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有不平,尔何空自苦。
长将一寸身,衔木到终古?
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
大海无平期,我心无绝时。
呜呼!君不见,
西山衔木众鸟多,鹊来燕去自成窠。
精卫·万事有不平。清代。顾炎武。 万事有不平,尔何空自苦。长将一寸身,衔木到终古?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大海无平期,我心无绝时。呜呼!君不见,西山衔木众鸟多,鹊来燕去自成窠。
世间万事没有绝对的公平,你何必自寻无来由的烦恼?
若只凭你这寸长的身躯,衔着木头填海要填到何时。
我也愿意填平这东海,即便身体沉入海中心也拒不悔改。
但是只要大海没有被填平,我填海之心将永不泯灭。
呜呼!你看不到,
西山之上的飞禽虽衔木者众多,但都在自己忙着筑自己的巢歇息!
精卫:古代神话中所记载的一种鸟。相传是炎帝的少女,由于在东海中溺水而死,所以死后化身为鸟,名叫精卫,常常到西山衔木石以填东海。
尔:指精卫。终古:永远。
鹊、燕:比喻无远见、大志,只关心个人利害的人。窠(kē):鸟巢。
此诗是顾炎武在三十六岁时,根据《山海经》关于精卫鸟的故事写成的。那时,反清复明的力量只剩下东南海隅和西南边陲微弱地持着,作者的很多好友也已在斗争中牺牲了。面对这一不利形势,诗人以精卫自喻,而作此诗。
精卫衔木石以填东海的故事,千百年来已成为人们经常呤咏的内容。这则故事之所以成为一个熟典,就在于精卫鸟的形象代表了人间的一种可贵而又可悲的精神。将精卫和愚公作一个比较的话,二者事有相类之处,但它们所体现的精神特质却是迥然不同。精卫体小,所衔木微,而东海无涯,无有平期。然而“我心无终时”,填海的精神令人悲怆,令人崇敬。这种精神,对于作者这样在亡国之后永葆节操的民族志士来说,它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精神支柱。
此诗中诗人把自己比喻为精卫鸟,决心以精卫鸟填海的精神,实现自己抗清复明和编写巨著的大业。充分表达了他坚持气节,不向清王朝屈服的决心。同时,在此诗中诗人也渗透了区区一人的身单势孤,当然,也有对那些为了一己利益“西山衔木众鸟多,鹊来燕去自成窠”的不满和无奈。
此诗以问答的形式成篇,自然地形成了三个层次。“万事有不平,尔何空白苦?”“万事有不平”句的问话是代表了社会上许多人的心态。这种观点实际上是慕于懦弱的一种自欺,明明承认万事不平,又觉得已回天无力,于是主张放弃反抗,停止斗争。这种人还往往自命通达,很容易发展为与世俯仰,随波逐流,丧失节操。作者则借精卫之口以明志:这是对精卫精神的讴歌,又是作者心灵的直接宣泄。在当时,明王朝大势早去,复国无望,这一点作者心里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他白比精卫,誓死不向清朝统治者屈节,决心坚持“衔木”,直至终古胜利仪是奋斗者的愿望,虽然不爵叮能实现,但舍身的抗争却誓不停止,永远是战士的精神脊柱,那就是可歌可泣的正义之志。作者的宣誓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也正是作者内心的剖白。“君不见西山衔木众鸟多,鹊来燕去自成窠,”借对话者的口吻,道出了一个可耻的现实:原来的一些明朝士人,在亡国之后,初隐而后仕,自营巢窠,卖志求荣,丧失了民族的气节。他们不过是一群为作者所不齿的燕鹊之类的“众鸟”,在精卫的面前却显得非常的卑鄙无耻了。
此诗对精卫的形象作了富于独创性的再塑造、在诗的中间作荷让精卫自己反复鸣唱,使其光辉的精神特质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而这种民族精神的瑰宝之所以光芒闪耀,异彩夺目,是作者将它置身于“燕雀”的衬托之上,所获得的神效。美与丑相激共振,精卫与燕雀同处于一个画面之中,各行其是,顿时黑白昭然,圣沽与龌龊的互相比较,所产生的褒贬效果分外强烈。
另外,此诗采用对话的形式行文运笔,使诗的语言简洁明快,质朴自然,尽弃雕饰。从而使通篇不枝不蔓,精工细致,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总之,无论是诗中所弘扬的正义之气,还是诗歌所达到的艺术造诣,都能够强烈地感染读者,具有不可磨灭的艺术价值。
