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横月落,客绪从谁托。望里家山云漠漠,似有红楼一角。
不如意事年年,消磨绝塞风烟。输与五陵公子,此时梦绕花前。
清平乐·发汉儿村题壁。清代。纳兰性德。 参横月落,客绪从谁托。望里家山云漠漠,似有红楼一角。不如意事年年,消磨绝塞风烟。输与五陵公子,此时梦绕花前。
月亮已落,夜色已深,心头的愁绪叉能向谁诉说。透过微薄的月色,向家乡的方向放眼远望,一片寒烟萦绕,隐约中只能看见红楼的一角。
不如意的事情年年都有,这塞外寒烟里,竞蹉跎了好些年岁。哪里比得上那京城之中的富家公子们,此时一定在楼中梦里笙歌,还没有醒来。
清平乐:词牌名,又名《清平乐令》《醉东风》《忆萝月》,双调四十六字,前段四句四仄韵,后段四句三平韵。
汉儿村:地名,具体位置尚待考证。
参(shēn)横月落:指落月与横斜的星显得参差不齐的样子。参:参宿,二十八宿之一,属西方土宿。中间三颗星俗称三星。
漠漠:这里指大面积分布的样子。
红楼:即家园中的楼阁。
绝塞:遥远的边塞。
五陵公子:京都富豪子弟。五陵:以西汉王朝在这里设立的五个陵邑而得名,古人以五陵代指京都繁华之地。
张草纫《纳兰词笺注》载:“按词中描写的是秋冬景色,且曰‘榆塞重来’,可知是指作者于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八月至十二月随副都统郎谈赴梭龙时第二次至山海关,故应系于该年八、九月份。”
上片侧重写景,“参横月落,客绪从谁托”,是写眼前的实景,月亮已落,参星横斜,正是天将破晓之际,纳兰已经要从汉儿村出发了。“客绪”是指一种行旅怀乡的愁思。这满心的情绪,真真是,又该从何说起。在这样的茫然无奈中,词人抛出了虚化的两句,“望里家山云漠漠,似有红楼一角”则是虚笔,太多执着的情绪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纳兰似乎也并不介意在这里用这种方式变现他思乡之情。红楼显然是想象之语,而在这里,“楼”并不是重点,红楼一角之下,定是有佳人倚栏,翘首企盼着词人的归期吧,此情悠悠,两心知。
下片侧重写情。先说后两句,“输与五陵公子,此时梦绕花前”,单看这两句自然是无头无脑,不过连上前面两句,“不如意事年年,消磨绝塞风烟”就可以看出,纳兰这其实是在抱怨了。他感叹道自己年年都有不如意之事,要戍守塞外,在缕缕风烟中消磨时光。看来,纳兰自己的确是比不上此时正在游赏玩乐的京城贵族子弟们啊,他们恐怕此时正过着活色天香般的生活吧。词人拿远行在外孤寂无聊的自己,和在京师里过着悠闲生活的人们相比,在看似情绪平静的表面之下,他实在是忍不住满腹牢骚。短短四句,言浅而意深。
这样一个结句,也是对上片落句的回照,在整首词里构成了一种前后勾连、回环往复的韵致,《清平乐》这样短小的词牌能写出这样回环往复的意味,可见纳兰情意之深切,也更让人觉得其中哀伤之情愈加的缠绵委婉。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逍遥自在。去去来来无挂碍。一片灵空。处处圆明无不通。无分内外。莹彻周沙含法界。遍照无私。明月高穹秋夜时。
