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月小红楼。听得吹箫忆旧游。霜冷阑干天似水,扬州。薄幸声名总是愁。
尘暗鹔鹴裘。针线曾劳玉指柔。一梦觉来三十载,休休。空为梅花白了头。
南乡子·璧月小红楼。宋代。孙惟信。 璧月小红楼。听得吹箫忆旧游。霜冷阑干天似水,扬州。薄幸声名总是愁。尘暗鹔鹴裘。针线曾劳玉指柔。一梦觉来三十载,休休。空为梅花白了头。
圆圆的月亮高挂在小红楼上。传来的箫声让我把往事回想。寒霜冷透栏杆,天空像河水一样清凉,想起扬州,那薄情的声名总是让我愁伤。灰尘蒙盖了雁羽做的衣裳,缝制它曾让你玉指多日繁忙。三十年过去犹如大梦一场,风流早成昔日往事,而今只能空对梅花叹息,眼下我已白发苍苍!
璧月:形容月的皎洁明亮如同圆形玉璧。
鹔鸘:水鸟名,雁的一种,长颈,其羽毛可制裘。
词人大半生寄身江湖,直至终老,为人向以疏放旷达著称,到了晚年,回首往事,百无一悔。惟独在手抚妻子亲手密密缝制的御寒大衣而产生“空为梅花”之恨,乃至对自己的“薄幸声名”的深深自责、自愧、自悔的心理。此词就是作于此种心理之下。
词的上片主要是回忆旧游。首二句“璧月小红楼,听得吹箫忆旧游”以两件事为起因,逗引对往事的回忆。璧月,谓月圆如璧。一轮玉璧似的圆月照耀着小楼,远处传来了阵阵箫声。同时那如泣如诉的洞箫更易令人感怀。“忆旧游”正是以这二者为触媒而引发出来的。“旧游”二字个中当包含词人后半生漂泊异乡、优游江浙、傲世睨俗的无限感慨。接着“霜冷阑干天似水,扬州”二句写词人凭栏眺望的感觉,并交待其时所在的地点扬州。楼外天凉似水,栏干上挂满秋霜。这一切无不使词人感到透心的清冷和孤寂。正因环境所致,同时加之地点又在扬州,所以词人不禁想起那“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浪荡才子杜牧来。上片尾句“薄幸声名总是愁”正是借这一典故而抒写自己一生疏放、不拘小节,终而赢得薄情冤家的声名,今天想来这一切总是令人徒增愁怨。
下片主要是思念妻子。词人用“尘暗鹔鹴裘”换头过片,承上启下。“尘暗”二字承上,总结自己一生四海浪迹,风尘仆仆。这里用以引起下文,表达对妻子的怀念:“针线曾劳玉指柔。”原来这领鹔鹴大氅是妻子亲手辛勤缝制的。一个“劳”字表现了词人对妻子无限感激与思念之情。然而,此刻词人已步入晚年,如今是“一梦觉来三十载,休休”。即言待得词人感觉到妻子一片恩爱之情,仿佛如一梦醒来,为时已在三十年之后。罢了,罢了,这一切已如东流之水,一去不返了。无限愧悔之情,全包融在“休休”二字的一声长叹之中。绾束“空为梅花白了头”一句更见真情。梅花,这里词人言自己为了追求隐逸而浪迹江湖,白白地虚度一生。而这里流露的只是有负爱妻一片真情的懊悔之意。这一句正是对上片结尾“薄幸声名总是愁”的回应。
全词情感如自肺腑流出,真挚感人。这也是本词艺术上的一大特色。此外,这首词用语不假雕饰,朴素洗炼。加之词人对发妻怀思之情低回哀惋,情绵意切,所以世称其词“婉媚多姿,聪俊自然”,实乃中肯之评。
孙惟信 (公元1179年~1243年)字季蕃,号花翁,开封(今属河南)人。生于宋孝宗淳熙六年,卒于理宗淳祐三年,年六十五岁。以祖荫调监,不乐弃去。始婚于婺,后去婺出游。留苏、杭最久。一榻外无长物,躬婪而食。名重江、浙间,公卿闻其至,皆倒屣而迎长。长身缦袍,气度疏旷,见者疑为侠客异人。每倚声度曲,散发横笛;或奋袖起舞,悲歌慷慨。终老江湖间。淳祐三年客死钱塘,年六十五。有《 花翁词 》一卷,已佚。赵万里《校辑宋金元人词》有辑本。
