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朝一片阳台影,飞来太空不去。栋与参横,帘钩斗曲,西北城高几许。天声似语。便阊阖轻排,虹河平溯。问几阴晴,霸吴平地漫今古。
西山横黛瞰碧,眼明应不到,烟际沉鹭。卧笛长吟,层霾乍裂,寒月溟濛千里。凭虚醉舞。梦凝白阑干,化为飞雾。净洗青红,骤飞沧海雨。
齐天乐·齐云楼。宋代。吴文英。 凌朝一片阳台影,飞来太空不去。栋与参横,帘钩斗曲,西北城高几许。天声似语。便阊阖轻排,虹河平溯。问几阴晴,霸吴平地漫今古。西山横黛瞰碧,眼明应不到,烟际沉鹭。卧笛长吟,层霾乍裂,寒月溟濛千里。凭虚醉舞。梦凝白阑干,化为飞雾。净洗青红,骤飞沧海雨。
朱祖谋笺:卢熊《苏州府志》:“‘齐云楼’在郡治后子城上。相传即古月华楼也。”《吴地记》:“唐曹恭王所造,白公(即白居易)诗亦云。改号‘齐云楼’,盖取‘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之义。”又:据此,楼则自乐天始也。此词是吴文英在苏幕时作。
“凌朝”两句。楼名“齐云”,所以即由此入手亦真亦幻地描绘之。此言朝阳霞光万丈从寰宇中射来,但是到了齐云楼前,却被是楼所阻,只留下一片阴影。“栋与”三句,用比喻、比较状楼之高。“横”,这儿作“平”解。此言齐云楼高得可与参星平齐,楼窗的竹帘即是用来北斗星当帘钩的。从齐云楼俯瞰附近西北角的城墙,那城墙似乎只有一点点高了。“天声”三句。“阊阖”,上帝所居紫微宫的天门。《离骚》:“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余。”“排”,即推也。楼高“齐云”,故能在楼上听到喁喁细语般的“天声”。从齐云楼出发,还可以直达天庭,轻推天门而入,并在银河中溯流畅游。以上亦真亦幻从各方面渲染、夸张以表明是楼高且大,点出题意。“问几阴晴”两句,登高有感。词锋一转,问:是楼曾经过多少次风雨侵蚀,曾迎送过多少次朝阳、夕照?这晴晴雨雨的天气不是同世道的盛衰那样变幻莫测吗?你看那春秋时的吴国曾经称霸东南,但却像昙花一样,很快就被越国夷为平地。这古代的历史就是今人的借鉴,所以应当引起时人的警惕了。梦窗生当南宋末世,见朝廷昏庸,百官醉生梦死,“直把杭州作汴州”(林升《题临安邸》),所以就用吴国灭亡的历史借景抒情,敲响警钟。此由齐云楼地处吴地而自然地联想到吴国的盛衰史,可见梦窗词中并非都作倚红偎翠之语。
“西山”三句,叙楼上远眺。远望西山一带横亘着青黑色的树林,绵绵不绝一望无际。向东平视,茫茫烟云使再好的视力也看不到海鸟的踪迹。此从实处写楼之高,使人视野开阔。“卧笛”三句。言近观楼下景色,可以见到牧童在草地上自由自在地横笛而吹的田园风光。这新清的笛声,似能冲破眼前无边无际的茫茫细雨。“溟濛”,即细雨。苏东坡“山色空蒙雨亦奇”诗句,可证之。“凭虚”三句。此言词人在齐云楼上凭虚凌空地醉舞,眼前的一切在朦胧中化成了栏干外一片白茫茫的烟雾。醉人观看外物皆是如此。“净洗”两句,紧接前意。此言楼外细雨刹时间又转成为倾盆大雨,它像沧海倾覆一样,将楼外面红花绿叶无限风光的景致尽数扫光。结句兴好景不常之叹。
全词紧扣楼名“齐云”两字,借题发挥,笔墨淋漓。梦窗不愧为是浪漫主义的词家高手。
吴文英(约1200~1260),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又号觉翁,四明(今浙江宁波)人。原出翁姓,后出嗣吴氏。与贾似道友善。有《梦窗词集》一部,存词三百四十余首,分四卷本与一卷本。其词作数量丰沃,风格雅致,多酬答、伤时与忆悼之作,号“词中李商隐”。而后世品评却甚有争论。
宦游成屡却,戎垒怅频遭。闻诏趋吴会,经途事董逃。
心期纾国难,力欲挽人豪。漂泊多危涕,真成失木猱。
次韵避寇二首 其二。宋代。沈与求。 宦游成屡却,戎垒怅频遭。闻诏趋吴会,经途事董逃。心期纾国难,力欲挽人豪。漂泊多危涕,真成失木猱。
日落空山尚骑马,何人曾此开兰若。持钵山僧乞食归,问我此马何时下。
大笑一声万壑鸣,搴云坐我白莲社。萧然百虑还虚清,却忆同盟面生者。
须臾叱至辄尽欢,玉虹倒注金罍泻。再笑出门醉未醒,屋角饥乌寒啄瓦。
过东林谒虎溪三笑堂二首 其二。明代。梁元柱。 日落空山尚骑马,何人曾此开兰若。持钵山僧乞食归,问我此马何时下。大笑一声万壑鸣,搴云坐我白莲社。萧然百虑还虚清,却忆同盟面生者。须臾叱至辄尽欢,玉虹倒注金罍泻。再笑出门醉未醒,屋角饥乌寒啄瓦。
旗亭解辔咏江乡,属玉双飞绿涧傍。水墨园林初过雨,青黄橙橘未经霜。
鼎烹云液浇肠爽,瓮拨春醅破鼻香。回首漫惊烟水远,向来清味怯思量。
白鹅桥复用前韵。宋代。欧阳澈。 旗亭解辔咏江乡,属玉双飞绿涧傍。水墨园林初过雨,青黄橙橘未经霜。鼎烹云液浇肠爽,瓮拨春醅破鼻香。回首漫惊烟水远,向来清味怯思量。
华堂银烛堆红泪。解说离人多少意。恨从别后恨无穷,愁到浓时惟一味。
江南渭北三千里。憔悴相思何日已。马蹄清晓草黏天,庭院黄昏花满地。
玉楼春。宋代。方千里。 华堂银烛堆红泪。解说离人多少意。恨从别后恨无穷,愁到浓时惟一味。江南渭北三千里。憔悴相思何日已。马蹄清晓草黏天,庭院黄昏花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