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下世。此词,公之绝笔也
斜红叠翠。何许花神来献瑞。粲粲裳衣。割得天孙锦一机。
真香妙质。不耐世间风与日。着意遮围。莫放春光造次归。
减字木兰花·斜红叠翠。宋代。向子諲。 公下世。此词,公之绝笔也斜红叠翠。何许花神来献瑞。粲粲裳衣。割得天孙锦一机。真香妙质。不耐世间风与日。着意遮围。莫放春光造次归。
红花多姿,绿叶茂密,是何处的花神前来呈献这一派祥瑞啊。(花草)那鲜明的衣服,真像是从织女那里割来了一织机的锦缎。
拥有真正馨香、美妙资质的花草,不能忍受人世间的风吹与日晒。(我)尽力遮拦围护花草,不想让春天的风光这样匆忙地归去。
减字木兰花木:《减字木兰花》,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简称《减兰》。双调四十四字,与《木兰花》相比,前后片第一、三句各减三字。
红、翠:借代修辞,代指红花与绿叶。
何许:何处。
花神:掌管花的神。
献瑞:呈献祥瑞。
粲粲:鲜明的样子。
裳衣:古时衣指上衣,裳指下裙。后亦泛指衣服。
天孙:指传说中巧于纺织的仙女,即织女。
机:织机。
妙质:美的资质、才德。
不耐:不能忍受。
遮围:遮拦,围护。
春光:春天的风光,景致。
造次:仓促,匆忙。
归:归去。
这是一首咏唱春日百花争艳的迷人景象的词作。写得艳丽浓郁,光采照人,真可谓字字珠玑,行行锦绣。但言语深处,隐然有伤感意。
上阕仅用寥寥四句,便写出了一片花团锦簇、灿烂照眼的艳阳春光。“斜红叠翠,何许花神来献瑞”中,前句使用代称手法,以“红”代花,以“翠”代叶,达到含蓄而不直露的效果;一个“斜”字,写出花朵娇柔多姿、毫不呆板之态,一个“叠”字,则强调了叶片争茂繁密的长势。后一句是对眼前花繁叶茂的美景充满惊奇地赞叹,“何许”,即何处;“献瑞”中的“瑞”是祥瑞、吉祥之义。春天到来,百花盛开,千朵万朵的红花在翠绿的枝叶映衬下明艳照眼,这是何处飞来的花神为点缀人间作出的精心奉献!“粲粲裳衣,割得天孙锦一机”二句,仍然着意写花态之美,前句采用了拟人手法,径直以穿衣着裳的“花神”指花;“粲粲”是鲜明的样子。后句中的“天孙”即织女星,《史记·天官书》中有“河鼓大星……其北织女。织女,天女孙也”的记载,在这里则指神话中精于织锦的织女。这两句的意思是说:花神们身上色泽鲜艳、光华夺目的衣裙,都是用从天上手艺最高的织女的织锦机上割下的锦绣制成。这般景象只应天上才有,人间能得几回看到!这是词人对令人陶醉的春光发出的由衷的赞叹。
下阕四句写花的内在质地与对春光的爱惜。“真香妙质,不耐世间风与日”中,以纯“真”写花的香,以美“妙”写花的质,真可谓玉质天香,它们怎能经受得住浊世间的狂风吹与烈日晒的摧残!“着意遮围”之句承上启下,要小心翼翼地为百花遮风挡雨,不使它受伤害,只这样做还不行,要使百花常开不败,关键的是“莫放春光造次归”,一定要拉住春光,千万不要让它轻易随便地归去。这是词人发自心底的呼声,写尽了对盛开的充满生气、携着春光的繁花的缱绻之情。
若沿袭自《诗经》、《楚辞》以来的传统来看,词人显然是以香花喻君子,“真香妙质”之句可见;而摧残香花的“风”、“日”则隐喻朝中奸佞的权臣。这便给予该词以深刻的社会含义。据该篇后记文字“绍兴壬申春,芗林瑞香盛开,赋此词。是年三月十有六日辛亥,”,可知这首词写于南宋高宗绍兴二十二年(1152)“瑞香盛开”的春天;因词人自号“芗林居士”,可见“芗林”系指其所居之处;是年三月十六日词人要执意挽留的“春光”尚未归去,而词人却辞世而长去了,这首留世词作,便成了他向世人向春光告别的绝笔了。
向子諲(yīn)(1085-1152),字伯恭,号芗林居士,临江(今江西清江县)人。哲宗元符三年(1100)以荫补官。徽宗宣和间,累官京畿转运副使兼发运副使。高宗建炎处任迁江淮发运使。素与李纲善,李纲罢相,子湮也落职。起知潭州,次年金兵围潭州,子諲率军民坚守八日。绍兴中,累官户部侍郎,知平江府,因反对秦桧议和,落职居临江,其诗以南渡为界,前期风格绮丽,南渡后多伤时忧国之作。有《酒边词》二卷。
日晦随蓂荚,春情著杏花。解绅宜就水,张幕会连沙。
歌管风轻度,池台日半斜。更看金谷骑,争向石崇家。
晦日宴游。唐代。杜审言。 日晦随蓂荚,春情著杏花。解绅宜就水,张幕会连沙。歌管风轻度,池台日半斜。更看金谷骑,争向石崇家。
