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南楼上靠着栏杆向四周远望,只见山色和水色连接在一起,辽阔的水面上菱角、荷花盛开,飘来阵阵香气。清风明月没有人看管自由自在,月光融入清风从南面吹来,使人感到一片凉爽和惬意。
鄂(è)州:在今湖北省武汉、黄石一带。南楼:在武昌蛇山顶。
四顾:向四周望去。山光、水光:山色、水色。
凭栏:靠着栏杆。十里:形容水面辽阔。芰(jì):菱角。
并:合并在一起。一味凉:一片凉意。
《鄂州南楼书事》描述的情景是:武昌的夏天,热得可怕。那天晚上,诗人登上高高的南楼乘凉。他倚栏而望,明月已近中天,皎洁的清辉倾泻而下。四面的山光与水光相连相映,一片通明;方圆十数里、盛开着芰(菱)花、荷花,凉爽的夜风中,不断有淡淡的芳香扑面而来。习习清风,朗朗明月,谁也不能对它们管束驱遗,它们慷慨、殷勤地为南楼送来清清爽爽的夜凉,供游人称心快意地消受啊!
欣赏这首小诗,读者很容易忘记自身的处境,仿佛自己也登上南楼来乘凉了。这样的感觉是这样来的。先从外界景象来看:四外山水落石出,十里芰荷,楼头清风,空中明月,远方近处,天上地下,以南楼为中心,构成一个高远、清空、富有立体感的艺术境界。再从自身感受来说:山光、水光、月光,是眼睛的视觉所感到的;芰花、荷花的香气,是鼻子的嗅觉所感到的;清风——夜凉,是皮肤的触觉以及耳朵的听觉听感到的;而“南楼一味凉”的“味”字,还隐含着口舌的味觉在起作用,好像在那里细细地美美地品尝一般。总之,读者的眼睛、鼻子、耳朵、口舌、皮肤种种器官司的视觉、嗅觉、听觉、味觉、触觉种种功能,统统被调动起来,集中起来,共同参与对这南楼夜景的感觉、领略、体验。此景此情,令人生出如临其境的感受,成了自然而然的事。这便是作品的艺术魅力,诗人的艺术追求了。
黄庭坚一生,道路崎岖坎坷,由于遭受人陷害中伤,曾贬官司蜀中六年之久;召回才几个月,又被罢官司来武昌闲居。当夜纳凉南楼,眼见明月清风,无拘无束,各行其是,想到自己每欲有所作为,却是动辄得罪,怅恨之情,于是潜滋暗长。“清风明月无人管”,正是诗人这种心绪的自然流露。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
营门昼开齐犬吠,蒯生相人先相背。
古来鸟尽良弓藏,近时刎颈陈与张。
功成四海身无地,归楚楚疑归汉忌。
极知犹豫成祸胎,时乎时乎不再来。
君王恩深辩士走,淮阴胸中血一斗。
妇人手执生杀机,赤族不待君王归。
君王归,神为恻。
独不念秋毫皆信力,舍人一嗾彭王殂。
淮阴之辞真有无?噫吁?!淮阴之辞真有无?
淮阴叹。明代。李东阳。 营门昼开齐犬吠,蒯生相人先相背。古来鸟尽良弓藏,近时刎颈陈与张。功成四海身无地,归楚楚疑归汉忌。极知犹豫成祸胎,时乎时乎不再来。君王恩深辩士走,淮阴胸中血一斗。妇人手执生杀机,赤族不待君王归。君王归,神为恻。独不念秋毫皆信力,舍人一嗾彭王殂。淮阴之辞真有无?噫吁?!淮阴之辞真有无?
霄汉分携久,吟怀思欲迷。
相逢春草外,归隐石房西。
涧急禽声少,松摇月影低。
要知人静夜,犹自怯猿啼。
喜人归幽栖。宋代。释斯植。 霄汉分携久,吟怀思欲迷。相逢春草外,归隐石房西。涧急禽声少,松摇月影低。要知人静夜,犹自怯猿啼。
倾盖溪头一再逢,六年相望寸心同。柴门蹋雨题名去,竹槛看云执手从。
前辈文章观酒德,后来岁月叹诗穷。鹿车又与佳儿隐,笑折梅花饯晓风。
次韵答刘用贞 其一。明代。蓝仁。 倾盖溪头一再逢,六年相望寸心同。柴门蹋雨题名去,竹槛看云执手从。前辈文章观酒德,后来岁月叹诗穷。鹿车又与佳儿隐,笑折梅花饯晓风。
甘滋南北共传誇,栽接还如老圃家。谁谓交梨非外奖,因君浇灌已萌芽。
耿天骘惠梨次韵奉酬三首 其三。宋代。王安石。 甘滋南北共传誇,栽接还如老圃家。谁谓交梨非外奖,因君浇灌已萌芽。
我闻昔桃源,民风近无怀。兹山亦深窈,中有读书斋。
但绝车马迹,不惜云烟埋。旁围靡靡山,上荫高高槐。
聊以永今朝,得酒从无膎。
神山避暑晚行田间用陶渊明平畴交远风良苗亦怀新为韵 其九。元代。许有壬。 我闻昔桃源,民风近无怀。兹山亦深窈,中有读书斋。但绝车马迹,不惜云烟埋。旁围靡靡山,上荫高高槐。聊以永今朝,得酒从无膎。
几度清游溪上亭,更于何处觅仙灵。一庭花落黄金粟,千里山开绿玉屏。
人世可怜春又老,客乡相见眼偏青。草堂久望高车过,日日柴扉不敢扃。
和仲宾监县游考亭韵。元代。卢琦。 几度清游溪上亭,更于何处觅仙灵。一庭花落黄金粟,千里山开绿玉屏。人世可怜春又老,客乡相见眼偏青。草堂久望高车过,日日柴扉不敢扃。
遡风绣节洞庭滨,作噩重逢未识真。
不谓颓龄来岭海,乃承华武接星辰。
公捐累印轻於叶,我愧满襟皆是尘。
从此庙堂医国去,好留肘后遗陈人。
送交代董矩堂赴召三首。宋代。李曾伯。 遡风绣节洞庭滨,作噩重逢未识真。不谓颓龄来岭海,乃承华武接星辰。公捐累印轻於叶,我愧满襟皆是尘。从此庙堂医国去,好留肘后遗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