菖歜何青青,乃在山之隰。岁久生九节,茹之可绝粒。
华滋谢秋风,怜尔固独立。吾将舍芝苓,薄言采芳苙。
菖歜二章赠郑于汉 其二。明代。郑善夫。 菖歜何青青,乃在山之隰。岁久生九节,茹之可绝粒。华滋谢秋风,怜尔固独立。吾将舍芝苓,薄言采芳苙。
恭承嘉命简时髦,水国联翩宫锦袍。并系豢龙刘累氏,同为相马九方皋。
三山剑色双牛斗,六代词华一羽毛。识得挽回淳古意,不妨疏越为君操。
二刘宫庶宫洗主试南都并赠一章。明代。王世贞。 恭承嘉命简时髦,水国联翩宫锦袍。并系豢龙刘累氏,同为相马九方皋。三山剑色双牛斗,六代词华一羽毛。识得挽回淳古意,不妨疏越为君操。
小至时欣云气祥,玉阶渐见管灰扬。不知边塞征人妇,可有闲情验线长。
闺情绝句 其三。明代。沙宛在。 小至时欣云气祥,玉阶渐见管灰扬。不知边塞征人妇,可有闲情验线长。
共有百龄母,孙嵩世所稀。今朝眉寿酒,先献汝慈帏。
戴胜西王喜,餐花方朔肥。堂前回舞袖,两处媚春晖。
为翁君寿母夫人。清代。屈大均。 共有百龄母,孙嵩世所稀。今朝眉寿酒,先献汝慈帏。戴胜西王喜,餐花方朔肥。堂前回舞袖,两处媚春晖。
老坡骑鲸上天去,小坡落笔如风雨。能添老树着岩间,为石传神自翁语。
两坡俱死真可惜,君有一拳何处得。谁向九原呼此翁,为我五日画一石。
许贵州出苏叔党树石。宋代。周紫芝。 老坡骑鲸上天去,小坡落笔如风雨。能添老树着岩间,为石传神自翁语。两坡俱死真可惜,君有一拳何处得。谁向九原呼此翁,为我五日画一石。
醉携七尺霜前行,云锦山前湾几曲。
溪头秋雨添寒绿,蛟龙冷浸一壶玉。
蓼花锦岸红欲流,稻田高下铺棋局。
碧岩耸出碧天半,鸟不敢飞缩双足。
古洞无人石酒酢,峭壁仙仓积天粟。
老稍指顾犹惊呼,神刓鬼划出岩谷。
捣药声乾人已仙,万丈丹井一泓泉。
风击古松飞翠盖,日射苍苔铸绿钱。
藤萝拽树擘轻烟,黄鹤一去今何年。
天欲夕阳空鸣蝉,夜深岭月向谁圆。
古寺老屋留数椽,残僧一二掩柴门。
铁像面壁萧萧然,瓦炉无火古殿前。
寒鸦到窗檐息溜,暮云衰草觉山瘦。
楮衾不暖不成眠,虎声入耳猿声又。
几点疎星落梧桐,丹峦紫壑高相斗。
何当汗漫跨青牛,晓露泠泠白玉楼。
仙岩行。宋代。白玉蟾。 醉携七尺霜前行,云锦山前湾几曲。溪头秋雨添寒绿,蛟龙冷浸一壶玉。蓼花锦岸红欲流,稻田高下铺棋局。碧岩耸出碧天半,鸟不敢飞缩双足。古洞无人石酒酢,峭壁仙仓积天粟。老稍指顾犹惊呼,神刓鬼划出岩谷。捣药声乾人已仙,万丈丹井一泓泉。风击古松飞翠盖,日射苍苔铸绿钱。藤萝拽树擘轻烟,黄鹤一去今何年。天欲夕阳空鸣蝉,夜深岭月向谁圆。古寺老屋留数椽,残僧一二掩柴门。铁像面壁萧萧然,瓦炉无火古殿前。寒鸦到窗檐息溜,暮云衰草觉山瘦。楮衾不暖不成眠,虎声入耳猿声又。几点疎星落梧桐,丹峦紫壑高相斗。何当汗漫跨青牛,晓露泠泠白玉楼。
自惭非佛亦非仙,也宿丹崖绿树巅。晓汲衣翻草头露,午炊灶起木皮烟。
日离沧海三竿远,天厌乌纱五尺连。蝢觉眼前无俗物,片云飞过鸟争喧。
木皮岭。明代。方孝孺。 自惭非佛亦非仙,也宿丹崖绿树巅。晓汲衣翻草头露,午炊灶起木皮烟。日离沧海三竿远,天厌乌纱五尺连。蝢觉眼前无俗物,片云飞过鸟争喧。