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有苦乐,但问所从谁。
所从神且武,焉得久劳师。
相公征关右,赫怒震天威。
一举灭獯虏,再举服羌夷。
西收边地贼,忽若俯拾遗。
陈赏越丘山,酒肉逾川坻。
军中多饫饶,人马皆溢肥。
徒行兼乘还,空出有余资。
拓地三千里,往返速若飞。
歌舞入邺城,所愿获无违。
昼日处大朝,日暮薄言归。
外参时明政,内不废家私。
禽兽惮为牺,良苗实已挥。
窃慕负鼎翁,愿厉朽钝姿。
不能效沮溺,相随把锄犂。
孰览夫子诗,信知所言非。
从军诗五首·其一。魏晋。王粲。 从军有苦乐,但问所从谁。所从神且武,焉得久劳师。相公征关右,赫怒震天威。一举灭獯虏,再举服羌夷。西收边地贼,忽若俯拾遗。陈赏越丘山,酒肉逾川坻。军中多饫饶,人马皆溢肥。徒行兼乘还,空出有余资。拓地三千里,往返速若飞。歌舞入邺城,所愿获无违。昼日处大朝,日暮薄言归。外参时明政,内不废家私。禽兽惮为牺,良苗实已挥。窃慕负鼎翁,愿厉朽钝姿。不能效沮溺,相随把锄犂。孰览夫子诗,信知所言非。
从军有苦有乐,要看随谁去出征。
跟随智勇双全的主帅,哪里会有持久的战争。
我们主公征伐关西地,盛怒下奋起天朝威风。
头一次降服那里部族,二次又迫使羌兵投诚。
西征用兵神速,取胜像弯腰拾取东西一样容易。
犒赏丰盛,赏品堆积如山,酒肉漫过河流
军营里官兵酒足饭饱,人马更加壮实和勇猛。
徒步出征凯旋乘马归,去时空空回来财物丰。
开拓关西三千里地盘,往返神速犹如鸟飞腾。
载歌载舞胜利回邺都,原有誓愿大功已告成。
白天大会群臣同庆贺,傍晚兴高采烈回家中。
朝廷上参谋清明政治,回家里料理家事繁荣。
禽兽怕做牺牲自断尾,我如良苗茁壮沐春风。
虽然力量有限,但是愿以伊尹为榜样,刻苦自勉为国尽力。
不能学习长沮与桀溺,相互追随隐退将地耕。
仔细阅读孔子隐居诗,确知夫子主张行不通。
苦乐:《史记·李将军列传》载:程不识与李广俱戍边,二人治军严简不同,程军击刁斗、李军则不击。不识曰,“李广军极简易”,士卒“咸乐为之死”。
从:跟随。
神:神机妙算,谓有韬略。武:勇敢。神且武:意为智勇双全。
劳师:让部队去打仗。
相公:指曹操,时任汉丞相,故称。 关右:古地名,即函谷关以西之地,古人以西为右。曹操在建安二十年(215)三月率兵出关征讨张鲁等割据势力。
赫(hè)怒:勃然震怒。 天威:天朝军威。
獯(xūn)虏:对猃狁的蔑称。猃狁(xiǎn yǔn),中国古代的少数民族,分布在陕、甘北部及内蒙古西部。此指曹操于建安二十年(215)龚屠氐(dī)王窦茂以下万余人之事。氐又称西戎,为猃狁的一支。
羌夷:对羌族的蔑称。此指建安二十年(215)九月巴族七姓夷王朴胡等举巴夷及賨(cóng)民归附曹操一事。
边地贼:指张鲁、韩遂等边关割据势力。此指西平、金城诸将麴演、蒋石等共斩叛将韩遂以献以及张鲁投降之事。
忽:犹如,好像。俯:低下头。 拾遗:拾取东西。这里喻容易。
陈:陈列。 赏:赏赐。
逾:超过。 川:河。 坻(chí):水中的高地。
饫(yù)饶:饱食、富裕。
溢:同“益”,更加。溢肥,指兵强马壮。
徒行:步行。 兼乘:两乘、两匹战马。
余资:丰裕的财物。
拓地:指通过战争而占领地盘。
