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六月三伏始,主人门对御河水。御河流水声潺潺,玉泉奔赴城西湾。
是日都人看洗象,立马万骑车千辆。曼延蹴鞠罗岸旁,吹角鸣钲沸川上。
满堂宾客何从容,棋局未了酒不空。日中报道象奴出,至尊朝罢明光宫。
魋形诡貌三十六,一一骑就深潭浴。云起乍疑龙蜿蜒,湍回更与人翻覆。
须臾小吏前推排,将军拔营群象回。就中一象行踯躅,齿毛脱落颜摧颓。
长者谓余岂解事,此物经今不知岁。闻说先朝万历初,贡车远自扶南至。
中更四帝时太平,一朝闯贼残神京。忍死不食三品料,俯首泪下声哀鸣。
沧桑变换忽尘梦,勉强逐队留残生。茫茫旧事君莫说,劝君且饮杯中物。
徐健庵编修筵上观洗象。清代。姜宸英。 长安六月三伏始,主人门对御河水。御河流水声潺潺,玉泉奔赴城西湾。是日都人看洗象,立马万骑车千辆。曼延蹴鞠罗岸旁,吹角鸣钲沸川上。满堂宾客何从容,棋局未了酒不空。日中报道象奴出,至尊朝罢明光宫。魋形诡貌三十六,一一骑就深潭浴。云起乍疑龙蜿蜒,湍回更与人翻覆。须臾小吏前推排,将军拔营群象回。就中一象行踯躅,齿毛脱落颜摧颓。长者谓余岂解事,此物经今不知岁。闻说先朝万历初,贡车远自扶南至。中更四帝时太平,一朝闯贼残神京。忍死不食三品料,俯首泪下声哀鸣。沧桑变换忽尘梦,勉强逐队留残生。茫茫旧事君莫说,劝君且饮杯中物。
姜宸英(1628-1699),明末清初书法家、史学家,与朱彝尊、严绳孙并称“江南三布衣”。字西溟,号湛园,又号苇间,浙江慈溪人。明末诸生,康熙十九年以布衣荐入明史馆任纂修官,分撰刑法志,记述明三百年间诏狱、廷杖、立枷、东西厂卫之害。又从徐乾学在洞庭山修《大清一统志》。在京因得罪大学士明珠受冷遇。康熙三十六年70岁始成进士,以殿试第三名授翰林院编修。越两年为顺天乡试副考官,因主考官舞弊,被连累下狱死。著有《湛园集》、《苇间集》、《海防总论》。
送别来深圳,西风啸九秋。空航万里越,身挈两儿游。
直为相依久,先怀索处愁。盆鱼欣纵壑,勉矣争上流。
送别周达初赴美。近代。余菊庵。 送别来深圳,西风啸九秋。空航万里越,身挈两儿游。直为相依久,先怀索处愁。盆鱼欣纵壑,勉矣争上流。
赤日黄尘厌垢纷,竹林深处寄幽欣。
如听嵩雒风前笛,似看潇湘雨後云。
园鹿知时新解角,池鱼得意自成群。
悠然一笑谁能识?坐胜天魔百万军。
独至遯庵避暑庵在大竹林中。宋代。陆游。 赤日黄尘厌垢纷,竹林深处寄幽欣。如听嵩雒风前笛,似看潇湘雨後云。园鹿知时新解角,池鱼得意自成群。悠然一笑谁能识?坐胜天魔百万军。
南方海物难具名,子鱼珍美无与并。
完鳞全乙异臭腥,素盐渍曝生花轻。
其头戢戢筠箧盈,出自通印时所评。
远涉川陆来都城,亲宾交遗已见情。
食指尝动吾窃惊,果获异味亦足明。
和答韩子华饷子鱼。宋代。梅尧臣。 南方海物难具名,子鱼珍美无与并。完鳞全乙异臭腥,素盐渍曝生花轻。其头戢戢筠箧盈,出自通印时所评。远涉川陆来都城,亲宾交遗已见情。食指尝动吾窃惊,果获异味亦足明。
凤凰山前万松岭,碧波云鹤空遗亭。表忠观但存二石,金涂塔况余千龄。
深宫五夜范金土,西域如来留影形。白莲迹古僧难问,白石斋头诗可听。
家山梦远桐乡好,雅事人传翠墨灵。坐想临安千载上,笃生异人五季丁。
弩却胥涛楼叠雪,衙排石笋山围青。万姓依王王佞佛,佛身千亿千穹冥。
蜀汉同时纷割据,触蛮一角悲磷萤。丛丛谁衣山头锦,戚戚终怜牛角鼮。
翠钿紫陌春花辇,私第黄金海物瓶。还乡唱罢王孙去,保叔崔峨月入棂。
乌井荒祠遗老拜,北邙宿草东风醒。君去更寻握发殿,苍苔败瓦,或有功臣型。
吴越王舍利塔。清代。周震荣。 凤凰山前万松岭,碧波云鹤空遗亭。表忠观但存二石,金涂塔况余千龄。深宫五夜范金土,西域如来留影形。白莲迹古僧难问,白石斋头诗可听。家山梦远桐乡好,雅事人传翠墨灵。坐想临安千载上,笃生异人五季丁。弩却胥涛楼叠雪,衙排石笋山围青。万姓依王王佞佛,佛身千亿千穹冥。蜀汉同时纷割据,触蛮一角悲磷萤。丛丛谁衣山头锦,戚戚终怜牛角鼮。翠钿紫陌春花辇,私第黄金海物瓶。还乡唱罢王孙去,保叔崔峨月入棂。乌井荒祠遗老拜,北邙宿草东风醒。君去更寻握发殿,苍苔败瓦,或有功臣型。
坚冰渐解柳初黄,钝斧谁将劈巨荒。但任疏狂留本色,不妨粗粝是家常。
千群龙象归华表,万里风沙建宝坊。几向棒头明正眼,混同依旧浩茫茫。
南塔结制。明代。释函可。 坚冰渐解柳初黄,钝斧谁将劈巨荒。但任疏狂留本色,不妨粗粝是家常。千群龙象归华表,万里风沙建宝坊。几向棒头明正眼,混同依旧浩茫茫。
地僻山深古上饶,土风贫薄道程遥。不唯迁客须恓屑,
见说居人也寂寥。溪畔毒沙藏水弩,城头枯树下山魈。
若于此郡为卑吏,刺史厅前又折腰。
送人贬信州判官。唐代。白居易。 地僻山深古上饶,土风贫薄道程遥。不唯迁客须恓屑,见说居人也寂寥。溪畔毒沙藏水弩,城头枯树下山魈。若于此郡为卑吏,刺史厅前又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