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语莺迷翠柳。烟隔断、晴波远岫。寒压重帘幔拕绣。袖炉香,倩东风,与吹透。
花讯催时候。旧相思、偏供闲昼。春澹情浓半中酒。玉痕销,似梅花,更清瘦。
夜游宫·春语莺迷翠柳。宋代。吴文英。 春语莺迷翠柳。烟隔断、晴波远岫。寒压重帘幔拕绣。袖炉香,倩东风,与吹透。花讯催时候。旧相思、偏供闲昼。春澹情浓半中酒。玉痕销,似梅花,更清瘦。
春风殆荡,莺语啁啾,翠柳如烟,水波潋滟,远山如黛。室内帘幔重重,挡住了窗外的春光,仍透着寒意,令人感到压抑。袖中虽然笼着燃着香料的手炉,还是希望春风能将手炉吹得旺些。
春花催发,引起了旧日的相思情。如今孤身一人,闲极无聊得难捱这早春的清昼。唯有以酒销愁,来冲淡那春的引诱,情的煎熬。将醉未醉,闺中人玉损香销,有如梅花,甚或更加清瘦。
夜游宫:词牌名,调见毛滂《东堂词》,贺铸词有“可怜许彩云飘泊”句,故又名“念彩云”。又因有“江北江南新念别”句,亦名“新念别”。双调,五十七字,上下片各六句四仄韵。此词上、下片末后三个三字句。
远岫(xiù):远山。岫,峰峦。谢胱《郡内高斋闲望》诗:“窗中列远岫。”
寒压:写闺中人对室内重帘叠幔的压抑的感受。拕(tuō):同“拖”。“绣”指室外春光。
袖炉香:即炉香拂袖,此代指闺中人。倩:同“请”。
花讯:二十四番花信风。古人认为花期有信,应风而开。由小寒到谷雨共八个节气,一百二十日,每五日为一候,共二十四候,每候应一种花信。
闲昼:指极至无聊的时光。
春澹(dàn):春之淡薄,这是闺中人思春的心里感受。情浓:指闺中人的内心情感。中(zhòng)酒:因酒醉而身体不爽,犹病酒。
词人吴文英一生未第,游幕终身。据夏承焘《吴梦窗系年》:“梦窗在苏州曾纳一妾,后遭遣去。在杭州亦纳一妾,后则亡殁。集中怀人诸作,其时夏秋,其地苏州者,殆皆忆苏州遣妾。”有认为这首词即是创作于该时期的一首怀念虞姬妾的作品。也有人以为这是吴文英的一首普通闺怨词。
发端“春语莺迷翠柳。“烟隔断、晴波远岫”二句,以丽语勾出春暖花开的美景。“春语”句为近景,着“烟隔断”三字,点明下面所写“晴波远岫”是远景,开头所绘之春景,有柳之翠,莺之黄,山之青,水之绿,色彩鲜明清丽;有峰峦之静谧,水波之动荡,翠柳之摇曳,黄莺之歌唱,组成了一幅有声有色、动静交织、远近交融的立体画面。这画面充满蓬勃的生机,为下文起着反衬的作用。
“袖炉香”三句,写闺中人在薰香的室内,敬请春风的吹拂,“吹透”二字,刻画出闺中人要驱走重帘叠幔所造成的寒气与重压之情何等强烈。这里没有春天来临的欢愉与轻松,由此将“闺怨”正面作了暗示。
过片紧承“倩东风”,“花讯催时候”写闺中人盼望春天的迅速到来。“旧相思、偏供闲昼”一句,以直抒胸臆手法写出“闺怨”之情。“旧相思”与上片的“寒压”相呼应,可见“寒压”之感绝非客观的重帘叠幔所致,而是有内在的原因。因此,就更感到永昼漫漫,百无聊赖了。“春澹情浓半中酒”一句,继写闺中人的所为所感。正因“春澹情浓”这种感情的反差,造成的内心矛盾,也只好以酒消愁了。然而酩酊之后更引起身体不适。最后道“玉痕消,似梅花,更清瘦”,以闺中人玉损香销,如清瘦的梅花作结,从而将“闺怨”之情一笔托出。
此首小令在艺术颇具特色:一、含蓄委婉以景托情,反复渲染,揭示主旨。开章描绘春景之美,用以反衬闺怨之情,后以帘幔塞压从正面衬托闺怨,进而以“倩东风,与吹透”表达闺情之渴望;下阕又以闲昼相思,情浓病酒来揭示“闺怨”,最后以玉容消损如清瘦梅花的比喻将闺怨写足。二、善于炼字。词语声调铿锵,色彩鲜明,景物描写富有主体感。如“春语莺迷翠柳”一句,写翠柳飘拂,黄莺婉转,不仅有声有色,动静交织,而且加上一个“迷”字,将黄莺拟人化了,有力地表达了人对春天的喜悦之情,它起了诗眼的作用。又如“晴波远岫”二个词的修饰语为“晴”“远”二字,于是就将晴空如洗,水波荡漾,峰峦起伏,山青如黛的美好境界勾出。
