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块洪炉里,何物不寒灰。古今多少,荒烟废垒,老树遗台。
太行如砺,黄河如带,等是尘埃。不须更叹,花开花落,春去春来。
人月圆·茫茫大块洪炉里。元代。刘因。 茫茫大块洪炉里,何物不寒灰。古今多少,荒烟废垒,老树遗台。太行如砺,黄河如带,等是尘埃。不须更叹,花开花落,春去春来。
这茫茫的大地既然经过了造物主炉火的冶炼,怎能不带上寒颓衰冷的外观?你看古往今来沧海桑田,但只见废弃的兵垒上弥漫着野烟,古台的遗址上树木参天。
放目远眺,太行山脉就像长长的磨刀石,黄河也缩成了带子一般,它们都混迹于尘埃之间。用不着更生悲叹,说那花儿开了又落,春天去了又返。
大块:大地,大自然。
洪炉:造物主的冶炉。
垒:用于战守的工事。
太行:山脉名,在黄河北,绵亘山西、河南、河北三省。
砺:磨刀石。
黄河如带:《史记》载汉高祖刘邦曾在封爵时有誓言,有“使河如带,泰山若厉(砺)”语,意谓即使黄河变成了狭窄的衣带,泰山变成细平的磨刀石,国祚依然长久。后人因有“带砺山河”的成语。此处仅在字面上借用了《史记》的成句。
等是:同样是。
元代至元十九年(1282年),刘因拜为承德郎、右赞善大夫,不久因母疾辞归,专研理学,该小令就创作于此时期。
这是一首登临之作,具体的地点已不可详,总之是太行、黄河地区的一所古台,附近还有废弃的军事工事,气象十分荒凉。
上片以“茫茫大块洪炉里”开头,作者并不直接从具体的景观着手,而是扩大到无垠的空间,也就是一片天地洪荒的景象。同样,在点出眼前的废垒遗台时,复用“古今多少”的感慨,又将时间从眼下的登台时分有意识地无限扩展。这种苍茫、深沉的心绪,使读者自然而然体会到作者登临所览的荒败,且意识到此非天然而乃人为,也即是政治和战争所造成的破坏结果。
下片“太行如砺,黄河如带”借用了“带砺山河”的成语,而又是登览的实景,“等是尘埃”便带上了总结和象征的双关意味。从总结的一面说,作者登临之古台台势高拔,迥出地表,远方的太行山脉与黄河长流,都分别变成了小小的磨刀石及细带子,那么处在视野中的人间景物,就更微茫若尘,“等是尘埃”正是一种张大形势的说法。从象征的一面说,“尘埃”微不足道,处在微尘中的世界也不值得去认真看待。既然山河会因人事的兴废而“寒灰”、而“尘埃”,那么时光的流逝、万物的变化又有什么可叹惜的呢。下片的前三句回照空间,后三句回照时间,再度从扩张的境界中充实了上片的感慨。
刘因(1249~1293) 元代著名理学家、诗人。字梦吉,号静修。初名骃,字梦骥。雄州容城(今河北容城县)人。3 岁识字,6岁能诗,10岁能文,落笔惊人。年刚20,才华出众,性不苟合。家贫教授生徒,皆有成就。因爱诸葛亮“静以修身”之语,题所居为“静修”。元世祖至元十九年(1282)应召入朝,为承德郎、右赞善大夫。不久借口母病辞官归。母死后居丧在家。至元二十八年,忽必烈再度遣使召刘因为官,他以疾辞。死后追赠翰林学士、资政大夫、上护军、追封“容城郡公”,谥“文靖”。明朝,县官乡绅为刘因建祠堂。
六县欢娱已独劳,肯心行善是人豪。
乞怜请命茧丝价,起死回生鼎釜熬。
谁谓他人无力气,不于好事拔毫毛。
老夫赞咏非夸诩,此在春秋亦合褒。
颂徐大可为六县减免税粮得请。宋代。方逢辰。 六县欢娱已独劳,肯心行善是人豪。乞怜请命茧丝价,起死回生鼎釜熬。谁谓他人无力气,不于好事拔毫毛。老夫赞咏非夸诩,此在春秋亦合褒。
寥寥天意晚,稍觉井闾闲。
水落呈全屿,云生失半山。
牛羊樵路暗,灯火客舟还。
暝思输凫鹄,归飞沆漭间。
城隅晚意。宋代。宋祁。 寥寥天意晚,稍觉井闾闲。水落呈全屿,云生失半山。牛羊樵路暗,灯火客舟还。暝思输凫鹄,归飞沆漭间。
临蒸邑治绝殊方,嶪重山碧翠行。
溪曲羊肠岚杂雾,树蟠龙体雨飞汤。
墨云隙处天澄水,苍海空中日曜阳。
好把寸心问民瘼,当迁离瘴任潇湘。