减字木兰花·逍遥自在。元代。谭处端。 逍遥自在。去去来来无挂碍。一片灵空。处处圆明无不通。无分内外。莹彻周沙含法界。遍照无私。明月高穹秋夜时。
剑蒲呈绿火榴红,佳节登临与众同。山水萦回图画里,宾朋笑语翠微中。
悬蒲插艾从今俗,观渡哦骚慨古风。尊酒兴阑人散后,半钩新月照晴空。
甲子端午蒙邑侯张潮山见召与郡博朱观閒春元黄笔阳贡元邱二山邑幕周龙山同宴印山亭赋二律以识胜游云 其二。明代。饶相。 剑蒲呈绿火榴红,佳节登临与众同。山水萦回图画里,宾朋笑语翠微中。悬蒲插艾从今俗,观渡哦骚慨古风。尊酒兴阑人散后,半钩新月照晴空。
人生一世。思量争甚底。花开十日,已随尘共水。且看欲尽花枝,未厌伤多酒盏,何须细推物理。
幸容易。有人争奈,只知名与利。朝朝日日,忙忙劫劫地。待得一晌闲时,又却三春过了,何如对花沈醉。
扑蝴蝶。宋代。曹组。 人生一世。思量争甚底。花开十日,已随尘共水。且看欲尽花枝,未厌伤多酒盏,何须细推物理。幸容易。有人争奈,只知名与利。朝朝日日,忙忙劫劫地。待得一晌闲时,又却三春过了,何如对花沈醉。
掩径频年侣博徒,阳春堂上白云孤。才闻北里歌红拂,又见东园演窃符。
湖上酒楼听歌王检讨敬夫汪司马伯玉二乐府及张伯起传奇戏作 其三。明代。胡应麟。 掩径频年侣博徒,阳春堂上白云孤。才闻北里歌红拂,又见东园演窃符。
旅馆城西路转深,春风珍重细相寻。疏狂远客无名姓,流水桥边绿树阴。
癸卯春寓长安街西寄番山诸故旧致期待之意。明代。吴琏。 旅馆城西路转深,春风珍重细相寻。疏狂远客无名姓,流水桥边绿树阴。
于穆同心。如琼如琳。
我东曰徂。来饯其琛。
彼美潘生。实综我心。
探子玉怀。畴尔惠音。
答潘尼诗。魏晋。陆机。 于穆同心。如琼如琳。我东曰徂。来饯其琛。彼美潘生。实综我心。探子玉怀。畴尔惠音。
心存名山久,积岁未及游。
将过值风雨,路不通马牛。
丁壮四五人,篮轝时更休。
转谷逢烟火,下隰多田畴。
偃穟黄压亩,刈麻东盈丘。
始觉山门深,长松如腾虬。
直上百余尺,苍髯叶修修。
五峰迎人来,冷逼台殿秋。
石泉出云中,引入舍下流。
缘源至岩口,岩底鱼可钩。
天昏碧溪去,果熟青猿偷。
草树不尽识,自起诗人羞。
溅溅涧水浅,苒苒菖蒲稠。
菖蒲花已晚,菖蒲茸尚柔。
灵根采九节,试共野僧求。
逡巡能致之,衰疾无甚忧。
昔闻有释子,渡江用杯浮。
栖心向兹地,埋骨在林陬。
驳阴漏斜光,徒欲穷巅幽。
夜还南陵郭,几落猛虎喉。
游隐静山。宋代。梅尧臣。 心存名山久,积岁未及游。将过值风雨,路不通马牛。丁壮四五人,篮轝时更休。转谷逢烟火,下隰多田畴。偃穟黄压亩,刈麻东盈丘。始觉山门深,长松如腾虬。直上百余尺,苍髯叶修修。五峰迎人来,冷逼台殿秋。石泉出云中,引入舍下流。缘源至岩口,岩底鱼可钩。天昏碧溪去,果熟青猿偷。草树不尽识,自起诗人羞。溅溅涧水浅,苒苒菖蒲稠。菖蒲花已晚,菖蒲茸尚柔。灵根采九节,试共野僧求。逡巡能致之,衰疾无甚忧。昔闻有释子,渡江用杯浮。栖心向兹地,埋骨在林陬。驳阴漏斜光,徒欲穷巅幽。夜还南陵郭,几落猛虎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