吴文英(约1200~1260),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又号觉翁,四明(今浙江宁波)人。原出翁姓,后出嗣吴氏。与贾似道友善。有《梦窗词集》一部,存词三百四十余首,分四卷本与一卷本。其词作数量丰沃,风格雅致,多酬答、伤时与忆悼之作,号“词中李商隐”。而后世品评却甚有争论。
书种开风气,儒声动海涯。
一门团义聚,千里择名师。
重卦终须卜,留耕已可菑。
贤书初入贡,玉树影参差。
挽周迪功二首。宋代。杜范。 书种开风气,儒声动海涯。一门团义聚,千里择名师。重卦终须卜,留耕已可菑。贤书初入贡,玉树影参差。
柳外高楼一带遮,门前偷下六萌车。玉环双臂绾红纱。
十二阑干闲倚遍,黄莺啼上内人斜。隔江愁听后庭花。
浣溪沙 红桥即事。明代。蒋平阶。 柳外高楼一带遮,门前偷下六萌车。玉环双臂绾红纱。十二阑干闲倚遍,黄莺啼上内人斜。隔江愁听后庭花。
染血以为衣,稍亲日月光。
封唇以佐酒,众馔登华堂。
谁令拔其毛,万里归文房。
织妍依象管,寂寞伴萤囊。
生已多言语,死犹近文章。
一身皆有用,岂恤躯干伤。
鼠须固微细,兔毫亦寻常。
物以异为贵,嗟哉俱自戕。
猩猩毛笔与黄鲁直同赋。宋代。孔武仲。 染血以为衣,稍亲日月光。封唇以佐酒,众馔登华堂。谁令拔其毛,万里归文房。织妍依象管,寂寞伴萤囊。生已多言语,死犹近文章。一身皆有用,岂恤躯干伤。鼠须固微细,兔毫亦寻常。物以异为贵,嗟哉俱自戕。
苍山走南门,雉堞隐相并。
明湖眇东汇,乱石皆北向。
势如渴虹奔,饮首临巨涨。
孤亭压其颠,洼石类盆盎。
十手可对饮,斧凿自天匠。
平生爱山水,脱身事幽访。
落帆绝壁下,登探俯清旷。
冥冥沙鸟逝,泛泛渔舟漾。
崩崖露黄肠,云是古人葬。
我闻襄阳山,兹名乃相况。
羊公仁足怀,杜子功可尚。
当时一跻攀,山势益增壮。
愧我非古人,登兹独惆怅。
且当随鸥鹭,散发凌浩荡。
长啸天地间,身名两俱忘。
“并”,音“傍”,与“忘”皆去声。
岘山。明代。张羽。 苍山走南门,雉堞隐相并。明湖眇东汇,乱石皆北向。势如渴虹奔,饮首临巨涨。孤亭压其颠,洼石类盆盎。十手可对饮,斧凿自天匠。平生爱山水,脱身事幽访。落帆绝壁下,登探俯清旷。冥冥沙鸟逝,泛泛渔舟漾。崩崖露黄肠,云是古人葬。我闻襄阳山,兹名乃相况。羊公仁足怀,杜子功可尚。当时一跻攀,山势益增壮。愧我非古人,登兹独惆怅。且当随鸥鹭,散发凌浩荡。长啸天地间,身名两俱忘。“并”,音“傍”,与“忘”皆去声。
禹门桃浪暖,奋鬣早随波。流水年华速,浮云世变多。
播迁依塞月,湔涤挽天河。但惜成衰老,清霜入鬓皤。
和同年话旧韵 其二。明代。倪谦。 禹门桃浪暖,奋鬣早随波。流水年华速,浮云世变多。播迁依塞月,湔涤挽天河。但惜成衰老,清霜入鬓皤。
云曳香绵彩柱高。绛旗风飐出花梢。一梭红带往来抛。
束素美人羞不打,却嫌裙慢褪纤腰。日斜深院影空摇。
浣溪沙。宋代。欧阳修。 云曳香绵彩柱高。绛旗风飐出花梢。一梭红带往来抛。束素美人羞不打,却嫌裙慢褪纤腰。日斜深院影空摇。
水势临阶转,峰形对路开。槎从天上得,石是海边来。
瑞草分丛种,祥花间色栽。旧传词赋客,唯见有邹枚。
宁王山池。唐代。范朝。 水势临阶转,峰形对路开。槎从天上得,石是海边来。瑞草分丛种,祥花间色栽。旧传词赋客,唯见有邹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