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狡童。两汉。佚名。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那个滑头小伙子,为何不和我说话?都是因你的缘故,使我饭也吃不下。
那个滑头小伙子,为何不与我共餐?都是因你的缘故,使我觉也睡不安。
狡童:美貌少年。狡,同“姣”,美好。一说为狡猾,如口语说“滑头”之类,是戏谑之语。
彼:那。
维:为,因为。
不能餐:饭吃不香,吃不下。
食:一起吃饭。
息:安稳入睡。
关于《郑风·狡童》这首诗,汉代经生以之为刺诗。郑昭公忽不能与贤人共图国事,致使祭仲擅权,危害国家,故诗人作此刺之。后人多从其说。而现代学者一般不赞成这种说法,认为这是一首热烈的情歌或女子失恋的诗歌。
法国女作家斯达尔夫人说:爱情对于男子只是生活中的一段插曲,而对于女人则是生命的全部。确实,一个姑娘生活中最艰巨的任务就是反复证实小伙子的爱情是执着专一,永恒不变的。因而,恋爱中的姑娘永远没有精神的安宁。对方一个异常的表情,会激起她心中的波澜;对方一个失爱的举动,更会使她痛苦无比,寝食难安。《郑风·狡童》中的这位女子就是如此,或许是一次口角,或许是一个误会,小伙子两个失爱的举动,她竟为之寝食不安,直言痛呼。
首先,诗的两章通过循序渐进的结构方式,有层次地表现了这对恋人之间已经出现的疏离过程。第一章曰:“不与我言”,第二章承之曰:“不与我食”,这不是同时并举,而是逐步发展。所谓“不与我言”,并非道途相遇,掉头不顾,而当理解为共食之时,不瞅不睬;所谓“不与我食”,是指始而为共食之时,不瞅不睬,继而至分而居之,不与共食。爱情的小舟,遇到了急风狂浪,正面临倾覆的危险。与此相应,女子失恋的痛苦也随之步步加深。共食不睬,虽一日三餐不宁而长夜同寝尚安;而分居离食,就食不甘味更寝不安席了。因此这位女子要直言呼告,痛诉怨恨。
其次,诗篇通过直言痛呼的人物语言,刻画了一个初遭失恋而情感缠绵,对恋人仍一往情深的女子形象。《诗经》中刻划了许多遭遇情变的形象,情变程度有别,痛苦感受不同。《郑风·狡童》中的女子面临失恋的情况,听她的呼告,能感觉在怨恨与焦虑中,仍对恋人充满了渴望与深情。“狡童”的“狡”,一说通“佼”,亦即强壮俊美之意;如此理解,“彼狡童兮”,亦即“那个强壮漂亮的小伙子啊”。这就是骂中有爱,恨中带恋了。所谓“若忿,若憾,若谑,若真,情之至也”(陈继揆《读风臆补》)。而两章的后两句“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则由前两句第三人称的“彼”,转变为第二人称的直面式的呼告了,从而把对“狡童”的恋慕期待之情表现得缠绵难割。
古老的《诗经》,传达的是古今相通之情,只因语言简奥,才会艰深难解。《郑风·狡童》则不然,不仅女子的感情哀伤动人,女子的呼告也是明白如话,句句入耳。可是,一首直抒胸臆之诗,千百年来却久遭曲解。“诗必取足于己,空诸依傍而词意相宣,庶几斐然成章;……尽舍诗中所言而别求诗外之物,不屑眉睫之间而上穷碧落、下及黄泉,以冀弋获,此可以考史,可以说教,然而非谈艺之当务也”(《管锥编》第一册)。钱钟书对“《诗》作诗读”之旨作了淋漓透辟的发挥,读《郑风·狡童》然,读一切古诗均然。
