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幕风轻双语燕。午醉醒来,柳絮飞撩乱。心事一春犹未见。余花落尽青苔院。
百尺朱楼闲倚遍。薄雨浓云,抵死遮人面。消息未知归早晚。斜阳只送平波远。
蝶恋花·帘幕风轻双语燕。宋代。晏殊。 帘幕风轻双语燕。午醉醒来,柳絮飞撩乱。心事一春犹未见。余花落尽青苔院。百尺朱楼闲倚遍。薄雨浓云,抵死遮人面。消息未知归早晚。斜阳只送平波远。
帘幕在微风的吹拂下,款款摆动,燕子轻语呢喃,像是交流着情话。酒醉醒来,柳絮随风纷飞凌乱。整整一个春天,心里所想的情人至今仍未见。长满青苔的庭院,连晚开的花儿都凋落殆尽了。
在百尺高楼之上,将所有的栏杆倚遍,但那细雨和浓云,总是将视线遮拦。还不知道情人早晚归来的确切消息,只能望着斜阳映照水流,流向远方。
撩乱:纷乱,同“缭乱”。
心事:心中所思虑或期待的事。
犹:还,仍。
百尺朱楼:朱楼即红楼,富家女子所居,“百尺”形如其高。
倚(yǐ):靠。
抵死:总是,老是。
平波:平缓而广漠的水流。
这首诗具体创作年代已不详。晚春的景象令词人惜暮春思远人,于是创作了这首伤春怀远的作品。但也有记载这首词的作者是欧阳修,作者是否为晏殊,尚有疑问,学术界较支持作者为晏殊的说法。
这是一首伤春怀远之作。
上片主要是写主人公伤春怀人的悲愁和由此引发的纷乱心绪。开篇三句写闺妇触目所见之景,以景起情:晚春的和风轻轻地吹动着帘幕,燕子双双在檐廊的巢上啾啾话语。如此的良辰美景,愈加勾起了对远方恋人的深切怀念,以至主人公借酒浇愁。然而,愁而饮,饮而醉,碎而睡,一觉醒来,只见庭院的柳絮随风舞。“双语燕”在手法上用的是反衬,即以乐景写哀情,以成对燕儿的亲切话语,对照闺妇块然独处的孤独和凄冷。一个“醉”字,展示了主人公忧愁之深。两句合起来,写出了主人公所处的季节(晚春)、时间(午后)、地点(闺房)和眼前的景物(燕、柳),描绘出一幅暮春时节的风物图画,明里写景,暗里抒情,写物亦人。“心事”一句,明点出闺妇的心态。整整一个春天,在孤单、愁寂中度过,心里想的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犹未见”与柳絮的“飞撩乱”相呼应,用的是陪衬,即以哀景写哀情,沸沸扬扬的柳絮在风中飘飞与闺妇思念情人的纷乱心绪是极相吻合的。“余花”句,进一步点染了暮春时节的浓重氛围。长满青苔的庭院,连晚开的花儿都凋落殆尽了。然而,花落人不在,燕语人不归,春老红残,香消色减,青春飞逝,衬托出主人公的悲伤。整个上片,以景语为主,景语与情语互见,物象与心绪交融,反衬与陪衬杂用。特别是最后一句,写得情味隽永,深曲委婉,具有丰富的情感内涵。