邺城:古都邑名,在今河北临漳西南邺镇一带。建安十八年(123)曹操封魏王,定都于此。
所愿”句:所期待的都实现了,没有事与愿违。
昼日:白天。昼,《文选》作“尽”。 大朝:天子大会诸侯群臣。
薄言:发语词。
惮(dàn):怕,畏惧。牺:古代用来祭祀的牲畜。为牺,意谓被捕捉杀死。
良苗:指庄稼。实:所结的果实。挥:摇动。
窃:私下。负鼎翁:指殷商时贤相伊尹。传说伊尹善于烹调,尝负鼎求见商汤。
厉:同“砺”,本指磨刀石,此为磨砺的意思。朽钝姿:朽木、钝刀般的资质,为王粲自谦之词。姿:同“资”。
效:效仿,学习。沮(jǔ)溺:指长沮、桀溺,是春秋时的两位隐士。
把:拿着。把锄犂:指耕种土地。犂(lí):同“犁”。
孰:同“熟”。孰览:仔细观看。夫子:指孔子。
所言:指孔子主张归隐之言。
词前十八句为第一段。首四句以议论开头,说明只要统帅神武,从军就无苦有乐。接着“相公征关右”以下六句,以曹操用兵的神武予以证明。诗中以“震天威”、“俯拾遗”、“一举”、“再举”等夸张之笔,写曹操用兵所向无敌的神武之态;以“军中多饫饶,人马皆溢肥”,“拓地三千里,往返速若飞”写曹军的兵强马壮、轻捷矫健;接着八句,以“陈赏越丘山,酒肉逾川坻”,“徒行兼乘还,空出有余资”写军中饮食宴乐之盛和俘获物资之多。
“歌舞入邺城”以下十四句为第二段,写班师凯旋,并述厉节入仕协理朝政的怡然自得。
全诗语言明快,感情豪壮,专写从军之乐,极尽铺张扬厉,比喻夸张,与其它“愀怆之辞”(钟嵘《诗品》)迥然不同。
汉水千年绿,襄阳二月时。人歌大堤曲,春到习家池。
且纵山公醉,宁同叔子悲。葛疆今已老,归马莫教迟。
和王舜举春日襄阳之作因送之归。宋代。王称。 汉水千年绿,襄阳二月时。人歌大堤曲,春到习家池。且纵山公醉,宁同叔子悲。葛疆今已老,归马莫教迟。
乡里通家好,闺门令妹贤。如何十年内,漂泊一身全。
落叶空江雨,征鸿绝塞天。白头伤骨月,相对各潸然。
赠内兄张行中。元代。郭奎。 乡里通家好,闺门令妹贤。如何十年内,漂泊一身全。落叶空江雨,征鸿绝塞天。白头伤骨月,相对各潸然。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偃虹堤记。宋代。欧阳修。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凤池有子擅才名,嬴得褒封荷宠荣。银带乌纱娱暮景,清泉白石遂闲情。
游仙忽断华胥梦,乘醉应骑沧海鲸。遥想牛眠埋玉处,青山落日对新茔。
挽张中书父。明代。曹义。 凤池有子擅才名,嬴得褒封荷宠荣。银带乌纱娱暮景,清泉白石遂闲情。游仙忽断华胥梦,乘醉应骑沧海鲸。遥想牛眠埋玉处,青山落日对新茔。
秋盛天高素影亲,娟娟独皓历河津。纤尘不染净如许,一种清辉最可人。
潮居八景诗并序 其八 中秋玩月。元代。赵嗣焕。 秋盛天高素影亲,娟娟独皓历河津。纤尘不染净如许,一种清辉最可人。
病起家书至,频看坐夜分。弟兄传雁影,亲友散鸥群。
尝稻应翻雪,栽松欲入云。故山归去日,嘉树定缤纷。
得家书二首 其二。元代。吴景奎。 病起家书至,频看坐夜分。弟兄传雁影,亲友散鸥群。尝稻应翻雪,栽松欲入云。故山归去日,嘉树定缤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