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国风·郑风·野有蔓草。两汉。佚名。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野草蔓蔓连成片,草上露珠亮闪闪。有位美女路上走,眉清目秀美又艳。不期而遇真正巧,正好适合我心愿。
野草蔓蔓连成片,草上露珠大又圆。有位美女路上走,眉清目秀美容颜。不期而遇真正巧,与她幽会两心欢。
蔓(màn)草:蔓延生长的草。蔓:蔓延。一说茂盛。
零:降落。漙(tuán):形容露水多。
清扬:目以清明为美,扬亦明也,形容眉目漂亮传神。婉:美好。
邂(xiè)逅(hòu):不期而遇。
适:适合。
瀼(ráng):形容露水浓,多。
偕臧(cáng):一同藏匿,指消失这草木丛中。臧,同“藏”。
这是一首恋歌,写的是牧歌般的自由之爱。《毛诗序》认为是美好心愿的诗意想像,明代季本认为是先民婚恋的真实写照,今人多从此说,且更明确提出这是一首情诗恋歌。
这首诗写的是非常浪漫而自由的爱情:良辰美景,邂逅丽人,一见钟情,便携手藏入芳林深处,恰如一对自由而欢乐的小鸟,一待关关相和,便双双比翼而飞。
率真的爱情,形诸牧歌的笔调,字字珠玉,如歌如画。诗分二章,重复叠咏。每章六句,两句一层,分写景、写人、抒情三个层次,而典型环境、典型人物与典型感情齐备,可谓出之无心而天然合作。
美好的环境和有着美丽眉目的姑娘,从小伙子的视角见出,楚楚有致,格外动人。“野有蔓草,零露漙兮”两句是兼赋的兴句,勾勒出一派春草青青、露水晶莹的良辰美景。春晨的郊野,春草葳蕤,枝叶蔓延,绿成一片;嫩绿的春草,缀满露珠,在初日的照耀下,明澈晶莹。在这清丽、幽静的春晨郊野,“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意思是说,一位美丽的姑娘含情不语,飘然而至,那露水般晶莹的美目,秋波一转,顾盼流转,妩媚动人。这四句诗俨然是一幅春日丽人图,先写景,后写人,堪称是“诗中有画”(苏轼语),画中有人。而在修长的蔓草、晶莹的露珠与少女的形象之间,有着微妙的隐喻,能引发丰富的联想。“清扬婉兮”的点睛之笔,表现了姑娘惊人的美丽。小伙子见到这一切,爱悦之情怎能不喷涌而出。“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这里,有对姑娘的惊叹,有对不期而遇的惊喜,更有对爱神突然降临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第一章与第二章之间的空白,可理解为姑娘小伙相对凝视之时,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静场;次章前五句的重叠复唱,可理解为小伙子心情略为平静后,向姑娘倾诉的爱慕之意和殷殷之情。然而,在这人性纯朴的时代,又值仲春欢会之时,无需絮絮长谈,更不必繁文缛节。“邂逅相遇,与子偕臧。”只要两情相愿,便结百年之好;毋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可永结同心。
德国美学家黑格尔说:“灵魂集中在眼睛里,灵魂不仅要通过眼睛去看事物,而且也要通过眼睛才被人看见”(《美学》第一卷)。其实,艺术描写的这一美学原则,二千多年前中国的民间诗人已心领神会,运用娴熟。从《卫风·硕人》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到《郑风·野有蔓草》的“清扬婉兮”“婉如清扬”,都是通过流盼婉美的眼睛,写姑娘的美丽。在短小的抒情篇章中,只有通过传神的“点睛”之笔,才可能写活人物;而在陌生男女邂逅相遇之时,四目注视,相对而望,也是最自然的表情。因而,这里的“点睛”之笔,可以说虽着力而极自然。
令名夙兴慕,良觌恨未遑。胡为即长瞑,生死徒相望。
虽无交好故,而独增叹伤。所伤吾道穷,善人日云亡。
深泉永潜寐,封树经几霜。往行有足称,人情自难忘。
爰采一束刍,路远不得将。
挽诗。明代。梁兰。 令名夙兴慕,良觌恨未遑。胡为即长瞑,生死徒相望。虽无交好故,而独增叹伤。所伤吾道穷,善人日云亡。深泉永潜寐,封树经几霜。往行有足称,人情自难忘。爰采一束刍,路远不得将。
四海烟尘,一棹风波,经行路难。幸儿孙满眼,布帆无恙,夫妻白首,青镜犹团。
笠泽西头,碧山东畔,又与梅花共岁寒。新年好,有茅柴村酒,荠菜春盘。
帝人莫笑儒酸。已烂熟思之不要官。任伏波强健,驱驰鞍马,磻溪遭遇,弃掷渔竿。
霜满朝靴,雷鸣衙鼓,何似农家睡得安。闲亭里,唤山童把盏,野老交欢。
沁园春。元代。谢应芳。 四海烟尘,一棹风波,经行路难。幸儿孙满眼,布帆无恙,夫妻白首,青镜犹团。笠泽西头,碧山东畔,又与梅花共岁寒。新年好,有茅柴村酒,荠菜春盘。帝人莫笑儒酸。已烂熟思之不要官。任伏波强健,驱驰鞍马,磻溪遭遇,弃掷渔竿。霜满朝靴,雷鸣衙鼓,何似农家睡得安。闲亭里,唤山童把盏,野老交欢。
湘江曲折九疑深,中有诗人往复心。我亦祖居浯水畔,愧无好句继长吟。
眼病中遣闷二十首 其十三。宋代。李祁。 湘江曲折九疑深,中有诗人往复心。我亦祖居浯水畔,愧无好句继长吟。
止戈堂上屐声閒,飞盖相追杳霭间。
君到定知难入眼,倚天灊霍是家山。
送朱叔赐赴闽中暮府二首。宋代。吕祖谦。 止戈堂上屐声閒,飞盖相追杳霭间。君到定知难入眼,倚天灊霍是家山。
歌舞筵空出建章,旧恩犹怯奏霓裳。朱颜未减芙蓉色,玄鬓新抛翡翠妆。
松露夜翻云袂湿,桂旂秋拂石坛香。乘鸾不羡吹箫侣,为阅扬尘海上桑。
拟宫人入道。明代。薛始亨。 歌舞筵空出建章,旧恩犹怯奏霓裳。朱颜未减芙蓉色,玄鬓新抛翡翠妆。松露夜翻云袂湿,桂旂秋拂石坛香。乘鸾不羡吹箫侣,为阅扬尘海上桑。
白玉堂中翰墨师,忍令奏牍玷涂碑。
向时刚道梅花累,今累梅花自不知。
讥刘秘监献佞固灶。宋代。刘黻。 白玉堂中翰墨师,忍令奏牍玷涂碑。向时刚道梅花累,今累梅花自不知。
醉迷狂象别吾师,梦觉观空始自悲。尽日笙歌人散后,
满江风雨独醒时。心超几地行无处,云到何天住有期。
顿见佛光身上出,已蒙衣内缀摩尼。
醉别卢头陀。唐代。元稹。 醉迷狂象别吾师,梦觉观空始自悲。尽日笙歌人散后,满江风雨独醒时。心超几地行无处,云到何天住有期。顿见佛光身上出,已蒙衣内缀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