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饮酒礼第四。先秦。先秦诸子。乡饮酒之礼。主人就先生而谋宾、介。主人戒宾,宾拜辱;主人答拜,乃请宾。宾礼辞,许。主人再拜,宾答拜。主人退,宾拜辱。介亦如之。 乃席宾、主人、介、众宾之席,皆不属焉。尊两壶于房户间,斯禁,有玄酒,在西。设篚于禁南,东肆,加二勺于两壶。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 羹定,主人速宾,宾拜辱,主人答拜。还,宾拜辱。介亦如之。宾及众宾皆従之。主人一相迎于门外,再拜宾,宾答拜;拜介,介答拜;揖众宾。主人揖,先入。宾厌介,入门左;介厌众宾,入;众宾皆入门左;北上。主人与宾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宾升。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宾西阶上当楣北面答拜。 主人坐取爵于篚,降洗。宾降。主人坐奠爵于阶前,辞。宾对。主人坐取爵,兴,适洗,南面坐,奠爵于篚下,盥洗,宾进东,北面辞洗。主人坐奠爵于篚,兴对。宾复位,当西序,东面。主人坐取爵,沃洗者西北面。卒洗,主人壹揖,壹让。升。宾拜洗。主人坐奠爵,遂拜。降盥。宾降,主人辞;宾对,复位,当西序。卒盥,揖让升。宾西阶上疑立。主人坐取爵,实之宾之席前,西北面献宾。宾西阶上拜,主人少退。宾进受爵,以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爵,宾少退。荐脯醢。宾升席,自西方。乃设折俎。主人阼阶东疑立。宾坐,左执爵,祭脯醢,奠爵于荐西,兴;右手取肺,却左手执本,坐,弗缭,右绝末以祭,尚左手,哜之,兴;加于俎,坐棁手,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降席,坐奠爵,拜,告旨,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宾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 宾降洗,主人降。宾坐奠爵,兴辞,主人对。宾坐取爵,适洗南,北面。主人阼阶东,南面辞洗。宾坐奠爵于篚,兴对。主人复阼阶东,西面。宾东北面盥,坐取爵,卒洗,揖让如初,升。主人拜洗。宾答拜,兴,降盥,如主人礼。宾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酢主人。主人阼阶上拜,宾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宾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设折俎。祭如宾礼,不告旨。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宾西阶上答拜。主人坐奠爵于序端,阼阶上北面再拜崇酒。宾西阶上答拜。主人坐取觯于篚,降洗。宾降,主人辞降。宾不辞洗,立当西序,东面。卒洗,揖让升。宾西阶上疑立。主人实觯酬宾,阼阶上北面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答拜。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答拜。主人降洗;宾降辞,如献礼,升,不拜洗。宾西阶上立;主人实觯宾之席前,北面;宾西阶上拜;主人少退,卒拜进,坐奠觯于荐西;宾辞,坐取觯,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宾北面坐奠觯于荐东,复位。主人揖,降。宾降立于阶西,当序,东面。主人以介揖让升,拜如宾礼。主人坐取爵于东序端,降洗;介降,主人辞降;介辞洗,如宾礼,升,不拜洗。介西阶上立。主人实爵介之席前,西南面献介。介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介进,北面受爵,复位。主人介右北面拜送爵,介少退。主人立于西阶东。荐脯醢。介升席自北方,设折俎。祭如宾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旨,自南方降席,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介右答拜。 介降洗,主人复阼阶,降辞如初。卒洗,主人盥。介揖让升,授主人爵于两楹之间。介西阶上立。主人实爵,酢于西阶上,介右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坐祭,遂饮,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介右再拜崇酒;介答拜。 