顾炎武(1613.7.15-1682.2.15),汉族,明朝南直隶苏州府昆山(今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人,本名绛,乳名藩汉,别名继坤、圭年,字忠清、宁人,亦自署蒋山佣;南都败后,因为仰慕文天祥学生王炎午的为人,改名炎武。因故居旁有亭林湖,学者尊为亭林先生。明末清初的杰出的思想家、经学家、史地学家和音韵学家,与黄宗羲、王夫之并称为明末清初“三大儒”。其主要作品有《日知录》、《天下郡国利病书》、《肇域志》、《音学五书》、《韵补正》、《古音表》、《诗本音》、《唐韵正》、《音论》、《金石文字记》、《亭林诗文集》等。
花信第一番,犹为寒谷闭。花王望眼穿,夜夜传急递。
其奈浃旬来,积雪长蕉萃。水仙困层冰,山茶忽中滞。
古梅最峥嵘,亦复需左次。但见彼唐花,雁本夸明媚。
吁嗟造物手,别自操神秘。其酝酿有时,其发抒有会。
风雨所淹留,未必无深意。躁心吾无容,俟命在居易。
连朝多春色,向荣枝如醉。诸公来萧斋,一鼓助作气。
叩钵有新诗,天公亦所契。李郎方刻期,同整宝岩屣。
一卷寒香吟,我为发沉曀。吹醒山中魂,来迓陇头使。
探梅。唐代。全祖望。 花信第一番,犹为寒谷闭。花王望眼穿,夜夜传急递。其奈浃旬来,积雪长蕉萃。水仙困层冰,山茶忽中滞。古梅最峥嵘,亦复需左次。但见彼唐花,雁本夸明媚。吁嗟造物手,别自操神秘。其酝酿有时,其发抒有会。风雨所淹留,未必无深意。躁心吾无容,俟命在居易。连朝多春色,向荣枝如醉。诸公来萧斋,一鼓助作气。叩钵有新诗,天公亦所契。李郎方刻期,同整宝岩屣。一卷寒香吟,我为发沉曀。吹醒山中魂,来迓陇头使。
空明仙人朝帝所,跨鹤凌虚堕霜羽。
洞中石髓流不乾,圣泉写入君肺腑。
潘江陆海一目尽,自提修绠汲千古。
碧芹水泠涵夜灯,丹凤山空鸣晓鼓。
有时白战风骚场,小巫见之缩双股。
饭虽不足仁义腴,墙阴老荠羹春苦。
丈夫出处各有道,天地网常要撑拄。
俗吏惟知骋刀笔,腐儒亦或拘训诂。
云雾窗寒森宝书,广文袖有修月斧。
离亭酒短秋帆开,雁荡峰前桂花雨。
饯盛影则教授。宋代。林景熙。 空明仙人朝帝所,跨鹤凌虚堕霜羽。洞中石髓流不乾,圣泉写入君肺腑。潘江陆海一目尽,自提修绠汲千古。碧芹水泠涵夜灯,丹凤山空鸣晓鼓。有时白战风骚场,小巫见之缩双股。饭虽不足仁义腴,墙阴老荠羹春苦。丈夫出处各有道,天地网常要撑拄。俗吏惟知骋刀笔,腐儒亦或拘训诂。云雾窗寒森宝书,广文袖有修月斧。离亭酒短秋帆开,雁荡峰前桂花雨。
功成频献乞身章,摆落襄阳镇洛阳。万乘旌旗分一半,
八方风雨会中央。兵符今奉黄公略,书殿曾随翠凤翔。
心寄华亭一双鹤,日陪高步绕池塘。
郡内书情献裴侍中留守。唐代。刘禹锡。 功成频献乞身章,摆落襄阳镇洛阳。万乘旌旗分一半,八方风雨会中央。兵符今奉黄公略,书殿曾随翠凤翔。心寄华亭一双鹤,日陪高步绕池塘。
倒翁翻盆势莫禁,旱滩焦碛尽低沈。
定知此喜非常喜,只是将心去比心。
人乐和丰方卖剑,谁贪遗滞忽亡簪。
村翁曳杖前山去,丁祝孙来酒户寻。
九用喜雨韵三首。宋代。吴潜。 倒翁翻盆势莫禁,旱滩焦碛尽低沈。定知此喜非常喜,只是将心去比心。人乐和丰方卖剑,谁贪遗滞忽亡簪。村翁曳杖前山去,丁祝孙来酒户寻。
秋色今年好,全拚客路经。松风临壑起,菰雨度沙晴。
一饭王孙报,千金季子轻。空山明月夜,栖鸟不须惊。
呈同舟。明代。谢与思。 秋色今年好,全拚客路经。松风临壑起,菰雨度沙晴。一饭王孙报,千金季子轻。空山明月夜,栖鸟不须惊。
冠冕南都丽,文章北斗悬。太邱光史册,东武轶陶甄。
帜拔巍科早,风移太邑传。彤廷隆誉洽,瀛郡德星连。
抚字劳丰歉,恩膏匝陌阡。珠光辉合浦,麦颖秀旻天。
邵杜声华著,龚黄事业肩。腐儒依绛帐,旧物有青毡。
蠹饱神仙字,炊荒苜蓿田。徒闻三绝誉,深愧两斋贤。
雪酿梅花白,春归柳絮妍。觞称腊去后,筵敞月来先。
覆冒承殊渥,输忱鲜滴涓。叨陪群属末,泥首祝遐年。
寿河间陈太守十四韵。清代。戴亨。 冠冕南都丽,文章北斗悬。太邱光史册,东武轶陶甄。帜拔巍科早,风移太邑传。彤廷隆誉洽,瀛郡德星连。抚字劳丰歉,恩膏匝陌阡。珠光辉合浦,麦颖秀旻天。邵杜声华著,龚黄事业肩。腐儒依绛帐,旧物有青毡。蠹饱神仙字,炊荒苜蓿田。徒闻三绝誉,深愧两斋贤。雪酿梅花白,春归柳絮妍。觞称腊去后,筵敞月来先。覆冒承殊渥,输忱鲜滴涓。叨陪群属末,泥首祝遐年。
归袂飘飘举,春风催去船。
又为旬日别,已觉寸心悬。
诗社须摩诘,兄家念惠连。
千金轻一诺,季布岂空传。
别叶子。宋代。陈长方。 归袂飘飘举,春风催去船。又为旬日别,已觉寸心悬。诗社须摩诘,兄家念惠连。千金轻一诺,季布岂空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