谕临蒸县官。明代。朱元璋。 临蒸邑治绝殊方,嶪重山碧翠行。溪曲羊肠岚杂雾,树蟠龙体雨飞汤。墨云隙处天澄水,苍海空中日曜阳。好把寸心问民瘼,当迁离瘴任潇湘。
西汉读书称刘向,南海读书君为上。楚声吴语日咿嘤,水色山光常独往。
东风吹过小楼前,杨柳低低起复眠。乌帽笼头看春去,瀛洲彷佛疑登仙。
马上长歌与短赋,篇篇不肯蹈陈语。谁言孔圣删后诗,汉唐而下无足取。
造化小儿真小儿,翻来覆去无停机。鸾凤在棘龙在野,古来贤哲谁逢时。
予往平冒相度郡基祁君用前韵简予予仍依韵奉答。明代。周瑛。 西汉读书称刘向,南海读书君为上。楚声吴语日咿嘤,水色山光常独往。东风吹过小楼前,杨柳低低起复眠。乌帽笼头看春去,瀛洲彷佛疑登仙。马上长歌与短赋,篇篇不肯蹈陈语。谁言孔圣删后诗,汉唐而下无足取。造化小儿真小儿,翻来覆去无停机。鸾凤在棘龙在野,古来贤哲谁逢时。
山门屹屹横青嶂,岩屋霏霏带紫烟。
千尺老松当大道,一条飞瀑落中天。
重来览物应相识,此地寻僧似有缘。
自谓读书非俗客,谪官犹得近林泉。
开先寺。宋代。陈舜俞。 山门屹屹横青嶂,岩屋霏霏带紫烟。千尺老松当大道,一条飞瀑落中天。重来览物应相识,此地寻僧似有缘。自谓读书非俗客,谪官犹得近林泉。
珍重吾乡有异人,后来谁可继前尘。久邀乾竺为心友,未许巢由作外臣。
桑梓荒残俱动念,衣冠零落合相亲。白□碧竹龙华路,茅屋三间愿卜邻。
谒冯侍御 其二。宋代。马永卿。 珍重吾乡有异人,后来谁可继前尘。久邀乾竺为心友,未许巢由作外臣。桑梓荒残俱动念,衣冠零落合相亲。白□碧竹龙华路,茅屋三间愿卜邻。
难驻青皇归去驾,飘零粉白脂红。今朝不比锦香丛。
画梁双燕子,应也恨匆匆。
迟日纱窗人自静,檐前铁马叮咚。无情芳草唤愁浓。
闲吟佳句,怪杀雨兼风。
临江仙。清代。沈宛。 难驻青皇归去驾,飘零粉白脂红。今朝不比锦香丛。画梁双燕子,应也恨匆匆。迟日纱窗人自静,檐前铁马叮咚。无情芳草唤愁浓。闲吟佳句,怪杀雨兼风。
公之德业天下重,四海万物思坏垆。太平之策未全发,先朝请老叩帝居。
天子只欲励薄俗,不惜一夔从二疏。公持俭节出天性,下建万世清风孤。
归卜睢阳旋营第,栋宇仅足容妻孥。自此閒燕何所乐,非丝非竹非歌壶。
经史日与圣贤遇,参以吟咏为自娱。兴来弄翰尤得意,真楷之外精草书。
因书乞得字数幅,伯英筋肉羲之肤。字体真浑远到古,神马初见八卦图。
精神熠熠欲飞动,鸾凤鼓舞龙蛇摅。天姿瘦硬斥俗软,狂藤束缠岩松枯。
中含婉媚更可爱,十葩万萼争春敷。开合向背一皆好,造化欲衒天工夫。
张旭虽颠怀素逸,较以年力非公徒。公今眉寿俯八十,老笔劲健自古无。
固知大贤不世出,百福来萃相所扶。公之佳婿苏子美,得公一二名已沽。
矜奇恃俊颇自放,质之公法惭豪粗。乘欢捧以示僚属,一坐耸骇叹且呼。
便欲刻石传不朽,荒边匠拙无人模。归来一一戒儿侄,秘重世与家谍俱。
重巾密橐置吾室,宝护直比骊颔珠。神物孰敢容易探,电雹霹雳来须臾。
谢宫师杜公寄惠草书。宋代。韩琦。 公之德业天下重,四海万物思坏垆。太平之策未全发,先朝请老叩帝居。天子只欲励薄俗,不惜一夔从二疏。公持俭节出天性,下建万世清风孤。归卜睢阳旋营第,栋宇仅足容妻孥。自此閒燕何所乐,非丝非竹非歌壶。经史日与圣贤遇,参以吟咏为自娱。兴来弄翰尤得意,真楷之外精草书。因书乞得字数幅,伯英筋肉羲之肤。字体真浑远到古,神马初见八卦图。精神熠熠欲飞动,鸾凤鼓舞龙蛇摅。天姿瘦硬斥俗软,狂藤束缠岩松枯。中含婉媚更可爱,十葩万萼争春敷。开合向背一皆好,造化欲衒天工夫。张旭虽颠怀素逸,较以年力非公徒。公今眉寿俯八十,老笔劲健自古无。固知大贤不世出,百福来萃相所扶。公之佳婿苏子美,得公一二名已沽。矜奇恃俊颇自放,质之公法惭豪粗。乘欢捧以示僚属,一坐耸骇叹且呼。便欲刻石传不朽,荒边匠拙无人模。归来一一戒儿侄,秘重世与家谍俱。重巾密橐置吾室,宝护直比骊颔珠。神物孰敢容易探,电雹霹雳来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