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梅始黄,蚕凋桑柘空。
鲁人重织作,机抒鸣帘栊。
顾余不及仕,学剑来山东。
举鞭访前途,获笑汶上翁。
下愚忽壮士,未足论穷通。
我以一箭书,能取聊城功。
终然不受赏,羞与时人同。
西归去直道,落日昏阴虹。
此去尔勿言,甘心为转蓬。
五月东鲁行答汶上君。唐代。李白。 五月梅始黄,蚕凋桑柘空。鲁人重织作,机抒鸣帘栊。顾余不及仕,学剑来山东。举鞭访前途,获笑汶上翁。下愚忽壮士,未足论穷通。我以一箭书,能取聊城功。终然不受赏,羞与时人同。西归去直道,落日昏阴虹。此去尔勿言,甘心为转蓬。
五月里梅子开始发黄,蚕事完毕,桑柘叶也被采空了。
鲁地人重视纺织,家家窗里透出机抒声。
只因为我不能走上仕途,为学剑术来到山东。
举起马鞭向人打听路,却不料受到汶上老翁的嘲讽。
下愚之辈轻视有为的壮士,怎值得以此判断穷困与亨通?
我能像鲁仲连那样绑信在箭上,获得攻下服城的大功。
最终不肯接受君主的封赏,只因羞与世俗之人相同。
我将要踏上大道向西奔往长安,哪怕落日被阴虹遮掩得一片昏蒙。
此去用不着你向我多说什么,我甘心如飘转的飞蓬!
⑴东鲁:指初唐时由鲁郡改置的兖州(在今山东省境内)。李白曾寓家兖州的任城县。汶上:即汶水之上。君:一作“翁”。此诗题下原注:“鲁中”。
⑵始:一作“子”。蚕凋:蚕已成茧。桑、柘,落叶的乔木和灌木,叶子可以养蚕。
⑶栊:挂帘的窗户。
⑷顾余不及仕:回想起我没有出仕做官时。
⑸学剑:李白曾从著名剑术家裴显在山东学习剑术。山东:指太行山以东。
⑹获笑:被人耻笑。汶上翁:汶水边的老翁。
⑺下愚:儒家分人二等,以天生愚蠢而不可改变的人为下愚。《论语·阳货》:“唯上知与下愚不移。”此指汶上翁。忽:轻视。壮士:李白自指。
⑻穷:指政治上失意;通:指政治上得志。穷通即政治上的得与失。
⑼我以一箭书,能取聊城功:此句用典故,典出《史记·鲁仲连邹阳列传》。战国时期,齐国的聊城被燕国占领,齐王命大将田单收复聊城,苦战一年多,伤亡大量士卒,仍无法攻下。当时齐国名士鲁仲连写了一封信,绑在箭上射进聊城城里,燕国守将看了信便自杀了,齐军轻取聊城。齐王准备封赏鲁仲连,鲁仲连却归隐去了,不接受封赏。李白用此典说明自己想干一番事业,却又不追求功名利禄。
⑽直道:通衡大道。
⑾阴虹:喻指奸臣。杨齐贤曰:“阴虹,指林甫、国忠辈昏蔽其君。”
⑿此:一作“我”。转蓬:随风旋转的蓬草之。
根据裴斐《李白年谱简编》,此诗当是唐玄宗开元二十四载(736年)李白初游东鲁时之作。当时李白寓家兖州任城。
此诗分前后两节。前节八句,着重描写了初抵东鲁时的真实感受。“五月梅始黄,蚕凋桑柘空”两句点明时间,梅子开始由青变黄,蚕桑之事已了,这就意味着进入了生产的第二道工序:东鲁的城乡妇女,又投入新的劳动:纺织。东鲁人有重织作的传统,李白初次旅游就获得了良好印象。
李白从二十五岁经三峡出蜀,历湖北、江西、江苏、河南、山西等地,这时还没有机会出仕。“顾余不及仕,学剑来山东”两句正是诗人当时思想情况的写实。李白回顾自己南北奔走的生活历程,决定到东鲁定居。读书、学剑是李白的两大生活爱好。“举鞭访前途,获笑汶上翁”中的“访前途”有问路和了解今后出路的两层意思。李白初抵东鲁,访路途卜前程时,遇到了不愉快的事,他受到了汶水上一个老翁的嘲笑。但李白没有写出“笑”的内容,有意留下一个悬念。
后节十句,是李白对汶上翁嘲笑的明快答复,是全诗的重点部分和精彩片段。在李白看来,“下愚”们不能理解“壮士”的胸怀,也没有资格在“穷通”的问题上发议论。“穷通”即“穷达”,是为了押韵需要,改“达”为“通”。李白对“穷达”的理解,完全是从儒家思想出发。李白力争在政治上获得出路,先实现“兼济天下”的理想,然后归隐江湖,“独善一身”。李白这种思想,正和战国时期的鲁仲连是一致的:李白用鲁仲连的事迹,比喻自己的政治才能和抱负,是因为鲁仲连的故事就发生在山东。
