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诗三十首·二十七

论诗三十首·二十七

百年才觉古风回,元祐诸人次第来。

讳学金陵犹有说,竟将何罪废欧梅?

()

  这首诗回顾了宋诗的发展,批评苏黄后学抛弃欧、梅关注现实、平易自然的诗风。宋太祖到仁宗(960-1063)约100年时间里,文坛上总的倾向是承袭晚唐余风,内容单薄,文风华靡。尤以取法李商隐的西昆体缺乏李诗的真挚情感和深沉感慨,专门模仿李诗的艺术外貌,只注重音节铿锵,辞采精丽,又喜用典故,力图表现才学工力。这种诗风一直到北宋中的欧阳修、梅尧臣、苏舜钦等人从理论到实践上继韩柳提倡古文进行诗文革新才得以扭转。因此元好问称“百年才觉古风回”。“元祐诸人”指苏轼、黄庭坚、陈师道等诗人(其诗歌成就及流弊参看第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六首)。“金陵”是指王安石,王安石也是北宋大文学家,政治家。王辟之《渑水燕谈录》:“公之治经尤尚解字,末流务为新奇,浸成穿凿。朝廷患之。诏学者兼用旧传注,·····于是学者皆变所学,至于著书以诋公之学者,且讳称公门人。”王安石变法失败后,王安石的一些著作被朝廷禁止,不少门人亦讳言是其门人,所以元好问说“讳学金陵犹有说”。但是苏黄后学、江西诗派不注重思想内容,一味求奇求变,连欧阳修、梅尧臣都废而不学,元好问责问批评了这种风气。

元好问

元好问,字裕之,号遗山,太原秀容(今山西忻州)人;系出北魏鲜卑族拓跋氏,元好问过继叔父元格;七岁能诗,十四岁从学郝天挺,六载而业成;兴定五年(1221)进士,不就选;正大元年(1224 ),中博学宏词科,授儒林郎,充国史院编修,历镇平、南阳、内乡县令。八年(1231)秋,受诏入都,除尚书省掾、左司都事,转员外郎;金亡不仕,元宪宗七年卒于获鹿寓舍;工诗文,在金元之际颇负重望;诗词风格沉郁,并多伤时感事之作。其《论诗》绝句三十首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颇有地位;作有《遗山集》又名《遗山先生文集》,编有《中州集》。

猜你喜欢

秋花色云佳,金吾足芳苑。南山突然来,此兴予不浅。

渊明千古豪,固节官可免。如何青林下,见者一己鲜。

低首临兹亭,敢谓高道远。

()

昨夜承恩宿未央,罗衣犹带御衣香。

芙蓉帐小云屏暗,杨柳风多水殿凉。

()

老竹平分当建瓴,小楼从此擅高名。

地连云堞登临委,栏俯晴江梦寐清。

一记自能追正始,三閒谁与续咸平。

涛音日日烟中落,依约焚香读易声。

()

皎皎冰壶里,天寒六月风。

水仙来往处,三岛忽相通。

()

长卿骨已朽,延陵得兹亭。延平廖明略,大句题轩楹。

遂令干越俗,擅此今古名。高咏刘廖句,白云穿石屏。

琵琶洲无弦,我弹君能听。弹罢共一笑,白云归玉京。

()

极目斜阳树,乘风落月梁。

更和山与水,并作一秋光。

()

西风惨淡起愁云,走檄飞书正纠纷。

剑器朝方驱冶匠,戈船夕又募新军。

马肥已报高秋警,鹤唳那堪中夜闻。

我辈忧边心俗折,棘六灞上漫论勋。

()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然兰蕙之才德不同,世罕能别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乃久尽知其族性,盖兰似君子,蕙似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楚辞》曰:“予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以是知不独今,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兰蕙丛生,初不殊也,至其发花,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之虽不若兰,起视椒榝则远矣。世论以为国香矣,乃曰“当门不得不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