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流罕识真,特立取众忌。
不有明眼人,谁止万口沸。
古今冠盖场,毁誉固一致。
胡为空门中,生灭亦滋炽。
更怜晚学徒,遍参反谀媚。
妄将宗派分,未必尽师志。
要是鹰犬姿,乃出蛇鼠计。
堂堂真歇师,的的示大意。
所向古道场,衲子悉倾至。
往年入吴闽,宴坐走檀施。
继踵几尊宿,建立各超诣。
南方祖令行,山川久增气。
乃知群魔怖,不乐佛住世。
休歇云卧庵,谤焰息氛翳。
欻然天门开,黄纸书广利。
万态复现前,颇似厌权势。
去来初何心,缘感本自契。
悯茲象众衰,愿力救深弊。
维师法梁栋,世道贵相济。
露风吹海云,瘴岭发岩桂。
欲挽衣裓留,意已万里外。
我老卜后期,夜话炯不寐。
奉送真歇禅师往住阿育山兼简黄檗云峰诸老。宋代。张元干。 时流罕识真,特立取众忌。不有明眼人,谁止万口沸。古今冠盖场,毁誉固一致。胡为空门中,生灭亦滋炽。更怜晚学徒,遍参反谀媚。妄将宗派分,未必尽师志。要是鹰犬姿,乃出蛇鼠计。堂堂真歇师,的的示大意。所向古道场,衲子悉倾至。往年入吴闽,宴坐走檀施。继踵几尊宿,建立各超诣。南方祖令行,山川久增气。乃知群魔怖,不乐佛住世。休歇云卧庵,谤焰息氛翳。欻然天门开,黄纸书广利。万态复现前,颇似厌权势。去来初何心,缘感本自契。悯茲象众衰,愿力救深弊。维师法梁栋,世道贵相济。露风吹海云,瘴岭发岩桂。欲挽衣裓留,意已万里外。我老卜后期,夜话炯不寐。
元干出身书香门第。其父名动,进士出身,官至龙图阁直学士,能诗。张元干受其家风影响,从小聪明好学,永泰的寒光阁、水月亭是他幼年生活和读书处。十四五岁随父亲至河北官廨(在临漳县)已能写诗,常与父亲及父亲的客人唱和,人称之“敏悟”。
秋花色云佳,金吾足芳苑。南山突然来,此兴予不浅。
渊明千古豪,固节官可免。如何青林下,见者一己鲜。
低首临兹亭,敢谓高道远。
悠然亭。明代。黄衷。 秋花色云佳,金吾足芳苑。南山突然来,此兴予不浅。渊明千古豪,固节官可免。如何青林下,见者一己鲜。低首临兹亭,敢谓高道远。
老竹平分当建瓴,小楼从此擅高名。
地连云堞登临委,栏俯晴江梦寐清。
一记自能追正始,三閒谁与续咸平。
涛音日日烟中落,依约焚香读易声。
竹楼。宋代。高翥。 老竹平分当建瓴,小楼从此擅高名。地连云堞登临委,栏俯晴江梦寐清。一记自能追正始,三閒谁与续咸平。涛音日日烟中落,依约焚香读易声。
长卿骨已朽,延陵得兹亭。延平廖明略,大句题轩楹。
遂令干越俗,擅此今古名。高咏刘廖句,白云穿石屏。
琵琶洲无弦,我弹君能听。弹罢共一笑,白云归玉京。
干越亭。宋代。米芾。 长卿骨已朽,延陵得兹亭。延平廖明略,大句题轩楹。遂令干越俗,擅此今古名。高咏刘廖句,白云穿石屏。琵琶洲无弦,我弹君能听。弹罢共一笑,白云归玉京。
西风惨淡起愁云,走檄飞书正纠纷。
剑器朝方驱冶匠,戈船夕又募新军。
马肥已报高秋警,鹤唳那堪中夜闻。
我辈忧边心俗折,棘六灞上漫论勋。
感叹时事。宋代。王迈。 西风惨淡起愁云,走檄飞书正纠纷。剑器朝方驱冶匠,戈船夕又募新军。马肥已报高秋警,鹤唳那堪中夜闻。我辈忧边心俗折,棘六灞上漫论勋。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然兰蕙之才德不同,世罕能别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乃久尽知其族性,盖兰似君子,蕙似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楚辞》曰:“予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以是知不独今,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兰蕙丛生,初不殊也,至其发花,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之虽不若兰,起视椒榝则远矣。世论以为国香矣,乃曰“当门不得不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
书幽芳亭。宋代。黄庭坚。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然兰蕙之才德不同,世罕能别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乃久尽知其族性,盖兰似君子,蕙似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楚辞》曰:“予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以是知不独今,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兰蕙丛生,初不殊也,至其发花,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之虽不若兰,起视椒榝则远矣。世论以为国香矣,乃曰“当门不得不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