清泉绕砌流,境界极深幽。
有客暂投宿,羡君长此留。
诗成云满磵,人静月当楼。
忽听清猨啸,南山山树秋。
宿灵鹫澜师房。宋代。释文珦。 清泉绕砌流,境界极深幽。有客暂投宿,羡君长此留。诗成云满磵,人静月当楼。忽听清猨啸,南山山树秋。
人物如公亦伟哉,洼樽寂寞岘山隈。似闻著履凌风出,不见拿舟弄月回。
往事只应君可纪,幽期孰谓我能开。留诗更约荷花语,莫惜障泥走马来。
游岘山观颜鲁公洼樽呈谹父。宋代。李处权。 人物如公亦伟哉,洼樽寂寞岘山隈。似闻著履凌风出,不见拿舟弄月回。往事只应君可纪,幽期孰谓我能开。留诗更约荷花语,莫惜障泥走马来。
弘治辛酉九月朔,日行遍午忽瑟缩。玄云结暝护层霄,狞飙撼空号万木。
鸟惊雀踔散乱飞,乾昏坤黯迷清浊。漫漫如夜星斗藏,不知躔次经何宿。
初疑秋阴窃弄权,欺孤舞智妄指鹿。又疑寒天晷影迅,新月弯弓还缩肭。
不然羲和神气罢,暂捧红轮驻丹毂。不然金乌惜觜距,戢翎委翅随雌伏。
呜呼上帝秉钧轴,普天万象皆臣仆。犯令者诛甚者族,何物妖怪敢罔服。
亏蔽阳光肆贪酷,慨念夸父不自量。犹思反影苦追逐,虞公忠悃格穹旻。
一剑可指往犹复,何况贱臣荷宠禄,感此宁不增踯躅。
世云天狗实掩之,臣欲挥戈刳其腹,生噆彼血啖彼肉。
借天银汉大湔浴,披云割雾见天目。明照万国绝私曲,臣身百死心亦足。
因之沥血书尺牍,仰天吁呼大痛哭。天高听卑无不瞩,或者葑菲有采录。
倏然恍惚午梦熟,帝若曰汝何腐餗。天狗之说妄且渎,我心仁覆岂不笃。
实为汝主俾戬谷,尧时十日曾并育。汤之亢暵如汤沐,彼廷尚亦拱桑谷。
雉鸣于鼎不可卜,如此警省讵非福。宣尼麟笔当大书,十月之交雅谁续。
上匡汝主驾唐虞,还汝日光行旧陆。时臣再拜三叩头,醒来太阳光昱昱。
临清途次日蚀有感。明代。王缜。 弘治辛酉九月朔,日行遍午忽瑟缩。玄云结暝护层霄,狞飙撼空号万木。鸟惊雀踔散乱飞,乾昏坤黯迷清浊。漫漫如夜星斗藏,不知躔次经何宿。初疑秋阴窃弄权,欺孤舞智妄指鹿。又疑寒天晷影迅,新月弯弓还缩肭。不然羲和神气罢,暂捧红轮驻丹毂。不然金乌惜觜距,戢翎委翅随雌伏。呜呼上帝秉钧轴,普天万象皆臣仆。犯令者诛甚者族,何物妖怪敢罔服。亏蔽阳光肆贪酷,慨念夸父不自量。犹思反影苦追逐,虞公忠悃格穹旻。一剑可指往犹复,何况贱臣荷宠禄,感此宁不增踯躅。世云天狗实掩之,臣欲挥戈刳其腹,生噆彼血啖彼肉。借天银汉大湔浴,披云割雾见天目。明照万国绝私曲,臣身百死心亦足。因之沥血书尺牍,仰天吁呼大痛哭。天高听卑无不瞩,或者葑菲有采录。倏然恍惚午梦熟,帝若曰汝何腐餗。天狗之说妄且渎,我心仁覆岂不笃。实为汝主俾戬谷,尧时十日曾并育。汤之亢暵如汤沐,彼廷尚亦拱桑谷。雉鸣于鼎不可卜,如此警省讵非福。宣尼麟笔当大书,十月之交雅谁续。上匡汝主驾唐虞,还汝日光行旧陆。时臣再拜三叩头,醒来太阳光昱昱。
文若佐阿瞒,帷幄着奇绩。既为张子房,何乃阻九锡。
读《后汉书》作小乐府三十八章 其三十二 荀文若。清代。张晋。 文若佐阿瞒,帷幄着奇绩。既为张子房,何乃阻九锡。
南州一雨六十日,所至川源皆汎溢。黄河适及秋水时,夜来决破陈河堤。
河神凭陵雨师借,晚未及晴昏复下。传闻一百五十村,荡尽田园及庐舍。
我闻禹时播河为九河,一河既满还之他。川平地迥势随弱,安流是以无惊波。
秪今茫茫馀故迹,未易区区议疏辟。三山桥坏势益南,所过泥沙若山积。
大梁今世为陪京,财赋百万资甲兵。高谈泥古不须尔,且要筑堤三百里。
郑为头,汴为尾,准备他时涨河水。
河防行。金朝。刘迎。 南州一雨六十日,所至川源皆汎溢。黄河适及秋水时,夜来决破陈河堤。河神凭陵雨师借,晚未及晴昏复下。传闻一百五十村,荡尽田园及庐舍。我闻禹时播河为九河,一河既满还之他。川平地迥势随弱,安流是以无惊波。秪今茫茫馀故迹,未易区区议疏辟。三山桥坏势益南,所过泥沙若山积。大梁今世为陪京,财赋百万资甲兵。高谈泥古不须尔,且要筑堤三百里。郑为头,汴为尾,准备他时涨河水。
百万呼卢一掷成,澶渊孤注仗公擎。呼鹰走马儿时事,击羽披鳞殿上声。
烧烛千条张宴日,蒸羊一具款宾情。相公直气才无匹,寂寞楼台渭水清。
下邽怀寇忠悯公。清代。雷钟德。 百万呼卢一掷成,澶渊孤注仗公擎。呼鹰走马儿时事,击羽披鳞殿上声。烧烛千条张宴日,蒸羊一具款宾情。相公直气才无匹,寂寞楼台渭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