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小饮春庭院。悔放笙歌散。归来中夜酒醺醺,惹起旧愁无限。虽看坠楼换马,争奈不是鸳鸯伴。
朦胧暗想如花面。欲梦还惊断。和衣拥被不成眠,一枕万回千转。惟有画梁,新来双燕,彻曙闻长欢。
御街行·前时小饮春庭院。宋代。柳永。 前时小饮春庭院。悔放笙歌散。归来中夜酒醺醺,惹起旧愁无限。虽看坠楼换马,争奈不是鸳鸯伴。朦胧暗想如花面。欲梦还惊断。和衣拥被不成眠,一枕万回千转。惟有画梁,新来双燕,彻曙闻长欢。
那是从前的一个春天,我在一处庭院里小酌,这里有歌相随,有舞相伴,并有幸和她邂逅。可是,我现在悔恨当初轻易放手让她离我而去。回到家里,半夜时分,我酣然大醉,引起过去无限的愁绪。虽然石崇所爱的绿珠可以为石崇坠楼而死,韦生的爱妾可以以身换取韦生所喜爱的骏马紫叱拨,无奈他们都不能像鸳鸯一样永远相伴。
我神志迷糊,默默地想着她如花似玉的面容,想在梦中与她相聚,但又突然从梦中惊醒,难以圆梦。我在床上穿着外衣抱着被子,千辗万转,怎么也睡不着。只有栖息在那屋梁上新来的一对燕子,在通宵达旦地听着我深深的叹息。
御街行:词牌名,柳永《乐章集》注“夹钟宫”,《古今词话》无名氏词有“听孤雁声嘹唳”句,更名《孤雁儿》。
前时:从前,以前。
笙歌:此指酒筵歌席。
中夜:半夜。《尚书·冏命》:“怵惕惟厉,中夜以兴,思免厥愆。”
醺醺:形容醉态。
坠楼换马:坠楼,指石崇爱妾绿珠,曾为石崇坠楼而死。换马,指用马换爱妾。
争奈:怎奈。
和衣拥被:穿着衣服,裹着被子。
彻曙:直到天亮。
此词具体创作年份暂不可考。因为此词内容涉及歌妓而未谈论官场见闻,故此词应该是作于柳永未出仕之前的某次酒宴之后。
这首词由回忆起笔,直接写在妓院饮酒听歌的情景:“前时小饮春庭院。”“前时”,表明是回忆刚刚发生不久的事;“小饮”,说明人不多,场面也不大,非常随意;“春庭院”,春意融融的院落,这是暗指妓院。悠闲地小酌几杯美酒听妙龄歌妓:吹笙唱歌,兴尽而归,对一个风流浪子而言,本也是件快意的事。但接下来的一句“悔放笙歌散”,开头用了一个“悔”字,词人为何会后悔呢?词人在此设下了一个疑团。接下来,“归来中夜酒醺醺,惹起旧愁无限。”原来,他夜半时分醉意盎然地回到住处,回忆刚才的情景,引起了对往事的无限愁思。不过,这两句对“悔”仍然解释不了,“不放笙歌散”就不会“惹起旧愁”了吗?所谓的“旧愁”到底指的是什么?然后,“虽看坠楼换马,争奈不是鸳鸯伴。”至此,“悔”这个谜团终于解开了,原来他是有感于适才酒席筵上的歌妓虽色艺双绝,却不是自己的心上人,不能和自己成双作对,相亲相爱。词人先肯定有绿珠、换马爱妾这类资质美艳而又多才多艺的歌妓,再由“虽”“争奈”一转,表现了他对所爱者的一往情深,既解释了“旧愁无限”的根由,也自然地引出了词作怀人的主题。
下片“朦胧暗想如花面,欲梦还惊”紧承上片末两句的内容,直抒自己对心上人的思念之情。实际上,此句也与上面两句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一个是“虽看……争奈不是……”,一个是“暗想\"、“欲梦”,词人对后者用情之深可以想见。由酒意“醺醺”中的“旧愁无限”,到朦朦胧胧中的凝神“暗想”,再到梦中欲见,然而梦未成又被惊断,行文自然奔涌而又波澜起伏,显示了柳永铺叙委婉的词风。接下来“和衣拥被不成眠,一枕万回千转”,两句纯用白描手法写他彻夜难眠。词人一会儿披上衣服围着被子,苦思痴念,郁郁难眠;一会儿又躺在枕上辗转反侧,好梦难成。这就将他饱受相思之苦,心绪烦乱、孤寂无聊、无法入睡的情态刻画得淋漓尽致。与《诗经》中的“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优哉,辗转反侧”有异曲同工之妙。“惟有画梁,新来双燕,彻曙闻长叹。”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夜过去了,黎明来到了,一双刚飞来的燕子映入了词人的眼帘。“新来双燕”不但照应了上片的“春”,也反衬了词人的形单影孤,更加深了对心上人铭心刻骨的相思之情。而给“双燕\"着“闻”字,不从自身着笔,说自己天亮了还睡意全无,盯着梁上双燕长吁短叹,反从双燕着笔,说双燕自夜至晓都听着自己的叹息声,通过设想的外物的感受来表现自身的情态,实属意出天外的奇笔。以之收束全词,妙不可言。
