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八首·其二

杨柳八首·其二

南内墙东御路旁,预知春色柳丝黄。

杏花未肯无情思,何是情人最断肠。

()

译文

南宫内苑,东墙路旁,那是天子走过的地方。温柔的柳丝已知春的来临,又吐出嫩绿,泛起鹅黄。

杏花也在含情相望,羞红的脸上又有几分彷徨。为什么行人不解杏花的情意,却独爱柳丝只为它愁伤断肠。

注释

杨柳枝:原为乐府曲名,后变为宫词,又演变为词牌名。又作“杨柳”。《碧鸡漫志》入“黄钟商”。单调二十八字,四句三平韵。

南内:天子的宫禁叫“大内”,简称“内”。墙:一作“桥”。御路:皇宫内的道路。傍(páng):同“旁”,旁边,侧边。

须,一作“预”。丝,一作“枝”。

何事:何用,何须。行:一作“情”。

杨柳八首·其二 创作背景

  这首词约作于唐文宗大和(827—835)、开成(836—840)年间。温庭筠的《杨柳枝》和许多新创的词调一样,既是词牌的名称,也是题目。像《杨柳枝》这样形式的歌词,和《竹枝词》《凉州词》等一样,只有在倚声歌唱时才有区别,作为书面文字,它与七绝略无不同。

  温庭筠的八首《杨柳枝》描写的都是宫苑边的杨柳。这一首写的是春柳杏花之中,行人所触发的伤别之情。

  前两句明写柳,而由柳触发起的别情却隐含其中。“南内墙东御路旁”一句,暗切杨柳。“须知春色柳丝黄”一句,明写柳色,柳丝嫩黄,置于绿的春色中,愈显娇美动人。此句似从李白诗句“春从柳上归”和“柳色黄金嫩”化出,为后两句张本。

  后两句以报春的杏花之有情相衬,写行人仍然对柳最伤情,将别情点破。“杏花未肯无情思”,用杏花与柳枝对比,推进一层,说明杏花亦能含情。“何事行人最断肠”一句是写行人在杏花柳色之中,而最引人伤别的,还是柳枝,这就把柳色春思更推进了一层。最后一句用疑问语气,又未直接写柳,但因柳寓含情感,柳的艺术魁力,已在其中。

  以往写离情的诗词通常借柳起兴,或见柳生情,而此词写行人离情虽然也是因柳而起,但中间以杏花相衬,于比较中将柳之牵动人情写深了一层。如此构思颇有新意,更耐寻味,堪称精妙。

温庭筠

温庭筠(约812—866)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才,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长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猜你喜欢

书贵瘦硬少陵语,岂止评书端为诗。五百年间会此意,画师汾阳老阿熙。

嵬诗琐画世一轨,肉腴骨弱精神痴。明窗共读杜集竟,两幅雪霁叉横披。

前幅长松何所似,铁干皴涩撑霜皮。其下怪石卧狻兕,突兀崷崒凝冰嘶。

后幅澌远渐迤逦,一往不知其几里。目力已尽势未尽,平者是沙流者水。

人物如指或如蚁,戴笠骑驴者谁子。顾此定是觅句翁,羸仆缩首襆冻耳。

欲渡未渡溪坂间,啐野寒乌忽惊起。自非布置夺鬼神,焉能挥扫到骨髓。

郭生此画出自古心胸,亦如工部百世诗中龙。清癯劲峭谢妩媚,略无一点沾春风。

市门丹青纷俗工,为人涂抹杏花红。老夫神交此石与此松,留眼雪天送飞鸿。

()

开善堂前长绿萝,欲探遗迹兴蹉跎。一千年事犹堪举,十二时辰尚可歌。

送供天人曾杂沓,分身街市自婆娑。今朝宝塔移东岭,更觉山林气槩多。

()

露井香生百合开,夜深明月在青苔。春风自怨葳蕤锁,那有西宫玉辇来。

()

侯治吾封好,增光江与山。雄图万里壮,鸿藻两京间。

力大批剸易,才长驾驭闲。桑阴来驯雉,乐意每相关。

()

秋风吹人有高兴,醉怀感物伤盛衰。秋来纵得蒿艾死,岁晚已非兰蕙时。

哀歌不入俗耳听,大笑自与万古期。长鸿冥冥尔飞好,虽有缯缴安所施。

()

一心常欲洗民冤,清白炉烟可付天。但愧才疏为政拙,只宜及早赋归田。

()

一年一度花前,旧年笑语莺犹记。今年倍好,才开便遇,养花天气。

料理银罂,排当檀板,绿窗如水。唤游丝舞絮,遮围绣幕,休轻放,閒愁至。

多少倚阑心事。怅神州、斜阳战垒。沈香亭畔,慈恩寺后,蘼芜满地。

只有江南,一枝如故,红酥粉腻。任英雄老了,花还赚我,且逢花醉。

()

天扶王室挺生申,瑞启中兴社稷臣。

樽俎折冲常自任,庙堂康济更何人。

秋风玉帐军容肃,冷月铃斋夜宴新。

愿扫妖氛开寿域,衮衣端为转洪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