下片通过对景的拓展来达到对情的深化,进一步从视野的被阻隔来表现相思之无极。“过片”三句,写闺妇为相思所折磨,禁不住登楼望远,以从“天际识归舟”中求得一丝半缕精神上的安慰。可是,展现在她面前的是如烟的春雨和布满浓云的灰黯的天空,眼前的一切都被严严实实地遮盖了,什么也看不见。“百尺”句,勾勒出闺妇倚楼怅望的痴情形象,朱楼而“百尺”,状楼之高,望之远。“闲倚遍”,言登楼之频繁,盼归之殷切,怀人之情深,惆怅之浓重。“薄雨”句,再次点明季节的特征。“抵死”句,说视线被阻,世事多艰,难如人意。主人公不能“望尽天涯路”,而是“抵死遮人面”,望而不能,盼而难求,足见“天地终无情”,其愁苦之深可想而知。由于主人公盼归不能,音信又断,所以就只能是“消息未知归早晚”,游人什么时候回来,无处得知。末句“斜阳只送平波远”,写得极为疏淡、含蓄,具有丰富的表现层次:一说闺妇登楼倚望从薄雨之日到斜阳之时,景观的变换暗示盼归持久;二说游子取水路而归;三说闺妇等待心爱之人而每每落空,终究失望;四说闺妇盼归的离情愁绪如悠悠江水,“无穷无尽”、“欲断更流”。
本词全篇写得语浅情深,词约意浓,反映了封建社会痴情男女悲欢聚散的人生苦难。全词通过暮春景象的描写,表现了闺妇对游子的殷殷思念之情和盼归不能的惆怅、幽怨的心绪。通篇写得淡雅、含蓄、和婉,体现了晏词的一贯风格。
晏殊【yàn shū】(991-1055)字同叔,著名词人、诗人、散文家,北宋抚州府临川城人(今江西进贤县文港镇沙河人,位于香楠峰下,其父为抚州府手力节级),是当时的抚州籍第一个宰相。晏殊与其第七子晏几道(1037-1110),在当时北宋词坛上,被称为“大晏”和“小晏”。
雪霁寒威峻,山空晚色新。
我来何所羡,一夕暂閒身。
法鼓震虚空。灵岩绍祖风。
老僧禅定后,龙虎自相逢。
留宿灵岩。宋代。高景山。 雪霁寒威峻,山空晚色新。我来何所羡,一夕暂閒身。法鼓震虚空。灵岩绍祖风。老僧禅定后,龙虎自相逢。
旧时仙侣笑相迎,王母前头作伴行。宴罢瑶池春梦断,何年绛节下重城。
集句拟刘文纲少参悼亡 其十八。明代。朱诚泳。 旧时仙侣笑相迎,王母前头作伴行。宴罢瑶池春梦断,何年绛节下重城。
高村数家村,村东有老妪。白发而蓬垢,新霜被昏雾。
自言良家子,归作刘家妇。六十还缉麻,五十且织布。
省身少年日,条桑能上树。年侵筋力薄,遂为儿子恶。
小儿弃种田,奢心趋瓦注。大儿能作家,累累仓箧富。
前年岁除夜,萧萧风雪暮。割羊酴美酒,妻孥各团聚。
健妇不放杯,娇儿不舍箸。老物实耄荒,曾不值一顾。
馀命系微丝,淫淫涕沾污。忆昔乳儿时,饥肠分雀哺。
新燕不辞巢,方知旧情误。一妇前致语,劝妪妪且去。
老媪生三儿,今者邻家住。
拟古三首 其一 高村。清代。李锴。 高村数家村,村东有老妪。白发而蓬垢,新霜被昏雾。自言良家子,归作刘家妇。六十还缉麻,五十且织布。省身少年日,条桑能上树。年侵筋力薄,遂为儿子恶。小儿弃种田,奢心趋瓦注。大儿能作家,累累仓箧富。前年岁除夜,萧萧风雪暮。割羊酴美酒,妻孥各团聚。健妇不放杯,娇儿不舍箸。老物实耄荒,曾不值一顾。馀命系微丝,淫淫涕沾污。忆昔乳儿时,饥肠分雀哺。新燕不辞巢,方知旧情误。一妇前致语,劝妪妪且去。老媪生三儿,今者邻家住。
