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凭寄离恨重重,者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燕山亭·北行见杏花。宋代。赵佶。 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凭寄离恨重重,者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剪裁好白色的丝绸,轻轻叠成数层,又将淡淡的胭脂均匀的涂抹,时髦的漂亮衣服,艳丽的色彩融入四溢的清香,简直羞杀了天上的蕊珠宫的仙女。红颜易凋零,更何况,经历了多少无情的风雨 ,面对愁苦的情景,扣问凄凉的院落,还要经受几番春暮。
谁帮我寄去重重的离愁,这双飞的燕子哪里懂得人间的苦痛。天遥地远,万水千山阻隔,哪里知道故园今在何处?只有在梦中有时曾去。就连梦也难做成,因我痛苦的彻夜难眠。
宴山亭:词牌名。一作《燕山亭》。与《山亭宴》无涉。以宋徽宋赵佶词为准。双片九十九字。上片十一句五仄韵,下片十句五仄韵。上片第八句为上三下四句式。第九句二字,多为感叹词语,第十句首字领格,引领两个四言句。下片第二句首字领格。下片第八句为上三下四句式。下片第九句多为感叹词语。第十句为上三下四句式。此调有宋徽宋、毛圱、王之道、张雨诸词可校。
冰绡:洁白的丝绸,比喻花瓣。
胭脂:原文“燕脂”,通假字。
靓(jìng)装:美丽的妆饰。
蕊珠宫女:指仙女。蕊珠,道家指天上仙宫。
凭寄:凭谁寄,托谁寄。
者:同“这”。
无据:无所依凭。
和:连。
此词是宋徽宗赵佶于1127年覆国后与其子钦宗赵桓被金兵掳往北方五国城时途中,途中见杏花而托物兴感而作,是作者身世遭遇的悲惨写照。
词通过写杏花的凋零,借以哀伤自己悲苦无告、横遭摧残的命运。词之上片先以细腻的笔触工笔、描绘杏花,外形而及神态,勾勒出一幅绚丽的杏花图。近写、细写杏花,是对一朵朵杏花的形态、色泽的具体形容。杏花的瓣儿好似一叠叠冰清玉洁的缣绸,经过巧手裁剪出重重花瓣,又逐步匀称地晕染上浅淡的胭脂。朵朵花儿都是那样精美绝伦地呈现人们眼前。“新样”三句,先以杏花比拟为装束入时而匀施粉黛的美人,她容颜光艳照人,散发出阵阵暖香,胜过天上蕊珠宫里的仙女。“羞杀”两字,是说连天上仙女看见她都要自愧不如,由此进一步衬托出杏花的形态、色泽和芳香都是不同于凡俗之花,也充分表现了杏花盛放时的动人景象。
以下笔锋突转,描写杏花遭到风雨摧残后的黯淡场景。春日绚丽非常,正如柳永《木兰花慢》中所云:“正艳杏烧林,缃桃绣野,芳景如屏。”但为时不久就逐渐凋谢,又经受不住料峭春寒和无情风雨的摧残,终于花落枝空;更可叹的是暮春之时,庭院无人,美景已随春光逝去,显得那样凄凉冷寂。这里不仅是怜惜杏花,而且也兼以自怜。试想作者以帝王之尊,降为阶下之囚,流徙至千里之外,其心情之愁苦非笔墨所能形容,杏花的烂漫和易得凋零引起他的,种种感慨和联想,往事和现实交杂一起,使他感到杏花凋零,犹有人怜,而自身沦落,却只空有“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的无穷慨恨。”愁苦“之下接一”问“字,其含意与李后主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亦相仿佛。
词之下片,以杏花的由盛而衰暗示作者自身的境遇,抒写词人对自身遭遇的沉痛哀诉,表达出词人内心的无限苦痛。前三句写一路行来,忽见燕儿双双,从南方飞回寻觅旧巢,不禁有所触发,本想托付燕儿寄去重重离恨,再一想它们又怎么能够领会和传达自己的千言万语?但除此以外又将凭谁传递音问呢?作者这里借着问燕表露出音讯断绝以后的思念之情。“天遥”两句叹息自己父子降为臣虏,与宗室臣僚三千余人被驱赶着向北行去,路途是那样的遥远,艰辛地跋涉了无数山山水水,“天遥地远,万水千山”这八个字,概括出他被押解途中所受的种种折磨。回首南望,再也见不到汴京故宫,真可以说是“别时容易见时难”了。