这首词文思细密,结构谨严,叙事曲折却一丝不乱,又能在层层铺叙中笔笔带情,层层相扣,一波三折,曲尽其意。刘熙载所谓“耆卿词,细密而妥溜,明白而家常,善于叙事,有过前人。”实非虚语也。
柳永,(约987年—约1053年)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汉族,崇安(今福建武夷山)人,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称柳七。宋仁宗朝进士,官至屯田员外郎,故世称柳屯田。他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诩。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和歌妓生活,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创作慢词独多。铺叙刻画,情景交融,语言通俗,音律谐婉,在当时流传极其广泛,人称“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婉约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对宋词的发展有重大影响,代表作 《雨霖铃》《八声甘州》。
心亲迹难前,视囊勇不逮。
梦往谓知路,佶屈迷晻暖。
俄锵润中作,如瓜养把背。
语抵珠颗圆,落祗胜磊磊。
岂去陶韦遥,一切产华彩。
宁辞咏情性,责有庭帏在。
寸禄足为娱,迟子董晃配。
磨砻蓄精锐,竖忍勿少退。
济时我所懵,有靦类沈海。
孤怀构不平,倾写尚子待。
三山讵云遥,风帆渺云海。
次韵王子植见寄。宋代。汪炎昶。 心亲迹难前,视囊勇不逮。梦往谓知路,佶屈迷晻暖。俄锵润中作,如瓜养把背。语抵珠颗圆,落祗胜磊磊。岂去陶韦遥,一切产华彩。宁辞咏情性,责有庭帏在。寸禄足为娱,迟子董晃配。磨砻蓄精锐,竖忍勿少退。济时我所懵,有靦类沈海。孤怀构不平,倾写尚子待。三山讵云遥,风帆渺云海。
云截山腰断,风驱雨脚回。早阴江上散,残热日中来。
却取生衣著,重拈竹簟开。谁能淘晚热,闲饮两三杯。
残暑招客。唐代。白居易。 云截山腰断,风驱雨脚回。早阴江上散,残热日中来。却取生衣著,重拈竹簟开。谁能淘晚热,闲饮两三杯。
壁上栖鸦粉剥红,萍游无定得风同。
故人妙墨何人识,文豹依依雾雨中。
次韵芸叟文潜体之观音院题名。宋代。晁补之。 壁上栖鸦粉剥红,萍游无定得风同。故人妙墨何人识,文豹依依雾雨中。
乾坤徒羡橘中宽,不道人间各自欢。滚滚缁尘犀角带,盈盈秋水虎胎冠。
希音数慰逃空寂,孤梦虚教绕广寒。南国浮云殊未定,石桥长并晚鸿看。
再和答天游。明代。黄衷。 乾坤徒羡橘中宽,不道人间各自欢。滚滚缁尘犀角带,盈盈秋水虎胎冠。希音数慰逃空寂,孤梦虚教绕广寒。南国浮云殊未定,石桥长并晚鸿看。
别来无信息,归雁入残霞。故国应芳草,连宵梦落花。
吹篪吴市月,垂钓越溪槎。见说佗封地,依然属汉家。
西湖杂兴四首 其四。清代。陈恭尹。 别来无信息,归雁入残霞。故国应芳草,连宵梦落花。吹篪吴市月,垂钓越溪槎。见说佗封地,依然属汉家。
长真兄,刘丘弟。长生长春,法亲同辈。显懒衣、体挂鹿皮,本师教恁地。弟云包,兄丫髻。早悟三觉,一通明义。我愿心、普化群迷,拯内
清心镜 寄谭刘丘三师兄鹿衣。金朝。马钰。 长真兄,刘丘弟。长生长春,法亲同辈。显懒衣、体挂鹿皮,本师教恁地。弟云包,兄丫髻。早悟三觉,一通明义。我愿心、普化群迷,拯内
郝之玺,今已矣。
忆君弃我已三年,一棺裹骨黄泉里。
我欲呼君君不起,惨柏悲松声聃耳。
几茎瘦草不成丛,是我频来泪浇死。
亡者不生,生者必亡。
前后差期,鬼路茫茫。
譬如作客,指此为乡。
客倦归来,晚聚一堂。
君如有约君莫忘,我谨待君蝴蝶床。
郝琰公墓下作。明代。曹臣。 郝之玺,今已矣。忆君弃我已三年,一棺裹骨黄泉里。我欲呼君君不起,惨柏悲松声聃耳。几茎瘦草不成丛,是我频来泪浇死。亡者不生,生者必亡。前后差期,鬼路茫茫。譬如作客,指此为乡。客倦归来,晚聚一堂。君如有约君莫忘,我谨待君蝴蝶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