六月骑马奔出郭,故人相送高洋桥。百年古郡千峰绕,万顷平田十里遥。
客怀欲别且须酒,溪月自来何待招。后夜相思定何处,乱山叠叠雨潇潇。
临汀城外别丁景文。元代。卢琦。 六月骑马奔出郭,故人相送高洋桥。百年古郡千峰绕,万顷平田十里遥。客怀欲别且须酒,溪月自来何待招。后夜相思定何处,乱山叠叠雨潇潇。
黑云堆墨暗朝曦,甘澍当春正及时。细细蛛丝游碧落,森森银烛傍瑶池。
太平有象三农乐,灌溉无私万物知。涸砚愿沾涓滴润,拟歌圣德被新诗。
春雨。明代。王缜。 黑云堆墨暗朝曦,甘澍当春正及时。细细蛛丝游碧落,森森银烛傍瑶池。太平有象三农乐,灌溉无私万物知。涸砚愿沾涓滴润,拟歌圣德被新诗。
万里锋车、横过朔方,征旆云飘。正天开奇境,玉山矗矗,地弥缺陷,银海滔滔。
素色凝空,清光蔽野,眼界何如此际高。休更道,甚玉龙战罢,偏逞妖娆。
闺中彩笔争娇。为意匠经营损细腰。看从容描画,梁州光景,相邀题咏,楚客歌骚。
莽荡河山,英雄怀抱,俯掣长鲸仰射雕。春风转,待寒威销尽,又是花朝。
沁园春 潘素画北国风光图,枝巢、娟净、丛碧邀同题。近代。许宝蘅。 万里锋车、横过朔方,征旆云飘。正天开奇境,玉山矗矗,地弥缺陷,银海滔滔。素色凝空,清光蔽野,眼界何如此际高。休更道,甚玉龙战罢,偏逞妖娆。闺中彩笔争娇。为意匠经营损细腰。看从容描画,梁州光景,相邀题咏,楚客歌骚。莽荡河山,英雄怀抱,俯掣长鲸仰射雕。春风转,待寒威销尽,又是花朝。
良月当初吉,昌时叶半千。气钟奎壁粹,寿禀角亢全。
殖学优前哲,香名自妙年。文章魁桂籍,风采冠樱筵。
要路谐先据,清班阅屡迁。芸书雠甲乙,黼坐谒温宣。
丹陛趋文石,彤庭咏绮钱。云梯滋稳步,风翮正孤骞。
清切陪华跸,雍容进迩联。夜归惊宝烛,晓直候花砖。
馀力兼京辅,能声映简编。寇清桴鼓绝,讼息缿筒捐。
入谢虽言迈,徂齐遽式遄。词林俄再入,政辖遂详延。
鲠议违时去,丹心许国坚。赐环朝帝所,曳履上星躔。
枢宪仍图旧,岩廊庆得贤。珥珰鸾渚上,鸣佩凤池边。
默识通伦类,先几炳眇绵。龙辀迎舜日,鳌柱拱尧天。
夹毂占轓鹿,飞冠兆冕蝉。鹤龄偕集木,龟算等巢莲。
丙魏君臣契,韦平父子传。功成五福具,永作地行仙。
许冲元生日。宋代。慕容彦逢。 良月当初吉,昌时叶半千。气钟奎壁粹,寿禀角亢全。殖学优前哲,香名自妙年。文章魁桂籍,风采冠樱筵。要路谐先据,清班阅屡迁。芸书雠甲乙,黼坐谒温宣。丹陛趋文石,彤庭咏绮钱。云梯滋稳步,风翮正孤骞。清切陪华跸,雍容进迩联。夜归惊宝烛,晓直候花砖。馀力兼京辅,能声映简编。寇清桴鼓绝,讼息缿筒捐。入谢虽言迈,徂齐遽式遄。词林俄再入,政辖遂详延。鲠议违时去,丹心许国坚。赐环朝帝所,曳履上星躔。枢宪仍图旧,岩廊庆得贤。珥珰鸾渚上,鸣佩凤池边。默识通伦类,先几炳眇绵。龙辀迎舜日,鳌柱拱尧天。夹毂占轓鹿,飞冠兆冕蝉。鹤龄偕集木,龟算等巢莲。丙魏君臣契,韦平父子传。功成五福具,永作地行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