以下紧接上句,以反诘说明怀念故国之情,然而,“故宫何处”点出连望见都不可能,只能求之于梦寐之间了。梦中几度重临旧地,带来了片刻的慰安。结尾两句写绝望之情。晏几道《阮郎归》末两句“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秦观《阮郎归》结尾“衡阳犹有雁传书,郴阳和雁无”,都是同样意思。梦中的一切,本来是虚无空幻的,但近来连梦都不做,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反映出内心百折千回,可说是哀痛已极,肝肠断绝之音。
作者乃北宋著名书画家,其绘画重高写生,以精工通真著称于世。这种手法于此词的景物刻画中也有所体现,尤其上片对杏花的描绘,颇具工笔画的意蕴。
宋徽宗,名赵佶(公元1082年5月初5~1135年6月4日),神宗11子,哲宗弟,是宋朝第八位皇帝。赵佶先后被封为遂宁王、端王。哲宗于公元1100年正月病死时无子,向皇后于同月立他为帝。第二年改年号为“建中靖国”。宋徽宗在位25年(1100年2月23日—1126年1月18日),国亡被俘受折磨而死,终年54岁,葬于永佑陵(今浙江省绍兴县东南35里处)。 他自创一种书法字体被后人称之为“瘦金书”。
上林风日美,佳气郁葱葱。花木竞妍媚,珍禽亦云充。
有鸟曰鹦鹉,态度莫与同。质禀金精秀,性含火德丰。
聪慧复能言,清音彻九重。翠色变为素,造化施神功。
霜毛既皎洁,雪羽何璁珑。翱翔青琐闼,出入蓬莱宫。
系以红锦绦,盛以黄金笼。常时沐恩宠,眷顾回重瞳。
素鹇不可并,白鹭焉敢从。饮啄既得所,飞止何雍容。
适逢太平日,昌运方兴隆。愿言在灵囿,祝寿频呼嵩。
白鹦鹉。明代。杨荣。 上林风日美,佳气郁葱葱。花木竞妍媚,珍禽亦云充。有鸟曰鹦鹉,态度莫与同。质禀金精秀,性含火德丰。聪慧复能言,清音彻九重。翠色变为素,造化施神功。霜毛既皎洁,雪羽何璁珑。翱翔青琐闼,出入蓬莱宫。系以红锦绦,盛以黄金笼。常时沐恩宠,眷顾回重瞳。素鹇不可并,白鹭焉敢从。饮啄既得所,飞止何雍容。适逢太平日,昌运方兴隆。愿言在灵囿,祝寿频呼嵩。
满山生白茅,茅白山亦白。维翁养默惯,分与尘世隔。
拔茅覆山椒,牵萝缉茅壁。面壁梦周孔,冥心契羲画。
茅疏壁缭多,缺月瞰深夕。百年翁骨寒,山鬼夜敲石。
鼻耳真贯穿,诛茅掘遗磶。见磶如见翁,护磶如护璧。
一磶复一柱,吾当陋晋籍。
茅山书屋为项德懋题。明代。罗玘。 满山生白茅,茅白山亦白。维翁养默惯,分与尘世隔。拔茅覆山椒,牵萝缉茅壁。面壁梦周孔,冥心契羲画。茅疏壁缭多,缺月瞰深夕。百年翁骨寒,山鬼夜敲石。鼻耳真贯穿,诛茅掘遗磶。见磶如见翁,护磶如护璧。一磶复一柱,吾当陋晋籍。
秋飙一洒遍西郊,北极清宵斗柄高。皱撮紫虚悬圃见,却驰白马碧山豪。
银河牛女怜清浅,玉羽星霜几鞬櫜。极目翠烟苍峤外,怪鹏何处起溟涛。
秋兴怀故山联寄金仁甫。明代。霍韬。 秋飙一洒遍西郊,北极清宵斗柄高。皱撮紫虚悬圃见,却驰白马碧山豪。银河牛女怜清浅,玉羽星霜几鞬櫜。极目翠烟苍峤外,怪鹏何处起溟涛。
一双草履一边瓢,一卷残书伴寂寥。莫道无枝枝未稳,从今更不羡鹪鹩。
入山杂咏二十首 其十二。明代。释函可。 一双草履一边瓢,一卷残书伴寂寥。莫道无枝枝未稳,从今更不羡鹪鹩。
双阁壮缁林,一亭馀古屋。庭垂祖师柏,风动禅房竹。
山禽语昼寂,岩花吐秋馥。此乐本来无,行人慕幽独。
题至乐亭 其一。宋代。王十朋。 双阁壮缁林,一亭馀古屋。庭垂祖师柏,风动禅房竹。山禽语昼寂,岩花吐秋馥。此乐本来无,行人慕幽独。
篱落疏疏一径深,树头新绿未成阴。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
宿新市徐公店二首 其一。宋代。杨万里。 篱落疏疏一径深,树头新绿未成阴。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
新居添得屋茅高,梅柳栽成似蜀郊。岁晚归来无一事,小窗闲看鹊营巢。
次韵范石湖田园杂兴诗六十首 冬日十二首之一 其四十九。元代。凌云翰。 新居添得屋茅高,梅柳栽成似蜀郊。岁晚归来无一事,小窗闲看鹊营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