李白来东鲁前就曾有西游长安的打算,后来转而向东,不料初抵鲁郡就遭到汶上老翁的嘲笑,李白这时有“西归”之意,但他想到自己“直道”而行的人生态度如不改变,是很难得到朝廷重用的。
“此去尔勿言,甘心为转蓬”两句是李白对汶上翁表示:“你的谈话没有任何意义,请不要说了,直道而行是我的一贯作风,即使像飞蓬那样示意飘转,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对汶上翁讥笑的回答,是李白高尚品格生动的艺术概括。他首先把讥笑者同自己作了尖锐的对比,然后明确提出自己从事政治活动在不同情况下的原则立场。诗中塑造了鲁仲连这样一个功成不受赏的高士形象,其实这也是李白自己的形象写照。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
白马湖阳多好山,小筇不借共跻攀。澄波海上疑瑶席,远峤云中见翠鬟。
雨过谷流穿树碧,天清崖露浥花殷。便应结屋依东崦,长服朝霞驻少颜。
九月五日与陈渊如刘主敬同登湖阳诸山。明代。谢肃。 白马湖阳多好山,小筇不借共跻攀。澄波海上疑瑶席,远峤云中见翠鬟。雨过谷流穿树碧,天清崖露浥花殷。便应结屋依东崦,长服朝霞驻少颜。
无数春山展画屏。无穷烟柳照溪明。花枝缺处小舟横。
紫禁正须红药句,清江莫与白鸥盟。主人元自是仙卿。
浣溪沙。宋代。曾惇。 无数春山展画屏。无穷烟柳照溪明。花枝缺处小舟横。紫禁正须红药句,清江莫与白鸥盟。主人元自是仙卿。
不知经世竟如何,转看人情败意多。赖有好山供客眼,此生吾亦未蹉跎。
解嘲十绝呈浩西堂 其八。宋代。释绍嵩。 不知经世竟如何,转看人情败意多。赖有好山供客眼,此生吾亦未蹉跎。
绝壑开花界,耶溪极上源。光辉三独坐,登陟五云门。
深木鸣驺驭,晴山曜武贲。乱泉观坐卧,疏磬发朝昏。
苍翠新秋色,莓苔积雨痕。上方看度鸟,后夜听吟猿。
异迹焚香对,新诗酌茗论。归来还抚俗,诸老莫攀辕。
奉和独孤中丞游云门寺。唐代。严维。 绝壑开花界,耶溪极上源。光辉三独坐,登陟五云门。深木鸣驺驭,晴山曜武贲。乱泉观坐卧,疏磬发朝昏。苍翠新秋色,莓苔积雨痕。上方看度鸟,后夜听吟猿。异迹焚香对,新诗酌茗论。归来还抚俗,诸老莫攀辕。
阑珊火树鱼龙舞,望中宝钗楼远。鞣鞠余红,琉璃剩碧,待属花归缓缓。寒轻漏浅。正乍敛烟霏,陨星如箭。旧事惊心,一双莲影藕丝断。
莫恨流年似水,恨消残蝶粉,韶光忒浅。细语吹香,暗尘笼撰,都逐晓风零乱。阑干敲遍。问帘底纤纤,甚时重见?不解相思,月华今夜满。
齐天乐·上元。清代。纳兰性德。 阑珊火树鱼龙舞,望中宝钗楼远。鞣鞠余红,琉璃剩碧,待属花归缓缓。寒轻漏浅。正乍敛烟霏,陨星如箭。旧事惊心,一双莲影藕丝断。莫恨流年似水,恨消残蝶粉,韶光忒浅。细语吹香,暗尘笼撰,都逐晓风零乱。阑干敲遍。问帘底纤纤,甚时重见?不解相思,月华今夜满。
凌江滩下水,一派与天长。杨柳惊秋雨,芙蓉醉晓霜。
越山云黯淡,京国路微茫。有客频翘首,丹心恋赭黄。
次张叔亨黄塘道中韵。明代。祁顺。 凌江滩下水,一派与天长。杨柳惊秋雨,芙蓉醉晓霜。越山云黯淡,京国路微茫。有客频翘首,丹心恋赭黄。
翻香引睡一胡床,剥芡寻诗度日长。若得长闲了无事,人生如此亦何妨。
食芡有感二首 其二。宋代。周紫芝。 翻香引睡一胡床,剥芡寻诗度日长。若得长闲了无事,人生如此亦何妨。
万井笙歌彻晓闻,千官待漏夜纷纷。奴星有柳祠穷鬼,臣朔无柑遗细君。
长乐钟声敲碧汉,广寒帘影捲红云。自知报国无他技,赖有诗书可策勋。
燕山除夜简唐静卿待制张胜非张幼度编修。元代。陈孚。 万井笙歌彻晓闻,千官待漏夜纷纷。奴星有柳祠穷鬼,臣朔无柑遗细君。长乐钟声敲碧汉,广寒帘影捲红云。自知报国无他技,赖有诗书可策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