主人复阼阶,揖降,介降立于宾南。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众宾皆答壹拜。主人揖升,坐取爵于西楹下;降洗,升实爵,于西阶上献众宾。众宾之长升拜受者三人,主人拜送。坐祭,立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降复位。众宾献,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众宾辩有脯醢。主人以爵降,奠于篚。揖让升,宾厌介升,介厌众宾升,众宾序升,即席。一人洗,升,举觯于宾。实觯,西阶上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席末答拜;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答拜。降洗,升,实觯,立于西阶上宾拜;进坐奠觯于荐西,宾辞,坐受以兴。举觯者西阶上拜送,宾坐奠觯于所。举觯者降。设席于堂廉,东上。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二人,皆左何瑟,后首,挎越,内弦,右手相。乐正先升,立于西阶东。工入,升自西阶。北面坐。相者东面坐,遂授瑟,乃降。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卒歌,主人献工。工左瑟,一人拜,不兴,受爵。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使人相祭。工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众工则不拜,受爵,祭,饮辩有脯醢,不祭。大师则为之洗。宾、介降,主人辞降。工不辞洗。 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主人献之于西阶上。一人拜,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授主人爵。众笙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醢,不祭。 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乃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蘋》。工告于乐正曰:“正歌备。”乐正告于宾,乃降。 主人降席自南方,侧降;作相为司正。司正礼辞,许诺。主人拜,司正答拜。主人升,复席。司正洗觯,升自西阶,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安于宾。”司正告于宾,宾礼辞,许。司正告于主人。主人阼阶上再拜,宾西阶上答拜。司正立于楹间以相拜,皆揖,复席。 司正实觯,降自西阶,阶间北面坐奠觯;退共,少立;坐取觯,不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盥洗;北面坐奠觯于其所,退立于觯南。宾北面坐取俎西之觯,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宾东。宾坐奠觯,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不祭,立饮,不拜,卒觯,不洗,实觯,东南面授主人。主人阼阶上拜,宾少退。主人受觯,宾拜送于主人之西。宾揖,复席。 主人西阶上酬介。介降席自南方,立于主人之西,如宾酬主人之礼。主人揖,复席。司正升相旅,曰:“某子受酬。”受酬者降席。司正退立于序端,东面。受酬者自介右,众受酬者受自左,拜、兴、饮,皆如宾酬主人之礼。辩,卒受者以觯降,坐奠于篚。司正降,复位。 使二人举觯于宾、介,洗,升,实觯于西阶上,皆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介席末答拜。皆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介席末答拜。逆降,洗,升,实觯,皆立于西阶上。宾、介皆拜。皆进,荐西奠之,宾辞,坐取觯以兴。介则荐南奠之,介坐受以兴。退,皆拜送,降。宾、介奠于其所。 司正升自西阶,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坐于宾。”宾辞以俎。主人请彻俎,宾许。司正降阶前,命弟子俟彻俎。司正升,立于序端。宾降席,北面。主人降席,阼阶上北面。介降席,西阶上北面。遵者降席,席东南面。宾取俎,还授司正;司正以降,宾従之。主人取俎,还授弟子;弟子以降自西阶,主人降自阼阶。