已桑榆薄。同产有一姊,天乃夺之速。昨夜来入梦,颜色犹曩宿。肴馔既已陈,谓我食无肉。馎饦既已罄,犹索玉田粥。自言数年中,处境真荼毒。亦欲通消息,使令无僮仆。亦欲过谈心,往来车无轴。慰藉苦无词,姊乃放声哭。掩口劝勿声,忽尔视为辱。自揣姊何辜,遇人竟不淑。平生颇修谨,奚至占脱辐。复念秦与闽,道里五千足。姊宁有羽翰,远举如黄鹄。村鸡忽唱晓,豆大镫摇绿。倚枕自沈吟,此意日往复。
雁过停舟处,徘徊野色迟。
城根流水抱,岸角断桥垂。
烟集栖埤鸟,风寒牧马陂。
岂堪今夜宿,短笛隔船吹。
舟次西华。明代。吕时臣。 雁过停舟处,徘徊野色迟。城根流水抱,岸角断桥垂。烟集栖埤鸟,风寒牧马陂。岂堪今夜宿,短笛隔船吹。
燕赵悲凉俗,唐虞揖让风。古怀缘酒热,老眼得秋空。
易水销神剑,尧山泯故宫。几多凭吊意,徙倚落晖中。
野望。清代。李锴。 燕赵悲凉俗,唐虞揖让风。古怀缘酒热,老眼得秋空。易水销神剑,尧山泯故宫。几多凭吊意,徙倚落晖中。
西畴延夕照,篱落见层层。塔影千年寺,琴声百岁僧。
风枝翻弱絮,香蕊结垂藤。妙法离言说,南宗此一灯。
花朝后五日同梁药亭屈本庵吴山带李方水集石公离六堂即事书怀二首 其二。清代。陈恭尹。 西畴延夕照,篱落见层层。塔影千年寺,琴声百岁僧。风枝翻弱絮,香蕊结垂藤。妙法离言说,南宗此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