遍乾坤、好山无数,古来高隐能几。相逢尽道林泉胜,无柰利名朝市。青嶂里。望曲径深门,彷佛柴桑里。先生傲世。任短褐长*,清琴烛酒,占断晋风致。疏林下,别有谈玄尘尾。清风长满窗几。门剥啄何须问,应是采芝仙子。谁可比。已不减、当时鸡犬空中起。留连晚计。尽穴石藏书,锄云种玉,千古有灵气。
摸鱼子 题王德琏山居图。元代。邵亨贞。 遍乾坤、好山无数,古来高隐能几。相逢尽道林泉胜,无柰利名朝市。青嶂里。望曲径深门,彷佛柴桑里。先生傲世。任短褐长*,清琴烛酒,占断晋风致。疏林下,别有谈玄尘尾。清风长满窗几。门剥啄何须问,应是采芝仙子。谁可比。已不减、当时鸡犬空中起。留连晚计。尽穴石藏书,锄云种玉,千古有灵气。
使君园中花,造物勤管领。
佳人含朝酒,风软吹莫省。
正应武陵裔,或写瑶池影。
谁云六果下,实抱千岁永。
得地倍浓华,无人亦妍整。
舞困霞衣翩,粧早燕脂冷。
玉堂摛藻笔,一顾长光影,
谁识劝农心,殷勤待遗秉。
次韵张台卿桃花诗。宋代。毛滂。 使君园中花,造物勤管领。佳人含朝酒,风软吹莫省。正应武陵裔,或写瑶池影。谁云六果下,实抱千岁永。得地倍浓华,无人亦妍整。舞困霞衣翩,粧早燕脂冷。玉堂摛藻笔,一顾长光影,谁识劝农心,殷勤待遗秉。
毋惊两地德星频,汉主能褒社稷臣。飞舄遂为今赐履,攀辕应是旧埋轮。
水从彭蠡连吴润,山到匡庐带楚新。此去定过徐孺子,草堂虚左为何人。
送周中丞允文迁抚江西二首 其一。明代。王世贞。 毋惊两地德星频,汉主能褒社稷臣。飞舄遂为今赐履,攀辕应是旧埋轮。水从彭蠡连吴润,山到匡庐带楚新。此去定过徐孺子,草堂虚左为何人。
旧隐濂溪上,思归复思归。
钓鱼船好睡,宠辱不相随。
肯为爵禄重,白发犹羁縻。
石塘桥晚钓。宋代。周敦颐。 旧隐濂溪上,思归复思归。钓鱼船好睡,宠辱不相随。肯为爵禄重,白发犹羁縻。
小住岂无三宿恋,见怀容有再来缘。河清梦想身亲见,犹喜心情似盛年。
访伯平吴门 其五。清代。陈宝琛。 小住岂无三宿恋,见怀容有再来缘。河清梦想身亲见,犹喜心情似盛年。
磨蚁迭左右,铁炭互俯仰。岁月如牧马,快骤脱羁鞅。
方希草玄雄,未羡画眉敞。刘侯启予者,险韵写胜赏。
读之令人醒,居然见图像。我昔曾此游,僧梵荐肸蚃。
撞钟鸣木鲤,破我颠倒想。百年能几许,万事苦鞅掌。
丧身声利场,齿角伐犀象。前辈晓云散,后生春水长。
君看门外辙,盛气日来往。道人初不省,禅寂异到壤。
乃知雨花地,可以透迷网。君侯此嘉集,尘迹已相荡。
援琴写我叹,中夜发哀响。
次韵刘无言游法云寺。宋代。饶节。 磨蚁迭左右,铁炭互俯仰。岁月如牧马,快骤脱羁鞅。方希草玄雄,未羡画眉敞。刘侯启予者,险韵写胜赏。读之令人醒,居然见图像。我昔曾此游,僧梵荐肸蚃。撞钟鸣木鲤,破我颠倒想。百年能几许,万事苦鞅掌。丧身声利场,齿角伐犀象。前辈晓云散,后生春水长。君看门外辙,盛气日来往。道人初不省,禅寂异到壤。乃知雨花地,可以透迷网。君侯此嘉集,尘迹已相荡。援琴写我叹,中夜发哀响。
巍楼雄郭外,虚牖敞云中。静纳银蟾影,寒生玉马风。
地高秋最早,天迥望何穷。未得惊人语,终朝忆谢公。
秋楼。清代。陈恭尹。 巍楼雄郭外,虚牖敞云中。静纳银蟾影,寒生玉马风。地高秋最早,天迥望何穷。未得惊人语,终朝忆谢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