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
摇落后,清吹那堪听。淅沥暗飘金井叶,乍闻风定又钟声,薄福荐倾城。
忆江南·宿双林禅院有感。清代。纳兰性德。 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摇落后,清吹那堪听。淅沥暗飘金井叶,乍闻风定又钟声,薄福荐倾城。
心如死灰,除了蓄发之外,已经与僧人无异。只因生离死别,在那似曾相识的孤灯之下,愁情萦怀,梦不能醒。
花朵凋零之后,即使清风再怎么吹拂,也将无动于衷。雨声淅沥,落叶飘零于金井,忽然间听到风停后传来的一阵钟声,自己福分太浅,纵有如花美眷、可意情人,却也常在生离死别中。
忆江南:本为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又名《望江南》、《梦江南》等。《金奁集》入“南吕宫”。单调二十七字,三平韵。中间七言两句,以对偶为宜。第二句亦有添一衬字者。
双林禅院:指今山西省平遥县西南七公里处双林寺内之禅院。双林寺内东轴线上有禅院、经房、僧舍等。
孤檠(qíng):即孤灯。
摇落:凋残,零落。
清吹:清风,此指秋风。
金井:井栏上有雕饰之井。
薄福:词人自谓。荐:进献、送上。倾城:指貌美的女子,这里代指卢氏。
清康熙十六至十七年(1677年-1678年),纳兰性德为亡妻守灵期间,因心中悲痛,同时为了抒发自己内心的伤感、思念之情,故写下此词。
这是一首悼亡词,从“风雨消磨生死别”句来看,其伤悼之意已明。其所谓“有感”,便是这天上人间生死之别的不能忘情;可见纳兰与卢氏夫妻情爱之深笃,亦可见纳兰于爱情的真纯诚挚。
“心灰尽、有发未全僧。”纳兰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虽然蓄发,内心却如灰烬一般,毫无生气,对红尘不再眷恋了,如同僧人一般只不过是等着死去,消磨时光罢了。既然是这样的生活状态,下一句“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也便在情理之中了。
纳兰在最后感慨“薄福荐倾城”,纳兰福薄无法消受上天赐予的礼物,只能在失去之后独自叹息。
纳兰深受佛道之影响,故其词中亦时有流露。此篇表现得十分明显。但他又将这种思想、情致寓于恋情之中,遂显得扑朔迷离,深曲委婉之至。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冻蘖虽臞甚,含英山意催。斲冰冲晓色,绽绿透春回。
健步故人信,流芳好事杯。不论山水僻,往往拾香来。
和卷中韩子苍梅花三首 其二。宋代。苏籀。 冻蘖虽臞甚,含英山意催。斲冰冲晓色,绽绿透春回。健步故人信,流芳好事杯。不论山水僻,往往拾香来。
风宜乘暴尾,碇好拔船头。父老千行泪,旌旗两岸秋。
青山明远岛,黑水度深沟。共说波涛稳,潮随明月流。
初十日发澎湖。清代。周凯。 风宜乘暴尾,碇好拔船头。父老千行泪,旌旗两岸秋。青山明远岛,黑水度深沟。共说波涛稳,潮随明月流。
葱蒨门前路,行穿翠密中。
却来堂上看,岩谷意无穷。
夭矫庭中桧,枯枝鹊踏消。
瘦皮缠鹤骨,高顶转龙腰。
窈窕山头井,潜通伏涧清。
欲知深几许,听放辘轳声。
留题石经院三首。宋代。苏轼。 葱蒨门前路,行穿翠密中。却来堂上看,岩谷意无穷。夭矫庭中桧,枯枝鹊踏消。瘦皮缠鹤骨,高顶转龙腰。窈窕山头井,潜通伏涧清。欲知深几许,听放辘轳声。
江边黄鹤古时楼,劳置华筵待我游。楚思淼茫云水冷,
商声清脆管弦秋。白花浪溅头陀寺,红叶林笼鹦鹉洲。
总是平生未行处,醉来堪赏醒堪愁。
卢侍御与崔评事为予于黄鹤楼置宴,宴罢同望。唐代。白居易。 江边黄鹤古时楼,劳置华筵待我游。楚思淼茫云水冷,商声清脆管弦秋。白花浪溅头陀寺,红叶林笼鹦鹉洲。总是平生未行处,醉来堪赏醒堪愁。
华堂清暑榕阴重,梦里江寒。火齐星繁。兴在冰壶玉井栏。
风枝露叶谁新采,欲饱防慳。遗恨空盘。留取香红满地看。
采桑子(奉和秦楚材史君荔枝词)。宋代。张元干。 华堂清暑榕阴重,梦里江寒。火齐星繁。兴在冰壶玉井栏。风枝露叶谁新采,欲饱防慳。遗恨空盘。留取香红满地看。
白玉似人蒲室老,黄金如价草堂文。笔濡华盖山前月,光动石头城上云。
送渭清远上人谒虞学士求墓志 其一。元代。丁复。 白玉似人蒲室老,黄金如价草堂文。笔濡华盖山前月,光动石头城上云。
千丈秋岩锦十层,去年著屐忆同登。只兹一点清閒事,除却先生便不能。
重入山寄木公二首 其一。明代。释函可。 千丈秋岩锦十层,去年著屐忆同登。只兹一点清閒事,除却先生便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