欻行西山隈,茄荻风飕飕。
阴岩有积雪,竟日无行辀,
滩声下层檐,写出千古愁。
断墟灯火光,惨月神鬼讴。
巘岑泣哀猿,短篠驱归牛。
顽云笼远峤,退水拓新州。
蟾肤累石拳,龙影卧松樛。
顾惟衰病姿,畏作魑魅俦。
若有负郭田,肯抱穷年羞。
昔怀截犀坚,今成绕指柔。
况复僻陋地,可是英俊游。
山祠钟送夜,水国笛横秋。
薄雾晨欺鬓,斜阳独倚楼。
眸寒碧冥鸿,叶小沙际舟。
渔师猎鱼去,数获惟芒鲰。
射生持虎归,熟视俱老彪。
时世贱两目,东家如寇雠。
长沙卑湿国,洛阳年少留。
太白窜夜郎,退之谪潮州。
才大难为庸,不死即长囚。
官职虽差池,志意相夷侔。
自匪迁逐客,而有迁逐忧。
田塍古太人,来为寒士谋。
胡为近长安,远士终悠悠。
回语古丈人,两泪不能收。
从古长安儿,侠氯侵云浮。
十九白如瓠,危帽钳轻褠。
奚奴扶宝带,杂遝骖骅骝。
饮彻金张家,醉留骕骦裘。
又恐银瓶欹,指撝营糟丘。
出阁讯花童。如何为麦麰。
已不愿学孔,何时当梦周。
杏鞯照金龟,粉叶夸银钩。
缓急乘一障,夜亡狄山头。
扫清玉门尘,澄澈黄河流。
如彼行道人,颇有挟此筹。
咀嚼兰蘅芳。芜蘼梗其喉。
夜光有先容,白日无暗投。
足钱便得已,谁卜公与侯。
归来挥囊金,饱穷泉石幽。
杨村四十韵。宋代。李新。 欻行西山隈,茄荻风飕飕。阴岩有积雪,竟日无行辀,滩声下层檐,写出千古愁。断墟灯火光,惨月神鬼讴。巘岑泣哀猿,短篠驱归牛。顽云笼远峤,退水拓新州。蟾肤累石拳,龙影卧松樛。顾惟衰病姿,畏作魑魅俦。若有负郭田,肯抱穷年羞。昔怀截犀坚,今成绕指柔。况复僻陋地,可是英俊游。山祠钟送夜,水国笛横秋。薄雾晨欺鬓,斜阳独倚楼。眸寒碧冥鸿,叶小沙际舟。渔师猎鱼去,数获惟芒鲰。射生持虎归,熟视俱老彪。时世贱两目,东家如寇雠。长沙卑湿国,洛阳年少留。太白窜夜郎,退之谪潮州。才大难为庸,不死即长囚。官职虽差池,志意相夷侔。自匪迁逐客,而有迁逐忧。田塍古太人,来为寒士谋。胡为近长安,远士终悠悠。回语古丈人,两泪不能收。从古长安儿,侠氯侵云浮。十九白如瓠,危帽钳轻褠。奚奴扶宝带,杂遝骖骅骝。饮彻金张家,醉留骕骦裘。又恐银瓶欹,指撝营糟丘。出阁讯花童。如何为麦麰。已不愿学孔,何时当梦周。杏鞯照金龟,粉叶夸银钩。缓急乘一障,夜亡狄山头。扫清玉门尘,澄澈黄河流。如彼行道人,颇有挟此筹。咀嚼兰蘅芳。芜蘼梗其喉。夜光有先容,白日无暗投。足钱便得已,谁卜公与侯。归来挥囊金,饱穷泉石幽。
夕阳秋草上,去马弟兄看。年少初辞阙,时危远效官。
山行独夜雨,旅宿二陵寒。诗兴生何处,嵩阳羽客坛。
送苗赟赴阳翟丞。唐代。耿湋。 夕阳秋草上,去马弟兄看。年少初辞阙,时危远效官。山行独夜雨,旅宿二陵寒。诗兴生何处,嵩阳羽客坛。
忆除司马向江州,及此凡经十五秋。虽在簪裾从俗累,
半寻山水是闲游。谪居终带乡关思,领郡犹分邦国忧。
争似如今作宾客,都无一念到心头。
思往喜今。唐代。白居易。 忆除司马向江州,及此凡经十五秋。虽在簪裾从俗累,半寻山水是闲游。谪居终带乡关思,领郡犹分邦国忧。争似如今作宾客,都无一念到心头。
当日相逢,枕衾清夜纱窗冷。翠梅低映。汗湿香腮粉。
美满风情,结下无穷恨。凭谁问。此心难尽。说与他争信。
点绛唇。宋代。赵长卿。 当日相逢,枕衾清夜纱窗冷。翠梅低映。汗湿香腮粉。美满风情,结下无穷恨。凭谁问。此心难尽。说与他争信。
日出东斋明,扶桑弄朝暾。皓皓曙色起,湛湛夜气存。
倦客双远游,蹀足来清门。徘徊恋光影,妙契可忘言。
东斋似沈德方德中。元代。黄玠。 日出东斋明,扶桑弄朝暾。皓皓曙色起,湛湛夜气存。倦客双远游,蹀足来清门。徘徊恋光影,妙契可忘言。
骥称其德自孔氏,骥称率马本杨子。真龙论定古圣贤,万古凡马何曾比。
君不见呈材自天,西极擅美。见非一毛,行可千里。
破尘红,追电紫。秦关冀野得意时,一发万夫莫能止。
胡为乎伯乐杳然,九方已矣。牝牡骊黄,皮相尔尔。
顾影自惭伏枥号,蹉跎岁月伊胡底。一年颓废又一年,可怜困骥今若此。
骥乎骥乎命何如,老大竟堕盐车里。骥乎骥乎心莫悲,黄金台筑为谁始。
尔骨还售五百金,死后生前总一理。但能死后骨留香,赫赫生前枉如彼。
鹏不飞兮群鸟嗤,鹤不舞兮群鸡耻。得时炎附失时凉,世路悠悠本大抵。
纵然要作不平鸣,其奈肝胆向谁是。我今为作困骥歌,歌诗者权作知己。
知己夫物亦有然,是岂区区感恩已。闻歌肮脏嘶一声,昂昂又欲空群起。
困骥歌。宋代。章甫。 骥称其德自孔氏,骥称率马本杨子。真龙论定古圣贤,万古凡马何曾比。君不见呈材自天,西极擅美。见非一毛,行可千里。破尘红,追电紫。秦关冀野得意时,一发万夫莫能止。胡为乎伯乐杳然,九方已矣。牝牡骊黄,皮相尔尔。顾影自惭伏枥号,蹉跎岁月伊胡底。一年颓废又一年,可怜困骥今若此。骥乎骥乎命何如,老大竟堕盐车里。骥乎骥乎心莫悲,黄金台筑为谁始。尔骨还售五百金,死后生前总一理。但能死后骨留香,赫赫生前枉如彼。鹏不飞兮群鸟嗤,鹤不舞兮群鸡耻。得时炎附失时凉,世路悠悠本大抵。纵然要作不平鸣,其奈肝胆向谁是。我今为作困骥歌,歌诗者权作知己。知己夫物亦有然,是岂区区感恩已。闻歌肮脏嘶一声,昂昂又欲空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