介取俎,还授弟子;弟子以降,介従之。若有诸公、大夫,则使人受俎,如宾礼。众宾皆降。 说屦,揖让如初,升,坐。乃羞。无算爵。无算乐。宾出,奏《陔》。主人送于门外,再拜。宾若有遵者:诸公、大夫,则既一人,举觯,乃入。席于宾东,公三重,大夫再重。公如大夫,入,主人降,宾、介降,众宾皆降,复初位。主人迎,揖让升。公升如宾礼,辞一席,使一人去之。大夫则如介礼,有诸公,则辞加席,委于席端,主人不彻;无诸公,则大夫辞加席,主人对,不去加席。 明日,宾服乡服以拜赐,主人如宾服以拜辱。主人释服,乃息司正。无介,不杀,荐脯醢,羞唯所有。征唯所欲,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宾、介不与。乡乐唯欲。 记。乡,朝服而谋宾、介,皆使能,不宿戒。蒲筵,缁布纯。尊绤幂,宾至彻之。其牲,狗也。亨于堂东北。献用爵,其他用觯。荐脯,五挺,横祭于其上,出自左房。俎由东壁,自西阶升。宾俎,脊、胁、肩、肺。主人俎,脊、胁、臂、肺。介俎,脊、胁、肫、胳、肺。肺皆离。皆右体,进腠。以爵拜者不徒作。坐卒爵者拜既爵,立卒爵者不拜既爵。凡奠者于左,将举于右。众宾之长,一人辞洗,如宾礼。立者东面北上;若有北面者,则东上。乐正与立者,皆荐以齿。凡举爵,三作而不徒爵。乐作,大夫不入。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其笙,则献诸西阶上;磬,阶间缩霤,北面鼓之。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自南方。司正,既举觯而荐诸其位。凡旅,不洗。不洗者,不祭。既旅,士不入。彻俎:宾、介,遵者之俎,受者以降,遂出授従者;主人之俎,以东。乐正命奏《陔》,宾出,至于阶,《陔》作。若有诸公,则大夫于主人之北,西面。主人之赞者,西面北上,不与,无算爵,然后与。
百尺清泉声陆续。映潇洒、碧梧翠竹。面千步回廊,重重帘幕,小枕敧寒玉。
试展鲛绡看画轴。见一片、潇湘凝绿。待玉漏穿花,银河垂地,月上栏干曲。
雨中花令 夏词。宋代。王观。 百尺清泉声陆续。映潇洒、碧梧翠竹。面千步回廊,重重帘幕,小枕敧寒玉。试展鲛绡看画轴。见一片、潇湘凝绿。待玉漏穿花,银河垂地,月上栏干曲。
国为休徵选,舆因仲举题。山川襄野隔,朋酒灞亭暌。
零雨征轩骛,秋风别骥嘶。骊歌一曲罢,愁望正凄凄。
饯许州宋司马赴任。唐代。卢藏用。 国为休徵选,舆因仲举题。山川襄野隔,朋酒灞亭暌。零雨征轩骛,秋风别骥嘶。骊歌一曲罢,愁望正凄凄。
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扁鹊见蔡桓公。先秦。韩非。 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生年七十又周馀,万事从心不校渠。风雨声中长闭户,桑榆影里更观书。
行扶竹杖龙钟甚,病踞藜床偃蹇如。忆昨武夷云满谷,长松千树托巢居。
用韵自述。明代。蓝仁。 生年七十又周馀,万事从心不校渠。风雨声中长闭户,桑榆影里更观书。行扶竹杖龙钟甚,病踞藜床偃蹇如。忆昨武夷云满谷,长松千树托巢居。
月如银镜好当台,酒与金波一色开。
乍似水南清磬发,还疑天末故人来。
花间香雾蜂堪酿,雨后闲云燕欲回。
芦笋正生梅子熟,小池连夜长莓苔。
对月忆家园。明代。沈一贯。 月如银镜好当台,酒与金波一色开。乍似水南清磬发,还疑天末故人来。花间香雾蜂堪酿,雨后闲云燕欲回。芦笋正生梅子熟,小池连夜长莓苔。
一望金铺,接段分邱,长堤短塘。羡欺桃压李,连天烂漫,迎风著露,遍地飘飏。
挑荠才过,踏青至此,试戴钗梁问可妨。花间谱,便君臣悬隔,欲赛姚黄。
何须列幕登场。但唤彻、提壶醉夕阳。看村村榆社,陈茵布褥,年年农月,趁暇寻忙。
寄语高人,莫怀兰菊,妙手唐垓写素肠。留春住,讵菜园羊踏,梦落沧江。
沁园春 同其年咏菜花。宋代。张夏。 一望金铺,接段分邱,长堤短塘。羡欺桃压李,连天烂漫,迎风著露,遍地飘飏。挑荠才过,踏青至此,试戴钗梁问可妨。花间谱,便君臣悬隔,欲赛姚黄。何须列幕登场。但唤彻、提壶醉夕阳。看村村榆社,陈茵布褥,年年农月,趁暇寻忙。寄语高人,莫怀兰菊,妙手唐垓写素肠。留春住,讵菜园羊踏,梦落沧江。
剡渚推冰纸,并州剪水刀。轻明新雅制,丽巧极纤毫。
不让琉璃贵,浑疑锦绣韬。皱纹萦细縠,叠缕引长缲。
花草形相错,鹓鸾势欲翱。腾光宜秉炬,透色贱涂膏。
爱著诗联缀,嫌逢骑驿骚。香风翻玉带,华月涌云涛。
良夕娱佳赏,元臣念小劳。都人应共乐,歌舞送春醪。
次韵王继学参政胡古鱼编修剪灯诗。元代。吴师道。 剡渚推冰纸,并州剪水刀。轻明新雅制,丽巧极纤毫。不让琉璃贵,浑疑锦绣韬。皱纹萦细縠,叠缕引长缲。花草形相错,鹓鸾势欲翱。腾光宜秉炬,透色贱涂膏。爱著诗联缀,嫌逢骑驿骚。香风翻玉带,华月涌云涛。良夕娱佳赏,元臣念小劳。都人应共乐,歌舞送春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